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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多方博弈 嘶...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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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弥通过之前和苏泠绑定的定位返回酒店。
门一打开,看清面前的人,苏泠瞪大双眼:“你回来了,这么快?”
“很意外?”
“我给你物色的委托律师还没联系你就出来了,不愧是你。”
寂弥关上门,“本来还得再费一点时间,等那群警察查到那个男人的问题我自然可以洗清嫌疑。”
“但中途出了意外,我摇身一变,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还记得两天前在幽宁巷里的那位餐馆老板吗?”
“等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店里有监控,而且还是完美隐蔽的那种,是吗?”
看见寂弥吃瘪的表情,苏泠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瞒你说,那天刚进去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吊钟表盘有一块地方太阳射过会反出和周围不一样的光,我起初没在意,你这么一说我就猜到了可能是监控。”
寂弥:“全对。”
她有把握可以自己出来,本身就是被栽赃,背后的人无论编织得多么真实,都会有无法顾及之处。
比如,一开始寂弥就知道了他们的动作,男人自以为严密的表演在寂弥眼里破绽百出,男人窃取虹膜的过程需要前提和时间,那双布满黑斑的浅色瞳孔,特殊得过于明显。
她大可以直接拆穿男人,也可以把他困在精神屏障内,等飞艇落地直接将人扔给警署,再不济,还可以展开精神领域给男人来个脑震荡大餐。
机甲大赛结束后,她发现经常实践能更精确地使用精神力,有送上门的沙包,不用白不用。
有的是方法折磨。
寂弥肯陪这群人玩到这一步,就只是想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体验过了,手段真挺差的。
……
警署办公层,乌泱泱的人头聚在一大块白板面前。
“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作案者要将这件事情栽赃给一个军校生?寂弥的社会关系很平常,要说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也才一个月不到,你要说是那群在赛场上被她淘汰的选手记恨在心,那也不符合常理,那群毛头小子有能力跟这种组织扯上关系?”
这也是办案员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
“如果栽赃成功了,寂弥的整个人生都会被毁掉,这种情况下对谁有益?”留着浓黑胡子的技术员修了一整天废弃设备,这会遇到了瓶颈,也跟着过来发散思维。
“嘶...谁对她有这么大仇恨?目前调查出来的没有符合这个要求的人物。”负责人物排查的女警署员答道。
“可以换个角度,不是狠,而是威胁,寂弥身上有能威胁他们的东西,如果放任成长,很有可能对他们造成灭顶之灾。”
闻言,空气静默了几瞬,都在思考这个猜想的可能性。
“这样可以说得通为什么事故发生在这个节点,II类机甲大赛刚结束,看到她的表现,按捺不住了。”
“对了,我这边收到了港口工作人员的排查结果,虽然监控没有拍到,但有多名员工声称上班时遇到了面生的同事,每个人提供的样貌描述都不一样,万幸的是,他们共同提到了对方瞳孔的特殊。”
这边,监控部找到间隙适时开口。
新证词的到来并没有让沉重的气氛缓解,反而让案件侦察的复杂程度更上一层楼。
窃取虹膜的人每到一个地方换一张脸,工作人员换衣间不能装监控,他只需要换装后跟着其他工作人员出来,当时正处于忙碌的港口没人能发现身边的同事有什么不对。
更令人心惊的一点,作案者团队并没有设局,他们的局围绕寂弥的动向而实时变动,11月1号她们去到没有监控的幽宁巷,恰好近日因为有人闹事,其他店家闭店,只留一个曾经患过精神病症的老板,无法当证人。
正因为这个前提,调查组在调查初期认为没有必要深入了解餐馆的情况。
他们没有想让寂弥走进陷阱,可能是因为这个“替罪羊”过于谨慎很容易看穿的原因,而是采取迂回的见缝插针,在符合的情境下,局自然生成。
这也意味着他们有随时进入数据中心大楼的能力。
至于什么时候进去,取决于寂弥。
天天天时地地地利人人人和的完美诠释。
在座都是老油条,大眼瞪小眼的来回,瞬间从话里捋顺了全过程。
回过味的那一刻,他们面上还能勉强维持镇定,内心却已经被惊骇占据。
这样的一群敌人存在,于重案调查组而言无疑是沉甸甸的压力。
绯昙星要变天了。
……
军部立方大楼,各色军装制服在大楼连廊间穿梭。
走动的过程中忽然收到通知,不约而同地身形一顿。
“星际联邦最高统帅令:即日起,军方全面接管绯昙星数据中心,成立数据重建组,授予其全权处置和决断权。”
