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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浮出水面 面具做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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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结果出炉。
数据中心袭击案现场回收证物08号，其转角处确有精神体能量存在，残余量约为1%（注：极端状态下，其很有可能会被CI检测仪忽略）。
CI检测仪是警署员出现场时常用到的检测空气能量残留的特殊仪器，主要是为了确认现场是否有过精神力的使用，可以粗略判断对方的等级和类别。
检验科用的都是精度最高，逼近零误差的大型检测设备，只要不是已经消散的物质，都能轻易获得精确的数据。
检验科的人拿着报告走出来，一手递给在外等待的人，一边微笑着输出：“你们再晚个一时半会送过来，能量都要散完了，稀释的精神力有多难检测不清楚吗？下次证物回收环节务必把每个角落都看仔细，否则又像今天这样，听到了？”
技术部的人在后面看着邹延这么大一个重案组组长，在检验科的俞科长面前头都不敢抬一点，后怕地咽了咽口水。
今天居然是以骂骂咧咧闻名的俞科长值班，邹组长运气也太差了点。
算起来，他们三个人外加邹延的工龄加起来才堪堪能和俞科长齐平，俞科长深耕岗位多年，警署的兴衰都看过好几轮，他们几个在人家眼里和憨厚小鸡没什么区别。
前面，邹延低着头，态度良好地应下教训，俞文心不再说什么，转身回了检验室。
得到鉴定书的那一刻，重案组的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那份名单上，精神系异能者总共45人，有精神体的37人，鸟类精神体且还是钩喙的就更少了，只有两个人。”
之前因为没有证据，连通话沟通都费劲，现在有了证据，压力减轻得让人有些不敢置信。
“寂弥的眼神真的，要不是我年龄太大，我都想拜她为师了，这眼力，我真服了。”
旁人打趣道：“没事啊，人家看着心理年龄比你成熟，你不用有什么羞愧心。”
邹延一个眼神过来，两人默契的闭上嘴。
“好了，并不是说现在就轻松了，你们还要成功从人家嘴里撬出有用信息，之后还要一步步排查不当关系网，等着你们的事还多着，还在这打嘴贫？”
“欧，遵命，小的们这就下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办公室溜回工位。
……
奇岩星，盘龙公路。
望不到尽头的迂回转向在车窗外循环，寂弥和苏泠此次没有选择双人行，而是报了个一日旅游班。
跟着大约二十号人乘坐观览车前往奇岩星上最大的后天开凿厄斯盐矿。
中途可以欣赏奇岩星上的奇特风化景观，碗状的坑洼遍布玄武岩大地，坐观览车能近距离沉浸式观看这些古老的粗糙地面。
过了盘桓的大路，下一程众人又换了交通工具。
厄斯盐矿位于另一座大陆岛上，她们需要换乘轮船出行。
寂弥和苏泠按例走在最后面垫底，她们不习惯背后有人。
旅游团包下的邮轮，名为星谧号，外观简奢，透明幕墙让人站在外面就可以看到每个房间的布局，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寂弥刚登上甲板，带着清新盐味的海风迎面拂来。
苏泠眺望远处辽阔的蓝色海域，眼神有些愣住：“还是第一次能单纯以游玩的名义出来看海。”
之前的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比赛，前世她也没来得及看一次海洋。
原来置身于此，是这种沉溺而又上瘾的感觉。
其他乘客均一脸兴奋，期盼着接下来的美好一夜旅程。
