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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神王殿 休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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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会后,沈青漓和谢沉渊就走了捷径到了神王殿。平常接取任务的时候,沈青漓和谢沉渊都是戴着面具示人的,如今虽然江念枝几人知道了真面目,但是平常的人还不知道。于是他们两个戴上了面具走进去。
神王殿很大,一走进去就有几个面容清秀的女子和男子走了过来,这些人是神王们的老大,一神王所收养的孤儿,这些孤儿从小便被教导武艺,后来便成为了神王们的助手,也是神王殿的死士。
他们几人见到沈青漓和谢沉渊,全部恭敬的行礼道:“漓雨、景深殿下。”
沈青漓没什么动作,想也知道,刚刚见到自己一生挚友死在自己面前,量是谁也不会露出什么好表情的。
谢沉渊微微点下头,也没有什么动作。
待他们二人走后,为首的女子悄悄抬起眼,盯着谢沉渊渐渐离自己远去的背影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她旁边的女孩问道:“漓雨殿下和景深殿下何时关系那么好了?”
身后的男孩摇了摇头,“不知,此事也不是你我能说的,快点走吧。”
“到了。”沈青漓轻声说道,他们所停的位置,是神王殿里最为宏大的一个地方——储放殿。一般是神王们和死士们去其他地方除恶扬善所获得的战利品,同样也是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因为直到如今,还没有一个人敢到神王殿里偷东西。
进去后,人们只会感叹人在这里的渺小,沈青漓和谢沉渊却从未瞟过任何一个物件,直往前方走。
里头还有一道门,但这一道门就不是轻轻一打开便能通过的了,这一道门只有两个神王才可以一起打开。
沈青漓和谢沉渊的手放在石壁上,同时释放灵力,门轻轻打开了。这里面所存放的东西就很少了。
走进去的时候,沈青漓眼神看到了离门不远的一个柜台上,上面摆放着一颗头颅,另一旁也摆放着一个头颅,但两个头颅并未摆在一个柜台上。
沈青漓缓步来到那颗头颅旁边,眼神渐寒的盯着那颗头颅。
这并不是人的头颅,看起来倒像是龙的头,浑身上下被鳞片覆盖着,牙齿锐利得如同宝剑一般,光是看着便让人觉得轻易就可以把人的骨头所碾碎。
令人更加胆寒的是它的眼神,阴森森的盯着沈青漓。仿佛含着什么天大的怨恨,却又夹杂着恐惧,让人一时间难以怀疑这是否是十大凶兽之一的九婴。
“当年,孟兮大人亲手斩下它的头颅,两年后我斩下它一颗头颅。马上他的另外三颗头颅也要过来陪着这两颗了。”沈青漓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是一滩死水。
“孟兮大人为了斩杀它这颗头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既如此,它也要付出代价。礼尚往来的也是生命。而且,九婴,说到底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希望它背后的执棋之人会喜欢我送他这一份大礼。”沈青漓的手温柔的抚摸过这颗头颅,宛如在对待情人,越是温柔越让人胆寒,她的眼神也是温柔的,可又夹杂着嗜血的光芒。
“好了,如果这里的神火一切如常的话,那便只有两个地方了。”沈青漓收回手对着身后的谢沉渊道,“不过仙盟首席大弟子要做好准备哦!”
谢沉渊失笑:“沈青漓,你认为为什么我不用不会被他人怀疑的仙盟弟子,反而要用很有可能会被忌惮的谢家军队呢?”
“因为你也不信他对吧?”沈青漓已经走出去十步远之外,闻言回头,遥遥一笑,让人恍惚一瞬。
“‘他’是指师尊吗?”谢沉渊低下眉眼轻笑一声又抬起眼,跟上沈青漓。
“你自己怎么认为的就怎么想呗。”沈青漓回道。
来到屋子里的最里面,摆放着一颗小小的火苗,虽然微小,却也执着的燃烧着,迸发出无限的生机。
“神王殿的神火还在,那么。”沈青漓抬头看向石壁上威严的龙头,“宋时茂,你究竟想干什么?”
“漓雨姐姐!漓雨姐姐!”远处传来呼唤声,只见门口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岁的小女孩站在那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沈青漓。
“怎么啦?允洝。”沈青漓快步走过去,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发顶,宠溺的问。
允洝是沈青漓一次出任务时,救下的小女孩。见她可怜就把她带到了神王殿,再过不久就快到她生日了,也马上要开始教她更为高深的武术了。
“也……没事……就是我看书时有个地方……不会。”好似是难以启齿一样,允洝涨红了脸,不敢去看沈青漓。
“没事,跟姐姐说说,哪里不懂?”沈青漓顺势拿走允洝身侧的书,翻开来问。
“这里,古文上说,有一妖物,喜食人的五脏六腑,却又偏要满足人们的愿望,名为袭腥。常常扮作别人家的夫人,看着自己的猎物慢慢失去心脏和五脏六腑等等,哦,关键是它还会操控人让死人变成自己的傀儡,漓雨姐姐,你见多识广,真的有这种妖物吗?”
