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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那场暴雨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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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暴雨过后的第三天,通往黑山村的山路终于被挖通了。
破庙塌了一半,陆川把我安置在老支书家。
上午,太阳毒辣。
我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
「晚晚!」
一道令我生理性反胃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我抬起头。
满地黄泥的院门外,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
车轮上全是泥浆,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高档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用一块雪白的手帕捂着鼻子,满脸嫌恶地跨进院子。
是陈浩。
我那个在城里谈了两年、劈腿的精致前男友。
「你来干什么?」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手上的肥皂沫都没擦。
「晚晚,闹够了吗?」
陈浩推了推眼镜,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姿态。
他打量着我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又看了看这破败的农家小院。
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鄙夷。
「为了跟我赌气,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你还真是幼稚。」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泥水里,立刻皱紧了眉。
「跟我回去。我妈说了,只要你肯低头,咱们的事还能商量。」
我被气笑了。
「陈浩,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抓起旁边的水盆,「哗啦」一声,直接把脏水泼在了他那双锃亮的皮鞋前。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泥水溅湿了他的西裤。
陈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林晚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猛地冲过来,想要强行抓我的手腕。
「我大老远跑进这穷山沟来接你,你装什么清高?」
「听说你在这儿,跟一个砍树的野男人睡在一个破庙里?」
他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嘲讽。
「怎么,城里的日子不过,非要倒贴给一个一无所有的伐木大老粗?你是有多贱?」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陈浩的脸上。
我手掌发麻,死死盯着他。
「他不许你这种垃圾来评价。」
陈浩被打蒙了。
随即,眼底涌起一股暴怒。
「你敢打我?!」
他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下来。
我没有躲。
因为。
就在陈浩扬起手的瞬间。
脚下的黄土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轰——」
那是一种极其粗暴、狂野的发动机轰鸣声。
像是一头远古巨兽在山林间咆哮。
陈浩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错愕地回过头。
一辆极其庞大、漆黑如墨的福特猛禽皮卡,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碾过烂泥路。
「嘎吱——!」
一个极其狂躁的甩尾急刹。
两吨多重的钢铁巨兽,硬生生横在院门外。
巨大的越野轮胎,几乎要碾碎陈浩那辆可怜的小轿车。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双沾满黄泥的黑色军靴,重重踩在地上。
陆川。
他没穿上衣。
身上只披着一件敞开的迷彩军绿外套。
古铜色的肌肉上,全是在林区干活留下的汗水和机油的痕迹。
眉骨上那道抓痕,在烈日下透着一股极其骇人的戾气。
他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眼皮微抬。
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刀子。
死死盯在陈浩那只还扬在半空的手上。
「你,动她一下试试。」
嗓音极低。
却震得陈浩浑身一哆嗦。
但陈浩在城里嚣张惯了。
他看着陆川粗犷的打扮,强撑着胆子冷笑:
「你就是那个卖苦力的野人?怎么,想管我的闲事?」
他指着身后的轿车。
「知道这车多少钱吗?你砍一辈子树都买不起一个轮子!」
陆川没理他。
他偏过头,「呸」地一声吐掉嘴里的烟草。
然后。
抬起那只粗壮无比的手臂,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
山路上,传来了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
拖拉机、农用卡车、摩托车。
一辆接一辆地从山道拐角处涌了出来。
彻底堵死了整条出村的路。
上百号穿着粗布大褂、皮肤黝黑的汉子。
手里提着开山斧、锯子、铁撬棍。
黑压压的一片。
像是一群从深山老林里放出来的狼群。
齐刷刷地站在陆川身后。
「川哥!」
上百个大老爷们齐声怒吼。
声浪震得树上的叶子都在簌簌往下掉。
陈浩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那双刚才还嚣张的腿,此刻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打战。
陆川可是黑山林区最大的包工头。
这十里八乡的木材生意,全是他在管。
在这里,他就是说一不二的王。
陆川迈开长腿,一步步朝陈浩走来。
强大的雄性压迫感,像是一座山,狠狠压在陈浩头顶。
「扑通。」
陈浩终于扛不住这种恐怖的杀气。
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泥水里。
一股可疑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西装□□洇了出来。
腥臊味在空气中弥漫。
他,吓尿了。
「就这点胆子,也敢来我的地盘抢人?」
陆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全是看垃圾一样的厌恶。
他抬起那只穿着军靴的脚,踩在陈浩名贵的皮鞋上。
用力碾了碾。
「滚。」
只有一个字。
陈浩连滚带爬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连那辆被皮卡堵住的小轿车都顾不上了。
拨开人群,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黑山村。
周围安静了下来。
伐木工兄弟们很识趣地退到了路边。
陆川转过身。
那股凶悍的戾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我。
垂在身侧的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不安地搓了搓衣角。
他又变回了那个在我面前自卑、笨拙的糙汉。
「没吓着你吧?」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忐忑。
「我……我平时不这样,是他嘴太贱。」
我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眼眶突然一热。
我大步走过去。
当着上百号林区汉子的面。
当着全村老少的面。
毫不犹豫地,一把挽住了他那条像铁塔一样粗壮的胳膊。
肌肉滚烫。
硬得硌人。
我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陆川。」
我大声喊他的名字。
「你刚才,特别帅。」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瞬间瞪大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宣告:
「你是我男人。我这辈子,哪也不去。」
轰!