除了寂弥和苏泠，一共十一位男性，九位女性。
全都是成年人，从外表上看基本全员30+以上，寂弥和苏泠反倒成了外表年龄最小的两个。
这二十个人里，有两个女性相互认识，另外还有一对情侣和一对兄妹，其他人都互不相识。
此行配备一位当地导游，等到所有人都上了邮轮，黑皮肤的导游清了清嗓子，用着一口标准的星际通用语言宣布：“各位游客，我们脚下踩着的就是本次尼亚厄斯盐矿行的专用度假邮轮，各位等会可以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挑选房间，祝各位拥有愉快的一晚。”
星谧邮轮是当地著名景点区特供的奢华型邮轮，接待的都是高净值客户，单次航行的运营成本及其高昂，不过寂弥苏泠两人此次购票出具了身份信息，一毛钱都不用花。
大赛主办方的钱，省什么。
众人来到宾客套房接待处，黑马甲的服务人员背着手向宾客鞠躬致谢。
“感谢各位选择星谧邮轮，宾客套房分为高级露台套房和行政套房两种，各位可以在平板上选择心仪的房型。”
平板拿在手里和羽毛一样轻，没有什么重量，选房程序上贴心地标出了每种房型的面积、分区格局和升级服务等等。
没多久，所有人都选择完毕。
服务员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各位旅客都选择了行政套房，相信我们的服务不会让你们失望。”
说着，他伸出手，几台电梯自动开门：“A01-A10号行政套房在三楼，A11-A20号行政套房在四楼，祝各位享受美好的一晚。”
其他人陆陆续续上了空着的电梯，只有一男一女，和寂弥二人还待在原地。
左侧的电梯门开了良久，都没能等到客人进入。
服务员尽着职业素养问：“四位客人，可有什么问题？”
气氛莫名静下，四个人都没有理会服务员的话。
陌生男人长着一张多年沉浸在钱窟里的重利脸，女人的容貌并不出众，是让人一眼就忘的那种，不过那双吊梢眼非常具有记忆点。
她记得这两人在车上没有搭过一句话，眼神交流也没有过。
“我们认识？”寂弥直接开口问。
男人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一旁的女子也发现自己盯着她们的时间过久，撇过头：“看你们长得比较眼熟而已。”此话一出，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太礼貌，又急匆匆地补了一句：“不好意思。”
说完，她就自己进了电梯，没有理会身后的男人。
男人随后上了另一间电梯。
寂弥和苏泠只能选择最右侧的电梯上去。
服务员看过客户登记系统，这两位小姐名字后面跟着“特殊”二字，是前段时间举办的机甲大赛荣誉队伍成员，享有免费消费特权。
“眼熟是因为这个？”她站在原地嘀咕道。
电梯内。
“我们这么出名？”寂弥有点震惊，已经到了只有二十几号陌生人里都有人认识她们的程度了？
“也有可能是在某些非法平台或黑暗软件里比较出名。”
那个男的看着就不像是通过正规渠道认识她们的。
苏泠总是能用分外认真的神情说出最令人拍掌叫绝的事实。
寂弥憋了半天，也只能说出一句：“也对。”
“有时候真怀疑我们俩是不是石油转世，这么多人想要。”
苏泠被她的话逗笑，学着那些比赛弹幕回应道：“地狱笑话+1。”
……
A05号行政套房。
男人一身精致休闲服，手提包被随意丢在绒毯上。
明黄色的灯光照亮套房，也映照出他被金钱保养的上好皮肤。
西蒙走到露台外，眼里流露出发现猎物的精光，渐渐的，玻璃窗镜面上只剩下他逐渐痴狂的面容。
而那张保养得体的脸，也在无人见到处，变得裂痕斑斑。
……
夜晚，海面平静，邮轮之上，氛围一片平和。
邮轮上的服务人员几乎是旅客的三倍之多，走在去餐厅的路上，几步就能看到一个服务员走动的身影。
由于处于用餐时间，本是用于社交的公共活动区空无一人。
每个行政套房都有独立的用餐区域，寂弥苏泠两人想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看看海景夜色过于遗憾，打算用完餐再去甲板上的观景台逛逛。
