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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蘸豆，爽！！ 流浪汉，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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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解释太多，起码这一刻不必说得太详细，不然有种在掩饰什么的感觉。
不过闻储臾心里倒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完整的说辞，等狄牧赢了这一轮，他再把少年的肌肉啊术法啊精气神啊乱七八糟地分析一遍。
当然，姑娘不问最好，他乐意继续装高深，少说少错。
童书容并没有替赌客做主的习惯，她拦住悬浮飞来的吞金猪：“劳烦您先往里头注入一丝灵力，再告诉它您的称呼。”
闻储臾伸手，用食指中指给了吞金猪脑门儿一个脑瓜蹦儿，顺便将最小剂量的灵力弹入其中。
“鬼衔刀。”
闻储臾忽然有些幻视前世的指纹验证和输入ID。
这种形式的灵力完全不会暴露赌客本身的修为，配合吞金猪本身的特性，只会起到身份识别的作用。
风险肯定有，但不大。
至于这个名号嘛……闻储臾灵机一动，直接借用了原著中主角姜醒的江湖称谓。
童书容的眼睛一直没从闻储臾身上离开，她竖着耳朵，颇为好奇这游侠的称号。
在听到“鬼衔刀”的时候，姑娘眼睛眯了一下。
什么人会这么称呼自己？是一种形容，还是一种职业？
“这位爷押西首，一两银。”
随着银锭落入吞金猪的小猪嘴，不知是不是闻储臾的错觉，这里外金灿灿的小东西似乎心情变好了一点。
这么人性化？
一件开智的法宝？还是一只封印的活物？
闻储臾没有与它过度接触，目送其背影飞向其他赌客。
这里的客人有的完全不遮掩自己的相貌，有的跟闻储臾一样，用各种法子把脸给蒙上。
“哈哈，又是老胡这莽夫！他上个月刚撕了‘黑风煞’，老子在他身上赚了三十两！”一个满脸油光、镶着金牙的胖修士拍着大腿嚷嚷，将五块下品灵石叮当扔进猪嘴，“玩个大的这次，全押东首！给老子稳点！”
他周围几个同样衣着不错，却气质油腻的随从立刻附和，大声嘲笑着押西首的“蠢货”。
不远处，一个干瘦如猴、眼珠乱转的老赌棍，正扯着一个新面孔的袖子，唾沫横飞地传授“经验”：“……小兄弟，听老哥一句劝！这行当守擂三分利，打擂七分险！
“看见那碎颅手脖子上的锁魂符没？是请阴鬼宗高手纹的嘞！锁得住痛，锁得住凶！”
而另一侧，几个面色苍白、眼下青黑的修士挤在一起，他们不像赌客，倒像病友。
其中一个颤抖着将最后几块碎灵玉押给狄牧，喃喃自语：“四倍……四倍……”
旁人麻木地看他一眼，有人低语道：“这些人不在后巷躺着，在这里干嘛呢……”
“让让！都让让！开盘口了，开盘口了！”
一个尖嘴猴腮、戴着小帽的庄家爪牙挤到显眼处，举起一块木牌，上面用血红色的颜料写着新增的“细盘”：
“押东首断骨一赔三！押西首见血胜一赔五！押西首一条命——一赔十咯！”
立刻有红了眼的赌徒涌上去，加注这更残忍的添头。
还有一部分客人，更为冷静，或者说冷酷。他们眼里只会存在对筹码、概率的精密计算：
“狄牧那刀疤……残留的煞气不简单，不像凡兵所伤。押他险胜如何？”
“庄家把东首赔率调这么低，未必是稳赢，或许……是想清一波西首的冷门注……”
闻储臾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就在刚刚，他又从人们的交谈中收获了有些价值的东西。
那几个看着病怏怏的、面容憔悴又困倦的人，他看着眼熟。
