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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各种花钱 准备对付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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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客沉寂了一瞬,随后是铺天盖地的欢呼。
他们从来不会被碎尸吓到,血液、脏器、骨骼都是上等的兴奋剂。
童书容惊讶地微微张嘴,看着狂笑不止的“鬼衔刀”,一时间有些怔愣。
闻储臾一边进行着自己的表演,一边忍不住腹诽:
“可惜啊,可惜啊,要是以前写这本书的时候,好好利用起地下赌坊,绝对能够更精彩……”
更不至于留个大坑!
吞金猪重新飞了出来,裁判也重新站了出来,狄牧走下擂台,一些侍者上去清理起那片狼藉……
闻储臾掂了一下童书容递过来的四两银,没多看,反手就塞钱袋子里了。
外人看来,他这一系列动作没什么不对的。
而实际上,闻储臾放进钱袋的只有四个提前备好的石子——真正的银锭已经通过袖口遮掩,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了芥子囊。
他留了个心眼,从进门开始,就未曾暴露过自己拥有芥子囊,还一直把钱袋露在外头,充当第一道防火墙。
很快,又有新的选手轮番登上擂台。
几轮下来,闻储臾有把握就押,没把握就旁观,太无聊了便让童书容带着逛逛别的。
二人熟络后说说笑笑,童书容将自己的姓名告诉了闻储臾,闻储臾也总算把今天的勘察计划顺利完成了。
狄牧之后,唯一有点看头的是一场筑基初期的赛事。
东西首两人一个三灵根一个四灵根,打斗过程只能说是是花里胡哨灵力招式乱飞。
最后无疑还是三灵根的那位胜出,四灵根的撑不住就干脆认输了,并没缺胳膊少腿。
这场刚结束就有赌客开始唱衰了,觉得他们是赌坊派来的演员。
就这样虚度了约莫一个半时辰的光阴,终于,又轮到狄牧了。
这次,他变成了炼气中期守擂的东首。打擂的是一个老牌但平平无奇的修士,还是个法修。
完全不出众人预料,这位被近身后的法修在同阶的刺客手下毫无胜算。相对应的,狄牧的赔率也没有之前那么高了,这局里是一赔一又二分之一。
闻储臾不管这些,看到狄牧,便只是假装思考了一下、实则半秒都没犹豫——唰一下直接全押了。
截止到现在,闻储臾纯靠自己眼力赢了二两、从狄牧那赢了五两、故意输了一两,再算上本金一两,手头共有七两银子——快赶上青霭峰竹林小居里的启动金了。
全当回本。
眼看就要到晚饭点了,闻储臾不打算继续逗留。
他扔给童书容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银瓜子,充当今日的服务费用,然后撩了撩装满“钱财”的小袋子:
“爷尽兴了——出去搓一顿,改日再来!”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向大门走去。
童书容握着银豆子喜笑颜开,在身后冲他挥手道别,嘴上还说着“希望再见到您呀”“祝爷早日发财呀”“爷您下次还来找阿容呀”什么的。
两个人,一个扮演着行走江湖的“鬼衔刀”,一个扮演着市侩娇媚的容姑娘;一个消失在街角处,一个转身重回灯火中。
……
特意绕了很多段路,闻储臾重新来到“借”衣服的那条巷子。
本来还不报什么希望的,但他竟真的重新找到了那位流浪汉——他只是换了个姿势躺在原本的位置。
闻储臾贴心地把一身行头都还给了流浪汉,顺便检查了一下那人随身的物品。
果不其然,曾塞给他的几个铜板,此时已然消失不见,也不知是花了还是丢了或者被抢了。
除此之外,闻储臾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粉末、小药丸等物品。又摸了另外两个流浪汉,依旧一无所获。
“都这么谨慎?”
那便不再逗留,以免夜长梦多。
闻储臾很快用一样的套路,翻窗、回房,一切悄无声息。
随后,某人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跳进浴桶。
洗澡!狠狠洗!啊!