最高统帅令具有绝对的优先执行权,是军部系统的最高指令。
数据重建组的成员名单经过一早上紧锣密鼓的筛选,终于赶上和统帅令一齐发布。
由于是紧急通知,被通知到的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换上统一的制服,穿着原部门的着装就赶往会议室。
在这个多事之秋的节骨眼,还要分派一部分人出去处理数据重建这个大麻烦,军情部的人也很头疼的。
这些临时抽调的人选必须得经过严苛的背景审查和心理评估。
相同的错误绝不能再上演第二次。
新晋的数据重建部组长是位面容沉肃的女性军官,利落的短发别在耳后,她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过下面的人。
“好了,会议开始,相信各位在通知里面已经知晓来这里的目的,绯昙星数据部遭遇不明攻击,整个星球的军事数据需要面临艰巨的重建工作。”
“此次工作将会分为两大组分线进行,数据中心除了本地与异地的线上备份,线下也拥有物理隔绝的离网备份,前期修复工作完成后,一组负责恢复固定防御巡逻路线、关键布防区域,在最短时间内把军事防御复原。”
“二组负责构建新的战略布局,转移绯昙星部分基地的位置,在一组的工作收尾后,轮到你们实施部署的轮换和淘汰。”
“数据修复追补需耗费很长时间,重建工作的周期会长达一年,所有的决策交流都会在军方内部监管的网络进行,鉴于此次行动的特殊性,在座的各位,不允许有任何懈怠,没有异议的话就散会。”
邱文菘扫过今早在大屏上一张张经过严密筛选的脸,现下在她眼里能看到的,有正直坚毅,有老练成熟,也有青涩稚嫩。
一个个正襟危坐,没有人想另外发言。
她正式宣布散会。
话音落下,众人按着分组的顺序有秩序地离开会议室。
……
顶层,政务智能助理在桌前投放出一米宽的悬浮通讯界面。
对面在通讯铃声响了五秒后才接通视频。
入眼便是黑漆漆一片,人影都看不到一个,只有边缘疑似墙体的结构泛着幽蓝的冷光。
肃斯年静静等待对面出现,仿佛早已习惯对面经常出入这类环境。
“有事?” 冷彻的问话里隐隐带着点回音。
“你在什么地方?”
“刚审了几个犯人,在边境监狱。”
军部每天都有对接不完的文件和开不完的会议,最高监狱长的生活则是每天都在循环审讯。
“绯昙星我去看过了,和中央街道那群人是同一批。”
两件轰动全星际的事件前后间隔不超过十天,虽然作案方式截然不同,但这种风格和体量,短时间内不可能出现两次,稍微出错一分都会死得万劫不复。
而且这两次都有共同人在场,他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巧合。
对面,殷弗苍那张惨白如鬼的脸忽然入镜,不知道是在封闭环境待久了缺氧还是怎么样,配上这张脸,这副鬼片一般的画面,和明亮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知道他的症状又犯了,肃斯年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别死在里面了。”
“怎么可能死得这么容易。”殷弗苍眼里带着不屑,将话题岔开:“上次发给你的地址,有查出什么可疑的吗?”
肃斯年回想起呈上来的报告,眼底浮现异样的情绪:“每个地方都很可疑。”
对面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没什么意味地笑了一声,“既然藏得这么深,不正好有名正言顺的机会全都清查一遍。”
那边稀碎的搅拌声透过收音筒清晰地传了过来。
“绯昙星那边等我有空再过去一趟,有事先挂了。”殷弗苍留下一句话挂了通讯。
政务助理自动切换成原本的办公界面。
密密麻麻的数据飞速转动,IP地址涵盖十大星域的每个角落。
……
重新来到绯昙星星港,两人这次走了最贵的私人安检通道。
无论星网上的舆论偏向什么,现在都不适宜在密集场所明晃晃地露面。
寂弥不想安检到半路又被人逮着拍,大手笔地把出行隐秘性又提高一个规格。
第二程的目的地是第二星域——奇岩星,奇岩星以自身壮观怪异的山岩景观而闻名全星际,据说是地表最接近流浪陨石的星球。
到达奇岩星时当地时间为深夜,万籁俱寂,夜色浓重。
两人进入酒店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直到中午,两间房间才有动静。
寂弥昨晚做了很长的梦,睡得很沉,中午才醒。
她先坐起伸了个懒腰,用力摇头试图把脑子里的浆糊摇出去。
她像个生锈宕机的机器人,缓慢地重启运转程序。
梦里的画面一闪而过,只留下一座高高的尖影。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不断交替,混沌的记忆错乱更迭。
一片混乱中,某个瞬间,清晰的建筑浮现眼前。
五域的摩天大楼,经常雇佣临时清理窗户的精神体,她站在地面仔细观察过,鸟类精神体在清洁缝隙的过程中,钩状的喙有时候会因为力度不准确而在玻璃面上留下划痕,这些带有精神力的划痕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
钩状喙留下的划痕特征明显,是深而短的沟槽状。
寂弥还记得那天看到的是只毛发华丽,日光下呈现浓郁金棕色的金雕。
精神体的出现条件及其严苛,有时候还很看命。