星谧邮轮提供高端餐饮服务，嵌入式酒柜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高档酒水。
寂弥和苏泠在吧台坐下，另一侧调酒台，年轻俊秀的调酒师笑着将手里特调的两款酒放在她们面前。
“两位美丽的小姐，这是本季特调的新品鸡尾酒尼尔菲罗，浓烈而又辛香，苦中回甘，可以刺激食欲，非常适合餐前饮用。”
直身平底的矮玻璃杯盛满猩红的酒液，吧台昏黄的光落下，用作装饰的橙皮像衰老的皮肤浸在酒液内部。
辛辣上瘾的味道扑鼻而来，寂弥和苏泠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不用。”两声拒绝响起。
年轻调酒师面上不露馁色，只是讨巧遗憾说道：“看来是它们与两位小姐有缘无份了，不过，还是祝二位今夜用餐愉快。”
苏泠看着人离去的背影，眼里升起狐疑，这句话从上来就听到不下三次。
总是强调愉快，最后会不会是一夜惊魂也未可知。
一身纯白工作服的厨师来到面前，苏泠收回眼神，开始看菜单。
现场烹饪的形式在前世也很常见，没想到星际时代也还保留这种形式，无论什么时代的富人，都钟爱于同类的服务和眼前可触的珍馐。
还是人工现做的食物比较契合她们的现代胃。
用完餐，两人慢悠悠走出餐饮区，护栏之下即使深不见底的海域，邮轮的亮光照亮附近涌起的浪花。
船体东侧，公共娱乐区一片灯红酒绿，在顶层路过的两人搞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下面卖醉，看背影像是那对富二代兄妹，仅仅两人却能搞出几百人热闹架势。
响破天的音乐冲击人的耳膜，寂弥苏泠加快脚步远离楼下的魔音绕梁。
苏泠刚踏上观景台的楼梯，身后忽然传来一股拉力。
强烈的失重下，她下意识先抓住身边的扶手，背后也同时被人稳稳托住。
“有未知的能量波动，在观景台上。”耳边传来寂弥的低声提醒。
苏泠迅速站稳，也开始释放精神力感知前面的空间，她的感受没有寂弥那么精确，不过也能偶尔捕捉到几丝异常的气息。
寂弥分毫不差地直视不远处的透明气团。
原本宁静空旷的观景台，此刻充满危险的讯号。
寂弥缓慢后退，没有再上前，和苏泠对视一眼后，原地折返回房间。
某间黑暗的行政套房内，男子睁开眼，神情有些遗憾。
说话的声音难听嘶哑：“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谨慎，可惜了，没能收下我送你们的礼物。”
黑暗的环境下，皮肤无声脱落，难闻的脓臭和空气的清香不断混合，最终，只剩下臭味。
苏泠跟着寂弥进了房间。
“那是什么东西？”苏泠随意找了个沙发坐下，问道。
寂弥却给出了摸棱两可的答案，“一团透明气体，威力我不清楚，但如果和□□碰上，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闻言，苏泠心情有些烦躁，“那些人手里的东西真是无穷无尽，上次是隔空窃取，这次轮到气体传播吗？”
“样式很多但都有限制，窃取虹膜需要对视足够时间，至于那团空气，也只能待在一个区域里，无法随意移动。”
寂弥没有坐下，靠在窗台上，眼神望向别处，“他们这个组织总给我一种内部分裂严重的既视感。”
她轻轻摇头：“人很多，但是不统一。”
“分散管理，并且没有主心骨，或者说高层意见不统一，不过，利益组织怎么可能高度统一，每个人想着自己的利益才正常。”
寂弥：“其实他们更像拉拢，而不是毁灭，所以错漏百出。”
苏泠嘴角一抽：“新成员的考察期？那还挺有诚意的，各年龄段都出来走一遍流程，然后再给你来一个“大惊喜”。”
寂弥被她的形容逗笑。
“别笑了，要是有回去的机会我一定要请你去我们医院看看，有些病人看病，自己不听医嘱就算了，全家老中小的耳朵也不知道都飞哪去了，这种组合最难搞。”