穿了一下午流浪汉的衣服,他在着实有些无法忍受了,更别说开始怀疑这些人是瘾君子的那一刻。
“还是太大意了。”
闻储臾一边复盘所有的行动,一边忍不住嗔怪起自己。
绝对不能因为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观,就忽视掉上辈子积攒下来的经验。
不管环境差异多么巨大,人、人心、人性能够带来的危险,都是亘古不变的。
温热的水流浸没身体。
闻储臾整个人都缩进了水中,只露出水面一个脑袋,墨发随着波浪荡开,衬得他皮肤更加冷白。
哪里还有什么粗野蛮横的亡命徒“鬼衔刀”,这里只存在一个正在沐浴更衣,准备出门觅食的小公子。
一刻钟后。
开了十倍速沐浴更衣完毕的闻某人,用灵力把头发一卷就干了八九成,随后便直接揣上芥子囊,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出了客栈。
身为小公子,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出门。
“老板,吃饭了不?”闻储臾路过敲着算盘的客栈老板,笑问道。
“吃了吃了!公子您慢走,记得早些回来,听说这几天夜里不太平呢!”
闻储臾立刻道谢答应。
不太平?是有雾诡的风声吗?
今日是五月廿六,廿七便到了姜醒和雾诡碰头的日子。
前者已经下山、已然入局;而后者,肯定也在暗处伺机而动了。
若按照原作走向,约莫明日清晨、晨雾正浓之时,雾诡便会发起偷袭。
肚子发出不争气的响动,“咕噜咕噜”地催促着闻储臾的脚步。
他无奈哀叹一声,又要花钱了啊。
……
“掌柜的,劳烦一碗骨汤馎饦——面片要扯得薄些,在汤里多滚一息,浇头要份酿鸡丝,再淋半勺您家那红油。”
一家面食铺子前,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看着清秀还格外体面的少年人,正一手托着鲜奶酥山,一手握着油炸菌菇串,眼里光芒大盛地点着菜。
他忽地瞥见邻桌的饼,侧身又补一句:
“再配个刚出炉的胡麻旋饼,饼芯要豆沙混着核桃碎的那种。”
“好,好,客官您先坐。”
掌柜大叔实际上和周围的食客同样惊讶,大伙儿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闻储臾,似乎是在感叹这孩子怎么如此能吃。
点完今日份主食,终于心满意足的闻储臾这才寻了个位置坐下。
他放下啃了一半的串,腾出手来吃酥山。
一勺奶白的冰沙送入口中,闻储臾感觉又活了。
不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果然只有花在食物上的钱不会让自己心疼啊!
而且,宝物有多贵,这里的饭食就有多便宜,他是吃得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不过半晌,老板娘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馎饦来了。
这东西实际上就是今天的面条、面片儿、面疙瘩,也可以直接叫汤饼、不托。
这家铺子做馎饦的手艺更接近宽面条,很合闻储臾的胃口。
舀起一勺汤吹了吹,放在唇边咂了一下,是老鸡和牛骨炖煮的高汤。
除了寻常的葱姜和桂皮味儿以外,竟有一丝清苦回甘,压住了油腻。若没猜错的话,有红枣、山药,以及……
闻储臾立刻朝还未走远的老板娘竖起拇指:“您家汤里放黄芪了吧,恰到好处!”
这句是真心夸赞的。
老板娘是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女人,但双手粗糙厚实,与田里耕作的男人没什么区别。她的头发在脑后挽得油光水滑,鬓边却粘着些细白的面粉。
老板娘回眸,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欣赏:“小客官年纪不大,却是位老饕呀。我就加了那么两三片,多了不敢,怕坏了汤味,也怕客人吃不惯。”
“嗐,我说怎么吃了那么多家店,还是您家铺子的汤最叫人舒坦!”坐在另一桌的大汉自然加入了话题,“本以为是念旧,结果还真不一样嘿!”