最后分化出动物形态的概率也只有30%左右,是S级及以上精神系异能者的专属。
金雕在全星际范围内都属于稀有鸟类,更遑论是精神体形态。
算起来,活了两世,寂弥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的金雕,当下对它的印象就非常深刻。
绯昙星新闻频道出现的那几张事故现场视频里,某个设备表面就有一模一样的划痕,虽然现场视频转了好几个镜头都没给到设备全身。
寂弥依然在一晃而过的画面捕捉到那道极易令人忽略而过的划痕。
等她彻底清醒后,才拿起光脑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至绯昙星市局警署群众热线处。
正好也挺好奇那群人是什么牛鬼蛇神,不如让进度再快一点。
远在另一端,案件迄今已过24小时,比起先前毫无头绪的一筹莫展,现在有了军方提供的怀疑名单,反而更寸步难行。
这上面的人,没有一个好搞定,邹延甚至开始怀疑那位肃上将是不是随便就给了他们一份名单。
当然,这只是忙得癫狂后产生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名单难搞才正常。
临近凌晨4点,办公层灯光通明,没有一处黑暗的角落。
从办公室的半透明门望过去,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疲惫的面孔,公共桌上堆满凉透的午晚餐,几乎一份都没动过。
邹延脸下巴新冒出来的胡茬都没空清理,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说来也讽刺,要不是背后人手下留情,绯昙星现在面临的,会是全面停摆的难看局面。
办公终端突然急速响起,邹延以为又是和那边沟通失败的消息,没抱希望地接通通讯。
“邹组长,群众热线这里接到了数据中心袭击案的线索,通过后台追踪,提供线索的人位于二域奇岩星。”
邹延猛地起身。
“哦,信息里提供线索的人说她叫寂弥。”
通讯对面,只留下一阵忙音和门被大力关上的巨响。
群众热线处理员连忙把声音调低,没等几分钟,邹延闪现在她面前。
“诶哟,邹组长,这正打算发给您呢,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意识到此刻自己有点失态,不过现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重新调整呼吸,直接问道:“原信息在哪?”
处理员把首行信息点开:
“我是寂弥,在你们新闻频道的公开现场视频里发现了一种稀有鸟类的划痕,两分零五秒视频最右侧角落的那台设备,左上角边缘处有一道深而浅的沟槽状划痕,由一种具有钩状喙的鸟类造成,我之前在五域首都摩天大楼见过这类精神体留下的类似痕迹。”
精神体留下的痕迹带有特殊微光,一经检测即可知道是普通生物还是精神体的痕迹。
邹延眼神一顿,他们确实没有把这批快要报废的设备送去检验,因为现场出现大范围破环的只有服务器机房,其他房间没有丝毫变化。
设备抢修抢的是时间,大家都急着恢复数据,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还有这种可能。
回来后第一时间也是抢修废掉的机柜,没有人会想到作案者会在这个地方留下痕迹。
“马上把这个消息转发给所有人,我去技术部一趟。”邹延交代完事情人又火速消失。
处理员抚了抚胸口,嘀咕道:“吓死个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日严肃的邹组长流露出这么失态的神色,也难怪了,这次的案件牵扯的人太多。
技术部,几个装着电子机械眼的技术员围着机房外的身份核验仪器放空,并不是他们不司其职,而是再不放空一些无用信息,他们的脑子就要撑爆了。
试问谁面对这堆废铁二十几个小时还能保持从容。
“真是希望现在就来一道雷劈到我头上,然后我大难不死并且顿悟所有恢复这些设备的步骤。”蓝色老头衬衫技术员猛地起身大喊道。
“想点实际的吧兄弟,别说现在外面天气晴好,就算有雷也劈不到这。”对面的同事眼睛都没抬,给人刺上一刀。
“这真是我从业以来遇到的最难复原的程序,上面的访客记录删的真干净。”
蓝衬衣男还没得到同事的回应,门突然打开带起的风把他所剩不多的毛发都吹飞了。
头部一阵凉意,注意到来人,任嘉和李峪正要开口问好。
邹延抬手示意不用,他放出一沓照片,手指着角落。
“这一台设备在哪里?”
蓝衬衫男刚把手从头上拿下来,看到指着的东西,开口:“这个是我处理的,序号08。”
他环视一圈散落一地的凌乱部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们脚边的都是工具,现场证物怎么可能堆在这里。
“哦,想起来了,放在里面房间了。”
随即几人一同进入陈列回收证物的房间,邹延一眼看到照片上的设备。
“这上面疑似有鸟类精神体的痕迹,赶紧送去检验科确定,如果真的和她说的一样,那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三人闻言,不敢耽搁,赶紧把设备用包装袋装好抱到检验科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