我清楚地感觉到,陆川的手臂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眼底翻滚的情绪,像是一座彻底爆发的火山。
「嗷嗷嗷!」
身后的伐木工兄弟们爆发出震天的起哄声和口哨声。
陆川根本不管那些。
他一条铁臂猛地环住我的腰。
直接将我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大步流星地朝着皮卡车走去。
「陆川,你干嘛!」我吓得抱住他的脖子。
「干嘛?」
他一把拉开车门,将我塞进副驾驶。
高大的身躯压过来,双手撑在我座椅两侧。
呼吸粗重,眼神亮得灼人。
「去镇上,扯证。」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的嘴唇。
「老子一天都等不了了!」
……
一年后。
蝉鸣声在夏夜的树梢上聒噪个不停。
望月村早就不复当年的破败。
村头建起了漂亮的砖瓦房。
一条崭新的柏油路,直接通到了林区。
入夜。
风里带着大山独有的草木清凉。
新盖的宽敞院子里。
我穿着一件白色真丝吊带裙,慵懒地靠在竹椅上乘凉。
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
手里捏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浴室的门响了。
带着一身水汽的脚步声从身后沉沉地逼近。
阴影罩了下来。
下一秒。
连人带椅被一个高大炽热的身躯从后面死死罩住。
陆川只穿了一条宽松的黑色大短裤。
古铜色的胸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他像一只体型庞大、极其黏人的狼狗。
双臂从我腋下穿过,死死箍住我盈盈一握的细腰。
将我整个人完全圈禁在他怀里。
「又穿这么少。」
他嗓音低哑。
带着刚刚洗过澡的皂角清香,以及属于成年男人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铺天盖地地将我包裹。
他把脸埋进我布满温香的颈窝里。
高挺的鼻梁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惩罚似地蹭了蹭。
粗硬的发茬扎得我脖颈发痒。
「别闹,热……」
我轻哼了一声,想要推开他那双作乱的大手。
没推动。
那双手掌上的老茧,反而顺着吊带裙的边缘,轻轻摩挲着。
带着让人战栗的温度。
「热?」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胸腔的震动贴着我的后背传过来。
烫得惊人。
他偏过头,滚烫的嘴唇贴在我的耳垂上。
牙齿轻轻叼住那块软肉。
含糊不清地呢喃:
「媳妇儿,大山里夜凉。」
他猛地收紧双臂,将我从竹椅上抱了起来。
直接转身朝宽大的卧室走去。
脚步急切,却又稳得不容抗拒。
黑暗中。
他一脚踢上房门。
将我压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深深陷了下去。
真丝吊带裙的下摆早就堆叠在腰际,露出大片白腻的皮肤,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冷光。
他沉重如山的躯体压下来。
膝盖强势地推开我的双腿,牢牢卡在最中间。
绝对支配的姿态。
「陆川……太热了。」
我喘着气,伸手抵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掌心下是他剧烈起伏的肌肉,硬邦邦的,像是一块被暴晒了一整天的黑铁。
汗水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砸在我的锁骨窝里,烫得我缩了缩脖子。
「热?」
他低低地喘着,大掌一把攥住我抵在他胸前的一双软手。
轻而易举地拉高,按在我的头顶。
十指紧扣,掌心与掌心死死贴合。
粗砺的厚茧磨着我娇嫩的指缝,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老子身上更热,你摸摸。」
他嗓音沙哑得不成调子,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扑在我的颈侧。
另一只空出来的粗糙大掌,顺着我的侧腰一路往上。
动作极缓,带着令人战栗的试探和揉捏。
薄薄的真丝料子根本隔绝不了任何温度,他的掌心像是有火星,滑过哪里,哪里就被点燃。
「唔……」
我偏过头,细碎的低吟从唇缝里溢出来。
听到这一声,陆川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深邃的眼眸里,猩红的欲色翻滚得几乎要将我吞噬。
「媳妇儿,别这么叫。」
他低下头,薄唇贴着我的耳廓。
牙齿有些发狠地咬住我的耳垂,不重,却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老子定力差,你又不是不知道。」
细细的真丝吊带早就在挣扎中滑落,挂在圆润洁白的肩膀上,颤巍巍地要落不落。
他盯着那抹扎眼的白,喉结剧烈地上下耸动,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吞咽声。
大掌捏住那根细细的真丝带子。
「扯坏了,你可不许哭。」
他低笑着警告,带着野兽般的蛮横。
粗糙的指尖挑起肩带,缓缓往下一拉。
大片春光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闷热的空气中。
我羞得抬起腿去踢他,却被他一条大腿轻而易举地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他粗重的喘息开始往下蔓延,从锁骨,到身前。
大掌带着烫人的温度,重重捏住我的腰,指腹陷进柔软的肉里。
「晚晚。」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到尘埃里,却带着刻进骨血里的偏执。
「老子一辈子都是你的,命都给你。」
粗重滚烫的呼吸,瞬间剥夺了我所有的氧气。
「今晚……」
他在我唇边哑声命令。
「老子再给你暖暖炕……」
窗外,蝉鸣依旧。
而屋内的夏夜,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