有了一个话题,其余顾客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唠起嗑来。
他们有的素未谋面,有的本来便是旧识,但不论哪种都聊得起来,一回生二回熟,生的也变成熟的了。
“老板娘,您可知附近哪有卖药的铺子吗?”闻储臾龇着口白牙,笑容很是天真无邪。
他可没忘记正事。
自己近两日的最终目的是消灭雾诡——符箓什么的买了,地下赌坊也走了一遭了,还差最后一点小手段,就能确保十拿九稳。
馎饦铺子的老板娘望着这小客官,越看越觉得顺眼。
要是她有儿子,应该也是这般大了吧。
“家兄就是开药堂的。”
她语气和善地答道:“往东二百多步,瞧见‘平安堂’那副老木匾就是。你进去呀,就提西街的陈三娘,他保准给你算得实惠!”
……
酒足饭饱,闻储臾顺着老板娘的指引,果然找到了这家“平安堂”。
店面不大,也没什么人。
他沉思片刻,单手托着腰,面露难看地就走了进去。
“叨扰,请问陈伯在吗?”
闻储臾左右环顾,目光落在柜台后郎中模样的精瘦老伯身上。
老伯抬起头,“老夫便是。小友面生,是身上哪里不痛快?”
“我是西街陈三娘介绍来的。”闻储臾解释道,“这几日天气暖和,家里快成蛇虫窝了。我清洁时还不慎闪到了腰,头疼得紧啊……”
陈伯了然:“原来是这样……那我先给小友开几贴狗皮膏药,包点茱萸粉和雄黄。”
他站起身,开始在身后的一排排小格子里抓药。
闻储臾点点头,又补充道:“再来点硫磺行不,不上猛料也不知要闹到何时……哦对了,我家火折子快用完了,也从您这儿买点。”
“硫磺性烈,小友可要小心用量,莫驱了虫,反伤了自家元气。”
按照客人的需求,陈伯包好一袋袋药粉,拿起旧算盘拨了两下。
“这样吧,既是家妹引荐,我也不与小友虚客套了,送您一捆艾草,熏屋祛湿。”
闻储臾连忙向陈伯道了谢,接过一袋袋大包小包,共计四五十文。
离开药材铺子后,正午最烈的日头已经过去,逐渐步入下午的阴凉。
闻储臾照样把药材扔进芥子囊,两手空空,一身轻松。
他买这些药,都是用来对付雾诡的——说是驱“虫”,倒也沾边。
雾诡,顾名思义,其出现常常伴随着雾气。
而鲜为人知的是,它并非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由藏在雾气里的一小群异兽组成。
这些异兽相互配合着行动,格外狡猾机灵。
其状如猕猴,身形小巧,拥有一双又大又圆的赤瞳、一条长而灵活的尾巴,还全身白毛,乍一看挺可爱的——只要不考虑它们会偷窃钱财,布置陷阱,最后用尖锐细密的牙齿一点点把大活人分食,的话。
目击者们看到的“白毛”,实际上就是它们的白毛。
这种诡异的通病往往很明显,就是单体能力弱。
这群小猕猴等级不算高,每只大概炼气中期的样子,没记错的话具体有四只。
闻储臾挨个单挑,是有机会胜出的。
但它们合作意识太强了,加起来能达到筑基期的效果,不然也不至于把青霭峰小主逼死。
所以,关键在于离间。
既是异兽,便可参考生物的特性。
从科学的角度看,长有赤瞳的生物常常畏光,虽不至于见光死,但视力是明显的短板。
同时,它们更加依赖听觉嗅觉等感官。
雾气不仅可以帮助雾诡遮挡阳光或者其他光线,还能一并干扰了猎物的视野。
如此一来,听觉和嗅觉较为发达的它们便占据了主场优势。
故而,强光、噪音再配合上浓郁刺鼻的气味,说不定能够起到很大的削弱作用。
闻储臾对雾诡的印象很深,于是看准了这些弱点,先是在聚仙楼买下所需的符纸,又到药店购入了硫磺、狗皮膏药这些能够制
造出干扰的气味的原料,以便对症下药。
至于如何对付那烦人的雾气嘛……
闻储臾竖起食指,在面前转动了两圈,随着心念催动,小小的气旋再次出现于指尖——他现在可是能使唤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