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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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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
这大山里的第三个夜晚,连一丝风都没有。
破庙里的空气黏糊糊地糊在皮肤上。
半夜十二点。
「轰隆——!」一声炸雷,毫无预兆地在屋顶劈开。
破旧的瓦片剧烈震颤。
紧接着。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像无数把石子,狠狠砸了下来。
变天了。
我从土炕上惊醒。
屋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雨势大得惊人,狂风顺着破窗户的缝隙往里灌。
本来就漏水的屋顶,此刻更是像开了闸。
雨水顺着墙壁「哗哗」往下淌。
刚才还闷热的空气,瞬间被大山的阴冷取代。
「陆川……」我缩在角落里,声音发着颤。
没人回应。
「轰隆!」又是一道惨白的闪电。
借着亮光,我看到墙角的泥土正在大块大块地剥落。
外面传来了极其恐怖的轰鸣声。
不是雷声。
是那种沉闷的、仿佛大地正在被撕裂的闷响。
由远及近,连带着我身下的泥地都在发抖。
泥石流。
这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进脑海。
我慌了,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跳下炕,想往外跑。
「砰!」破烂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狂风夹着泥腥味猛地扑进来。
一道高大的黑影,带着一身水汽,硬生生砸进了我的视线。
是陆川。
他手里还攥着一把铁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往哪跑!不要命了?!」风雨声太大,他几乎是在对我吼。
「山……泥石流……」我指着外面,牙齿都在打战。
「后山塌了半边,前门出不去!」他扔了铁锹,两步跨过来。
粗糙的大掌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将我用力扯了过去。
结结实实的撞击,我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像是一堵烧红了的铁墙。
他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背心。
早就被雨水浇透了。
而我身上那条白色的棉裙,刚才被屋顶漏下的雨水打湿了大半。
布料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身上。
此刻,毫无阻碍地。
我玲珑的曲线,死死贴上了他裸露在外坚硬炽热的胸膛。
冰凉的雨水,滚烫的体温,极致的温差,激得我浑身一激灵。
陆川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闪电划过。
我清楚地看到他古铜色的脖颈上,青筋暴凸。
那双刚才还凶悍无比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我的胸前。
白色的湿棉裙,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
他的呼吸,瞬间乱了。
「别看……」我羞愤欲绝,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捂。
「轰隆隆!」外面的巨响逼近了,破庙的后墙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草!」陆川暗骂一声。
理智瞬间回笼。
他一条铁臂猛地环住我的腰,直接将我半提了起来。
大步冲向这破屋里唯一一处地势较高、有横梁支撑的死角。
那里,摆着一张陈旧的破竹床。
他把我轻轻地放在竹床上。
紧接着,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下来。
他没有完全压实,而是双臂撑在我的身侧。
用他那宽阔结实的后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整个人死死罩在身下。
替我挡住了头顶随时可能掉落的泥块和漏下来的雨滴。
太近了,空间被极限压缩。
黑暗中,外面是毁天灭地的山洪。
而在这个逼仄的角落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窗外,瓢泼大雨发疯般地砸在残破的芭蕉叶上。
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那狂暴的动静,像是要把这破庙生生掀翻。
屋内,陈旧的竹床,此刻承受着一个成年壮汉和一个女孩的全部重压。
哪怕陆川已经极力用双臂支撑着身体。但他胸膛起伏的重量,他因为紧绷而摩擦的肌肉。
依然让这脆弱的竹床发出了声音。
「吱呀……」
「吱——呀——」
断断续续、细碎而又黏腻。
在漫天砸落的雨声掩护下。
这竹床摇晃的声响显得无比刺耳,又带着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联想。
太像了,太像那种在深夜里抵死缠绵时才会发出的动静。
我的脸瞬间烧得滚烫。
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生怕自己稍一动弹,那竹床就会发出更大的「吱呀」声。
陆川的呼吸更重了。
就在我的耳边,滚烫的热气,一波一波地喷洒在我的脖颈上。
他身上的味道,那种浓烈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汗水味,混杂着山野的雨水气息。
强势地钻进我的鼻腔,剥夺着我最后的一丝氧气。
「怕不怕?」他在黑暗中问我。
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粗砂纸。
「怕……」我如实回答,声音带着哭腔。
不仅怕外面的山洪。
狂风撞击着木门。
雷声震耳欲聋。
恐惧彻底击溃了我的防线。
我本能地伸出双手,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在风浪中飘摇、随时会倾覆的小船。
孤立无援。
眩晕,失重。
只能紧紧、紧紧地攀附着黑暗中唯一的、滚烫的树干。
随着我抱紧他的动作。
我湿透的胸口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他的胸肌。
女孩的柔软毫无保留地撞上了男人的坚硬。
轰!我清楚地感觉到。
压在上方的那具高大身躯,彻底僵死。
「吱呀——!」竹床发出了一声极大的悲鸣。
因为陆川的理智,在这一刻。
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撤去了双臂的支撑。
整个人重重地压了下来。
粗糙的、带着厚茧的大掌。
一把掐住了我不盈一握的细腰。
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将我生生揉进他的身体里。
「陆川……」我惊呼出声。
下一秒。
他一把将我从竹床上捞了起来。
几步跨过去。
将我死死按在了那扇厚重的、正在被风雨撞击的木门上。
后背是冰凉的木板,身前是他像火炉一样燃烧的胸膛。
借着又一道撕裂天际的闪电。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道从眉骨横穿而过的抓痕,此刻显得狰狞而性感。
他的双眼猩红一片。
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翻滚着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终于露出了獠牙。
他掐着我腰的手滚烫得要命,胸膛剧烈起伏。
「林晚晚。」他连名带姓地叫我。
呼吸滚烫地喷在我的鼻尖、嘴唇。
嗓音哑得不成人样,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狠戾和痛苦。
「你知不知道……」他猛地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牙关咬得死紧,字是从齿缝里一个个逼出来的。
「老子忍得快疯了……」
话音刚落。
根本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偏过头,带着野外风雨的狂躁,和积压了三个日夜的饥渴。
狠狠吻了下来。
那是他的初吻。
毫无章法,急躁,粗鲁。
他撬开我的牙关,带着一种要把我吞吃入腹的凶狠。
粗砺的舌苔扫过,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唔……」我被亲得喘不过气来。
腿彻底软了。
如果不是他的大掌死死掐着我的腰。
我早就瘫倒在泥水里。
狂风,暴雨。
门外的世界在毁灭,而门内。
这个一米九一的糙汉,正在把我一点点毁灭。
粗糙的大手顺着我的腰线往上游移。
抚过湿透的棉裙。
带来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他的吻,渐渐从凶狠,变成了无尽的疼惜。
像是在品尝一件稀世珍宝。
在满世界的雨声中。
我闭上眼。
任由自己在这艘飘摇的小船上彻底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