“后巷”，“躺着”……
几个关键词叠加在一起，闻储臾一下子联想到自己早些时候去抢衣服的那个巷子！
他本就觉得一个巷子里挤着那么多“流浪汉”，有些不对劲了。
这些“流浪汉”听见有动静，也不见哪个起来看看；在地上时不时翻个身，倒确实是活人而非死透了的尸体。
闻储臾毕竟来自二十一世纪，见多识广，一个词很快便浮现在他脑海里，代替了“流浪汉”——
瘾君子。
念及此处，闻储臾即刻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物——希望这条从流浪汉身上扒来的衣服，不会残留那种通过皮肤接触让人成瘾的东西！
幸运的是，他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而且身体的大部分都被原本的里衣覆盖着，没有大面积直接接触流浪汉的外套。
“封——盘——”
半晌，裁判的声音又一次响彻擂台周围。
几声锣鼓压过了所有人声。
吞金猪化作一道金光飞回暗处，擂台顶部光芒骤亮，将上方两人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滴汗珠都照得纤毫毕现。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狂热、几乎要冲破地底的呐喊与嘶吼。
决斗，开始。
赌场众生相，也在这血光将起的时刻，达到了癫狂的顶点。
几乎同时，东首的胡乙动了！
他没有吼叫，只是喉间发出一声沉闷如夯土的“呵”，庞大的身躯像一道肉山，轰然前冲。
土灵根催动，作为擂台的悬空岩石竟然在瞬息间发生了变化——泛着奇诡玄铁色泽的泥浆从无数细密的石缝间涌了出来，从四面八方向着狄牧包围而去，目标正是他的双腿。
胡乙很明白自己的优势，只要固定住对手，再给对方结结实实的一拳，就已经算赢了半场。
“嚯！”闻储臾看上去来了兴致，“你们的擂台大有门道啊。”
“是的呢。”童书容笑着接话，“这是庄主花大价钱淘来的千机息壤石残片。道上都说庄主太暴殄天物了，但他老人家性情中人，坚持拿出来给所有客人饱饱眼福。
“所以，十里八乡就数我们赌坊的擂台最具观赏性。”
闻储臾知道千机息壤石。其本质是一种接近混沌状态的特殊岩石，具备变化万千的特性，可以和天地间每一种元素共鸣，变幻成金、木、水、火、土、风、雷、冰等任意元素，供修士调动使用。
只是“变幻”，而非“生成”。它总归不是真正的“混沌”，本质上还是土、岩而已。
乍一看，感觉这种擂台对土灵根的选手比较有利，比如胡乙。
但实则不然。千机息壤石的生产地一般距离混沌元胚比较近，不仅开采难度极大，对土灵力的抗性反而最高，不到元婴期几乎无法物理“拆台”。
简言之，它能变幻出各种元素，可你要变幻它？休想。
闻储臾在心里倒吸一口气——他不敢想这玩意儿的价格。
自己上辈子去过赌城，也曾一览各大老板无比豪横的行事风格，例如用一棵价值二十亿的“发财树”表演。
这一刻，他又产生了这种观摩富豪，一饱眼福的感觉。
还是修仙界玩得花。
台上，西首的狄牧反应极其迅速，在胡乙肩头微动的刹那，他就已经矮身向前！
狄牧往左侧滑步，精瘦的身体几乎贴着那记拳风的边缘掠过，快得像一道贴地疾行的影子。
与此同时，岩石那些往外冒土的缝隙被另一种黑绿黑绿的元素覆盖——木灵根！
电光石火间攻守易位，胡乙的土浆被后来居上的浓密枝条压回了千机息壤石内部。
木克土，而且木的纯度比土更高！
只见狄牧双指并起，闪电般撩向胡乙因挥拳而暴露的右腋下——那里有重甲战士常见的弱点，筋肉连接处。
他的手指之间，赫然夹着一枚小巧的刀片！
此前，没人注意到狄牧的暗器，包括他的对手。
台下已经有眼力好的人叫出了声。
狄牧偷藏武器的行为绝对不算违规，在这种场所，以命为赌注都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一战，他算享了信息差的福，此后的对手一旦有了“前胡乙之鉴”，便不会轻易让他得手了。