沈青漓心生警惕却面上不显的问:“允洝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就是,我……我山下的朋友们都不信,我……”允洝的脸更加红了,垂首站在一旁,看起来果真是垂头丧气。
“允洝,袭腥这种妖物存在于这个世上,不过早在几百年前,它们一族太过邪恶,就被仙盟和神王殿给杀了……”
沈青漓猝然抬眸,转头望向谢沉渊。
此刻,她的脑海中翻天覆地,爱吃人们的五脏六腑,会实现人们的愿望,会操控死人变成自己的傀儡——袭腥,这种杀人方法不就是和牧绵的死的情况一模一样吗?
若这么想的话,心情很多不通的地方都想通了,为什么那些村民们叫嚷的是牧夫人,出来的却是牧忠福,只是袭腥乃双生,一雌一雄,相守不离。牧忠福身上有牧绵的血腥味儿,沈青漓很明显就能感受出来,如果她先前削下脑袋的是雄性袭腥,那么雌性的会干什么?她不敢想,只快步向外走,允洝疑惑的望向谢沉渊,“景深殿下,漓雨姐姐怎么了?”
谢沉渊若有所思地盯着允洝,闻言只是摇摇头,也跟着沈青漓离开了。
他们俩走后,允洝挑了挑眉,随手将书扔在一旁,头也不回的走了,临走时看了一眼储放殿。
暮云村,江念枝和苏尘池本就是住在江府的,此刻他们两个有些不安,修仙者的直觉比普通人要警觉一点,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江潇潇和江韵皖也住了进去,此时此刻四个人围坐在火炉前,江韵皖皱着眉道:“现如今怎么办?要说杀害牧绵的凶手是淼淼的话,看着也不像是,李婶的五脏六腑亦是齐全的,可为什么偏偏牧绵的五脏六腑不是呢。”
他们刚刚出去查探了一番,先前因为河水而丧命的人家基本都是缠绵病榻而死,倒没有什么五脏六腑皆空的事情。
突然,门外吵吵嚷嚷的,江念枝打开门,就看到了一群一群的村民拿着火把朝着牧府赶去。
她抓出了一个老人家问道:“老人家这是怎么了?”
因为他们这一行人中有太子妃的缘故,倒也算得上是温和有礼。老人家便也道:“江丫头,你有所不知呀。神王殿的十四神王和十三神王来我们这儿了,这不赶过去看看热闹。”
“十四神王和十三神王?”
“是啊,是啊。”
江念枝放开老者,抬眼看向自己的同伴们,“沈青漓和谢沉渊又来了。”
“去看看?”江潇潇试探的问道。
“可以。”江念枝道。
一行人便也浩浩荡荡地去了牧府。
一进去,便怔住了。戴着白色面具的少女只露出自己的嘴巴和下巴,她的眼神亦是寒冷的,纤纤玉手握着一个剑,这个剑他们都不陌生,就是沈青漓的月辞剑。
她的剑挑着牧夫人的下巴,高高在上的盯着跌坐在地的妇女。
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上前询问:“请问漓雨殿下,为何要拿剑指着牧夫人?”
沈青漓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着牧大人道:“牧夫人,沈青漓杀了你的夫君,是不是很生气啊?我如今给你一个机会,要不要?”
