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礼物》谜鹭森林

10、第 10 章 有了他的号

　　榕城十八中开学后的首次小考，江逸舟轻而易举拿了个年级第一。他的成绩太过突出，仅以两分之差逼近满分。排名一经公布，顿时在年级上下引起了一片轰动。

　　祁越捧着他同桌的卷子如见神灵，时而把卷子立在桌面上叩头祈祷，时而把卷子盖在脸上闻气味。
　　江逸舟掀起眼皮淡淡审视了他一眼，“变态。”
　　祁越如梦惊醒，把卷子拍在桌面上喊道：“对，你就是个变态，能考出这种不是人的成绩！就应该像解剖爱因斯坦的大脑一样，把你的大脑解剖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江逸舟：“……”
　　祁越是个学渣，成绩在班里垫底。听说他家是暴发户，家里人财大气粗，也不怎么在意他的成绩，觉得有钱才是王道。

　　孟婕转过头，从祁越手里夺过试卷，“让我也瞧瞧大神的卷子！”
　　趁孟婕拿着卷子，骆芜偷偷瞄去了几眼。江逸舟的卷面干净，字迹工整，数学卷子一面都是全对。相比于他，骆芜所有科目中最不擅长的就是数学，差了他十一分。

　　上课铃打响，数学老师走上讲台宣读起本次数学考试的前五名，台下伴随掌声雷动。女老师把目光欣慰地转向江逸舟，重点表扬表扬了他。
　　掌声一潮高过一潮，无数目光汇聚向江逸舟。而他早已见怪不怪，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坐在第一排的班长季雨晴，不动声色地扭头看了江逸舟一眼。
　　在江逸舟转来之前，班上的数学第一名一直是季雨晴。季雨晴的父母对她要求极其严格，考得不好甚至会打她。这次考试季雨晴也是正常发挥，奈何江逸舟简直是个数学魔鬼，她只能拿到第二的名次。

　　“好了。”数学老师清了清嗓，台下立刻安静。
　　“这次的数学考试高低分相差较大，为了激励大家的学习动力，请大家自由组合成五人学习小组。下次期中考试，进步总分前三名的五人小组，将会获得我准备的神秘礼物。”
　　话音落下，班上陷入了一片讨论，互相之间传递着眼神交流。

　　祁越正打盹犯困，一激灵忽然来了兴奋劲，摇着江逸舟的胳膊哀求道：“大神，求带！”
　　江逸舟正翻着书，也没抬眼，淡淡应了声：“行。”
　　“啊？你同意了？”他答应得太爽快，让祁越有些难以置信：“我没听错吧？”
　　“嗯。”江逸舟解释说：“刚才老师说按进步总分排名，找成绩好的组建小组反而没优势，你加入正好，分数的提升空间大。”
　　祁越一听，朝胸口做了个插刀的动作，“你是说我成绩差！”
　　“我可没说，”江逸舟淡笑了下，调侃他：“你自己心里没数？”
　　孟婕一听祁越这就轻松加入了江逸舟的学习小组，立马转过头趁热打铁道：“江学神，也带我一个呗，我进步空间也不小呢！”

　　一时间，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呼唤江逸舟的声音，他迅速成为了班上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即便加入他的组对提升总分没有优势，但能和总分年级第一、数学班级第一学神共同进步，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骆芜端坐在位置上，没有转头，只是不自觉地握紧了笔杆。
　　“诶？不然就咱们四个先组成一个组呗，近水楼台先得月！”祁越喊着：“骆芜，你要不要一起？”
　　骆芜心脏猛跳了一下，迟疑地转过头：“可是……我怕我进步的分数不会拉很大。”她当然想加入江逸舟的小组，可又怕拖了后腿。
　　“我怀疑这是你们成绩好的在凡尔赛。”祁越抱着手臂嘀咕。

　　“都找成绩差的我也辅导不过来，”江逸舟重新计算着那道错题，没抬眼，淡声说：“一起吧。”
　　骆芜点了点头。她看上去没什么波澜，其实内心的海洋里正畅游着一条小金鱼，欢快地吐着泡泡。
　　“那先我们四个，说好喽！”孟婕的喜悦是溢于表面的，她心满意足地转回了身子。

　　下课铃一响，班上的同学们立马按捺不住，纷纷找寻自己的学习搭子。
　　高三（一）班共45名同学，五人为一小组刚好分为九个小组。

　　江逸舟的课桌旁，才刚下课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祁越充当起了他的秘书，帮他拒绝着申请加入的围观同学。
　　“别挤了别挤了！散了吧我们人满了！”祁越啸叫了半天，大家才渐渐散去。他舒展了下筋骨，吐槽道：“跟菜市场大妈哄抢便宜菜一样。”
　　江逸舟正写着题，停下笔纠正他：“谁是便宜菜？”
　　“我是我是！行了吧大组长？”祁越小声嘀咕了句：“我是八毛的菜，你是一块二的菜。”
　　江逸舟懒掀起眼，“嗯？”
　　“那什么，”祁越转移话题道：“把他们全部打发走了，你有想拉的人没？还剩一个人，我负责帮你拉过来。”
　　江逸舟对奖励其实没有太大兴趣，常年第一让他的胜负欲淡去了许多。
　　“没有，你选吧。事儿少就行。”