寂弥的笑意更难忍了。
……
两人不在一个房间住，一个A06，一个A07。
苏泠回房间后很快就进入睡眠模式。
寂静的夜晚伴着轻微的海浪翻涌白噪音，二十余名旅客逐渐进入梦乡。
一夜无事，清晨，巡房管家一一就位。
“寂女士，是否需要早餐服务？”白手套摁下房门旁的电子呼叫铃。
门口被里面的人打开，寂弥盯着面前管家的面容迟迟都没有移开。
管家见状，眼底闪过惶恐，连忙低下头，“小姐，可是我的面容有什么不妥？”
看着低下的头，良久，寂弥才开口：“没有什么不妥，我不吃早餐。”
管家这才将头抬起，只是，他面上的神色还没维持多久，面前人又来一句。
“你的反应太大了，不过，面具做得不错，很像人皮。”
她的话似赞赏又似调侃，而后没有停顿地关上门，隔绝了他的窥探。
“管家”被识破后，面容有一瞬间变得僵硬。
他轻呵一声，抬眸看着紧闭的房门，手缓缓抚上镀金门牌，轻吐出一句：“后会有期。”
房间内，隔着一道门，寂弥能感应到外面的人没走，包括那句吐字清晰的后会无期。
中午十二时，邮轮归港。
从廊桥通道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厄斯盐矿的入口标识牌。
下邮轮的乘客已经没了昨天电梯口那个男人的身影，寂弥凑近苏泠问道：“你今天早上开门了吗？”
“嗯？我睡眠一向很沉，早上确实有依稀听到按铃声，但没理会。”
寂弥看着前面逐渐拉远距离的大部队，说道：“那个男的消失了，我早上发现了一个换脸的管家。”
“换脸...”苏泠重复一句，“他们这技术挺成熟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眼睛充满算计，看人的眼神像在看猎物，和完美无瑕的脸不匹配，整体很割裂，不使用异能都能看出来。”
寂弥活了两世，见过的人多了，没有人脸上的微表情能够和公式完美符合，这种假脸无论在技术上做得再逼真，从感觉上就不对。
人脸最重要的辨识度是其独特的瑕疵，而不是弧度完美的微笑。
“如果你碰到了肯定也能看出来，你接触过的人比我还多，很容易能辨别他们和真脸的区别。”
“你这么一说还我挺期待的。”苏泠开玩笑道。
交谈间，走在最后的她们也下了廊桥。
导游站在观光车下向她们招手，大声喊道：“两位小姐，这边。”
前往厄斯盐矿的路程很近，屁股都没坐热就到达了大门。
导游照旧站在前头，有秩序地引导她们乘电梯下到厄斯盐矿洞。
电梯门打开，入目的是一长段逼仄的通道，只能容两人并行通过。
导游开口介绍：“这条通道是进入底层矿洞的必经之地，由外至内，视野会逐渐扩宽，大家跟上我的步伐。”
队伍里的年轻情侣揽着对方的手跟上导游。
女生应该是第一次和男朋友出来玩，一路上都在好奇地看看这看看那。
“亲爱的，这里的石壁图案都好独特啊，像水一样具有流动感，只是偶尔有几个比较奇怪，不过空气比外面的好闻很多，我可以暂时摘下过滤器吗？”女生的询问里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
男生沉默了很久，女生在这期间也一直盯着他看。
最后，男生终归在伴侣期盼的眼神下败下阵，他认真叮嘱道：“可以，但只能短暂摘下来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过后，要自觉戴回去哦。”
“欧耶，终于可以不用隔着东西呼吸了。”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女生声音里的雀跃。
听到这段平常的情侣对话，寂弥若有所思。
苏泠听到过滤器的字眼，下意识盯着女生的鼻子看，得到男生的应允后，女生熟练地从鼻子里取出一样微小的圆环状医疗器械。
完全陌生的外形激起了苏泠的好奇心，女生应该有呼吸系统方面的疾病，需要长期佩戴这种医疗器械的倒是触及到她的盲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