“要什么?”牧夫人脸上虽然挂着泪痕,但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她知道眼前是什么人,意识知道自己的身份恐怕已经暴露了。
“杀了沈青漓的机会。”
“你会给吗?”牧夫人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少女,面色不善。
“怎么不会给呢?”沈青漓手一挥,在场的平民百姓一下子双膝一软,直挺挺地到了下去。
“袭腥,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吗,怎么不敢?”沈青漓眉眼弯弯的看着牧夫人,抬手揭开自己的面具。
“不愧是漓雨殿下,果然这么快就识破我了。”牧夫人突然大笑起来,谢沉渊面色一沉,闪身来到沈青漓身前,抽出剑对上牧夫人的脖子,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景深殿下不必这样子,我怎么可能会伤得了漓雨殿下呢?”袭腥大笑起来,周围黑雾缠绕着她,牧夫人慢慢的消散了。
阴风卷地而起,呼呼的吹着,沈青漓和谢沉渊只觉得脸颊被人用冰冷的手指慢慢抚摸,鸡皮疙瘩立了一大半,“漓雨殿下,好久不见亦或者是初次见面。”
“我倒是没想到,当年袭击我和淼淼的袭腥,竟然是你们。”
“是啊,你当时杀了我的女儿绵绵,而如今你又杀了我的丈夫,你说我该怎么对你,好呢?”袭腥的手想要去把沈青漓的头挑起来,手还没碰到,便被谢沉渊的剑斩了下来。
黑雾渐生,又有一个手出现在袭腥身上,袭腥满脸不开心的盯着谢沉渊:“景深殿下害怕成这样了,可不像是你平时的作风,你是她什么人?”随即,促狭的目光在沈青漓和谢沉渊身上转了片刻。
“对于这个,我倒是很好奇。袭腥你为何要杀掉牧绵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牧绵恐怕不是你女儿的转世。”沈青漓挑眉看向袭腥,嘴角挂着讽刺的笑,让人心生不悦。
“那还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又不是我的女儿,既然如此,拿她的命,换取你们的注意力转移不是更好吗?反正迟早你都要怀疑上我的。”袭腥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手上的红指甲。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的女儿,又是你的女儿,看来你这复活之术可真烂啊,竟然能将他人的魂魄招来。”沈青漓讽刺的回答。
“贱人!”袭腥被惹怒了,抬手间一把扇子握在手中,风卷地而起,直直扑向沈青漓。
这些风像是能切割骨头,切开空间,凶猛至极,确实如此。
刚刚接近沈青漓,那巨大的风浪就已经将沈青漓的皮肤割破,而沈青漓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闪身躲避,皮肤割破的血液洒在地上,缓慢地生长出花朵,花朵脆弱而娇艳,生命力却极其顽强,每当锋切割它们的茎脉时,便会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生生死死永不灭,宛如它们的主人一样。
“曼陀罗花是有毒的,所以,不要靠它们太近,小心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女子宛如琴声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像是对待自己的爱人一样,温柔而眷恋。
呼吸洒在脖颈之间,留下一片片潮湿,又迅速退离。
袭腥一下子警觉,向后退去,却没有留意到身后的曼陀罗花。
如今的风不再那么的狂暴,而像是被主人顺好了毛,脾气温和的宠物一样,一下下一下下的,吹起一阵冷风,不觉得寒冷,倒觉得有点清爽。
沈青漓如同鬼魅一样来到了袭腥的面前,江念枝和江潇潇只觉得背后冷汗浸湿了衣服,毫无疑问,如果先前沈青漓要杀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用干,因为她们根本抵挡不了沈青漓的力量,先前沈青漓杀黑衣人的时候,有着谢沉渊的力量保护着倒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身前没有任何保护的东西,才真正发觉她的恐怖。
沈青漓扬起笑容:“我说过了,曼陀罗花有毒,沾染上了,连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哦。”袭腥只觉得眼前一幕十分刺眼。
年少时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幅画面,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袭腥的脸色刹那间血色褪尽,有一个女孩子,看不清样貌,但也举起了手中的剑,架在了她的父母的脖子上,那个时候那个女孩子说:“做恶做多了,倒是怕鬼起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谁都不怕呢,切,这么烂,”剑的寒光刺的眼睛一痛,眼睛刹那间涌出泪来。
“我说过了,作恶就得准备好丧命的准备,不然,小心什么时候连命都没了,都不知道。”少女的剑穿透了他们的脖颈,她淡淡的眼睛扫过袭腥藏身的地方,勾唇一笑。
回忆刹那间暂停在那里,太阳已经徐徐升起,袭腥的眼前却已一片黑暗。那位少女说的话与眼前这位少女说的话几乎重叠在一起,令人分不清谁是谁。
虽然看不清样貌,但是她们的眼睛是一样的锐利,仿佛能看尽一切邪恶,然后除尽罪恶。袭腥眼睛通红的盯着沈青漓,爆发出无限的怨恨。
“你是谁?”袭腥几乎是崩溃的问出这个问题。
“呵。”沈青漓的剑架在了自己的身前,“我是谁?我是你一辈子都触摸不到的高度。”
花朵前,慢慢站出了许多的她,眉眼弯弯,“因为,你一辈子就要到这里,戛然而止了。”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陡然拔高了几个度,几乎是同时,“沈青漓”们动起了手来,她们几乎都是真的,又好像不是真的。
似梦非梦,似幻非幻,琢磨不透。
“这是神念分身阵,想要做出此阵,需要极强的功法,和极高的悟性,不然做出来的就只是普通的分身,而这一个法阵,所有的都随着主人的心而变化,心念动,变万物,混其谈,是一个上好的神念分身阵,沈青漓就算被封了绝大部分的花骨,但她的悟性极高,懂得将自己可以使用的花骨部分和自己如今的灵骨相结合,虽然可能不及以前,但按照现在来说应当是足够了。”江念枝愕然道。
“破阵者,要么将所有的分身同一时间毁灭,要么找到唯一一个真身。这……”江潇潇也说道。
“漓雨,你就真的认为我不会破你的阵吗?”袭腥看着统一向自己袭来的“沈青漓”一边向后退。
“不好意思,你可能真的破不了。”沈青漓突然出现在袭腥的背后,袭腥一惊,转身向后退去,看着沈青漓,咬牙切齿。
沈青漓看着朝自己扑来的袭腥,笑了。袭腥心头一动,谢沉渊怎么不见了?慌忙抬头一看,谢沉渊正带着神王殿的死士们,从天而降。
“封锁这里,不允许让袭腥伤害这里的平民百姓,若是有一个平民百姓死了,”沈青漓转头看向从天而降的死士们。
“我来亲自取你们的性命。”
“是!”