　　话音刚落，夏亦蓉翘着手背殷切地倚在江逸舟课桌前，“江同学，你和谁一组呀？”
　　“得，事儿多的来了。”祁越见状，索性趴在课桌上睡觉。
　　骆芜正在写题，笔尖微微顿了下，侧耳倾听着。原来，之前夏亦蓉总想和江逸舟坐同桌，对他多有讨好之意，也是因为想和他套近乎让他辅导自己功课。
　　夏亦蓉没搭理祁越，依旧笑脸相迎，“之前是你对我多有误会，但我还是希望能加入你的小组。如果我下次考试成绩进步了，我妈妈会奖励我一笔钱，到时候我和你七三分怎么样？我七你三。”
　　“没兴趣。”
　　“那六四分，我六你四！”夏亦蓉一咬牙：“实在不行就五五！和你对半分！”
　　江逸舟听得有些不耐烦了，见夏亦蓉不死心，忽然有了个主意。“我说的不算，你问我组员，我组员同意我就同意。”
　　夏亦蓉以为有了转机，眼睛一亮，“你组员是谁？”
　　江逸舟看祁越在装睡，便顺手指了指骆芜。
　　骆芜就像有感应似的，后背一紧。
　　夏亦蓉一脸鄙夷，却还是咽下不情愿，挤出一抹虚伪的笑，“小骆，咱们打小一起长大，让我加入你们组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骆芜放下笔，静静地看着她开口：“你之前既然选择造谣，也就没必要现在装熟。我想不想让你加入，你应该比我心里更清楚。”
　　夏亦蓉被她看得有些发怵，抚了把起鸡皮的胳膊，“别这样看着我，跟瘟神一样！最讨厌你们这种好学生了，装什么清高！”说完，她顺势白了江逸舟一眼，扭着身子走了。

　　夏亦蓉一走，祁越就醒了。他看了眼手表，伸了个懒腰，“这大课间可真长啊。走，去撒尿不？”
　　江逸舟也没什么事，索性合上本。待他要起身，季雨晴走了过来，“请问，我能和你一组吗？”
　　祁越正要屁颠屁颠点头答应，才发现人姑娘问的是江逸舟。季雨晴看上去有些紧张，双手抓着裙摆，面色微微红润。

　　江逸舟微微一愣。记忆中他和季雨晴没什么交流，只知道她是班长，其余的一概不熟悉。
　　祁越争先举起双手：“我同意我同意！你不是说要组员投票吗？我率先投出一票！”
　　身为班长的季雨晴，在班上人缘很好。她长得漂亮，性格也开朗，很多男生都喜欢跟她玩。她向来落落大方，此时不知为何竟显得有些拘谨。
　　江逸舟没说话，把头转向骆芜，似在询问。
　　骆芜一直记得季雨晴帮助她的那件事，也从心底很感激季雨晴。她眼睛弯弯一笑：“我也举双手赞成。”
　　江逸舟这才点头，“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也没意见。”

　　听到江逸舟的话，季雨晴明显放松了下来。
　　作为班长，她无需刻意主动，自然而然有人愿意与她交朋友，这还是她头一回主动向别人发出邀请。
　　骆芜没多想，以为季雨晴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对劲的。

　　“孟婕呢？还用问她不？”祁越问江逸舟。
　　“已经三票了，多数通过。”江逸舟走出教室，祁越在后面跟着他。

　　剩下骆芜和季雨晴，两个女生相视一笑，各自回到座位。
　　她们两人原本并不熟悉，但在季雨晴帮助骆芜之后，彼此间便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即便没有太多交流，但骆芜知道，倘若季雨晴需要帮助，她一定会伸出援手的。

　　……
　　周五放学，班上的五人小组纷纷安排起了学习计划。
　　祁越虽是学渣，张罗起学习计划倒也积极。为了应战下次的考试，他专程去文具店把所有的牌子的黑色中性笔买来个遍，还有各种花花绿绿的本子。
　　他兴高采烈地给组员们分着买来的本子，却遭来大家的嫌弃。
　　“你这果然是直男审美。”孟婕嫌弃道。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祁越并不质疑自己的审美，分出一个黑色本子递给江逸舟。
　　“谢了，”江逸舟瞄了眼他满满一兜的文具，也没忍住吐槽：“果然，差生文具多。”
　　骆芜接过本子，没好意思继续打击他，象征性地说了句：“其实也还好。谢谢，我一定会好好使用的。”
　　“看见没看见没！”祁越冲骆芜比了个心，“还是小骆同学人美心善！”

　　“对了，这周末怎么安排？”祁越搭上江逸舟的肩膀，“组织去你家复习还是去我家复习？”
　　祁越这话，让江逸舟写字的笔停了下来。他目前家中情况复杂，母亲的病情不适合让外人知道。
　　落寞一闪而过，江逸舟恢复神色，把祁越的手拿掉，“我不喜欢让别人到家来，不方便。”
　　骆芜见状，主动解围：“不如我们去咖啡馆？或者图书馆？清静也适合复习。”
　　祁越摆手道：“我成绩最差，辛苦大家帮扶。我邀请大家到我家，到时候我让我妈你们弄水果和甜点吃。”
　　祁越自来熟，也没把同学当外人。孟婕拍手道好，江逸舟也没了意见。
　　骆芜点点头，“好，那我去告诉季雨晴。”

　　“我放学建个小群，”祁越撕下一张便签给江逸舟，“你和骆芜把QQ号写上。”
　　江逸舟刚来不久，还没进班级群。听说之前有女生加他说要拉他进班级群，都被他以不熟为由拒绝了。骆芜则是因之前谣言缠身，主动退了班级群。因此祁越不能通过班级群直接拉他们到小群。
　　江逸舟寥寥几笔写完后，把纸条捏在手里，碰了下骆芜的肩膀。
　　骆芜接过纸条，上面还残存着江逸舟的温度。她紧挨着下面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