然而，在看客的一片唏嘘声里，那小巧的刀刃只是堪堪划开大汉粗糙的皮肤，然后……居然卡住了！
预料中的鲜血并未喷涌，只有些许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渗出。
“吼！”
胡乙似乎终于感到了细微的痛楚，夹杂着攻击被阻碍带来的本能恼怒。
胡乙立刻调动了金元素——他不是单灵根，而是四灵根，主修土金而已。
一丝金系力量艰难地冲破木系枝条的封锁，来到胡乙身前，形成小盾牌，帮他抵挡部分攻击。
继而，胡乙庞大的身躯迅速拧转，左臂如钢鞭般横扫，封死了狄牧的退路。戴着拳套的右手骤然张开，五指如钩，狠狠抓向狄牧的天灵盖！
继续两路并攻，毫不留情。
偷袭失败，狄牧也不恼。
他任由暗器卡在大汉的肌肉里，继续以柔克刚，用身法不断化解蛮力。
一招一式，你来我往……
期间，狄牧从未放弃往胡乙身上插刀片儿。
后者的斜方肌、小腿，甚至是腰腹的肌肉里，渐渐地，都留下了狄牧攻击的痕迹。
也不知他的小刀具体有多少，上来前谁也没发现，战斗起来却像无穷无尽用不完一般。
即使胡乙有盾，但奈何一次只能抵挡一个小范围；而狄牧呢，有时能一下掷出五六枚刀片！
不过这些针扎的感觉对大汉来说完全不是事儿——他本就一身铜皮铁骨，又有颈间符文消解疼痛，这副躯壳简直就是为了血腥暴力而生。
渐渐的，擂台下的氛围被烘托到了最高点，台上两人也步入交锋的高潮。
狄牧在某一险招过后忽然站定，拉开距离，不再躲避胡乙冲向自己的身影。
“喂！臭小子你干嘛！”
台下顿时传来破口大骂。
“继续打啊！老子的灵石都投进去了！”
“气死我了，看得正起劲，你要认输了吗！？”
“扫兴的戏码，信不信爷爷我以后再也不来这破擂台了！”
童书容其实也被狄牧的擂台首秀震惊到了。
方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在打心底感叹“鬼衔刀”的眼光毒辣，觉得只要继续拖下去，说不定一两银真的能一翻四。
可现为什么狄牧不躲了？
一切不过是在瞬息间发生的，童书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鬼衔刀”。
……
同一时间，擂台上的狄牧倏地有了动作，他双臂猛地举过头顶，在空气里狠狠往下一拉！
……
闻储臾一眨不眨地盯着狄牧，台上的少年不会输。
所以他知道，久久等待的必杀一击，要到了。
……
空气仿佛定格，就像电影中经常出现的慢放镜头，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拉长——
骂人者嘴边的唾沫、童书容转头的动作、闻储臾眼底的放松、狄牧淡定的侧脸、胡乙一点点扩散的瞳孔……
然后，下一秒，精彩绝伦的画面在刹那间绽放！
随着狄牧双臂落回身侧，胡乙的身体静静停在了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壮汉魁梧的身躯一块接着一块裂开，散落在地上……
他，被切碎了。
而切碎他的武器，正是连接在狄牧“小刀片”尾端的无数条菌丝！
早在第一次调动灵力，狄牧就在准备这招了。
由木系灵力加固过的菌丝们细密坚韧，而且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只要壮汉身上的刀片够多，狄牧再牵动菌丝一齐切割，就像用尖锐的细线从不同方向一起切割一块年糕一样，他想挡也挡不住！
见状，闻储臾秒切角色状态，目中凶光大盛：
“哈哈哈哈，呵呵呵呵！赢了，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