原来那个护在沈青漓身前的谢沉渊不过是傀儡术,而真正的谢沉渊早就去带着死士而来了。两柄剑同时朝着她袭来,刀器进入血肉的声音顿时响起。
两柄剑,一柄插在袭腥的左胸膛,一柄插在她的右胸膛。袭腥顿时尖叫一声,慢慢的,人们脚下踏着的土地上,渐渐地伸出一只只惨白的手。
这些手有些已经变成白骨,有的布满了尸斑,沈青漓轻轻皱了下眉,将长剑横于身前,“我猜的果然没错,袭腥妖心果然在你身上,杀了这么多人,也不用审判了,直接就地处决吧。”
那些人,从土里爬出来。一个个面色狰狞包围着沈青漓,还有几个一看修为就很高深,却也栽倒在这里了。
袭腥脑子里只剩下杀掉沈青漓这一个念头,这个少女……若不除掉,将来必成她的大患。必须将这个叫沈青漓的少女埋葬在这土地之下。
“去死吧!漓雨!”袭腥双眼通红的看向这个看似起来冷若冰霜的少女,刹那间怀中的心脏一下子四分五裂。这些心脏飘到了那些刚刚从土里苏醒的法力深厚的人面前,融了进去。
那些人的手指动了动,睁开眼睛。一时间,他们的本命剑齐刷刷的出现在手中,其中修为最高的甚至可以达到元婴中期,实力不容小觑,再加上那颗袭腥妖心的碎片更是直接达到了元婴后期。
就那么一个,在实力上看,仿佛就可以直接单杀掉现如今的沈青漓。看到对方提着刀猛地朝沈青漓的头上时。
江念枝猛地惊呼一声,就要冲进去帮助沈青漓,却被那群死士们拦在了外面。
“你们干什么?漓雨要死了!他是你们的十四神王殿下啊!”
“抱歉,江小姐,神王处理妖物,容不得旁人打扰。”
“可这样下去她会死。”江念枝错愕的看向面前低头不语的死士。
为首的那位少女,就是沈青漓和谢沉渊回到神王殿遇到的死尸们为首的第一位少女,一掌将江念枝掀翻在地,“就算漓雨大人死在这里,你或者我们都不可以进去。”
“为什么?”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神王大人们接下来会以什么样的行动保护住群众,一旦你进去,那神王大人的法阵失效了,你便是罪人。”
江念枝瞪大双眼看着深陷迷雾中,神情晦暗不明的沈青漓。
“神王殿下永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迷雾中的少女侧过身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明明是寒冷的眼神却让江念枝体会到了另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感,像是温柔,又充满了悲哀。为首的少女还在说话:“更加心善,如果他们没有一颗赤子之心的话,那这个神位就永远轮不到他们来做。”为首的少女说完这句话,就转过身来连同所有人布下法阵。
在这个法阵里面的人永远出不来,这是一种保护措施,但也永远断绝了沈青漓和谢沉渊的生路。江念枝此刻手臂无力,瘫软在地上,脑中还是回想着刚才沈青漓的眼神和为首少女的一番话,再加之今日的一系列变故。
就算是个傻子都觉察出,沈青漓杀害自己父母一事或许别有隐情,只不过是先前自己无法接受自己敬爱的姐姐杀死自己的父母这一个事件,索而逃避无数个关于这个的话题。
迷雾笼上了,声音却清晰的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有血肉被刀器切割的声音,也有刀器互撞的声音,听的令在场的人心不由得一紧。
沈青漓真正的实力可是被压制了,就算谢沉渊在,但他也不是神,不可能无时无刻都注意到沈青漓的。江念枝的手抓紧了土地上的土,咬紧下唇,紧紧的盯着迷雾里。
“想让我死?不可能,我至少要比你晚死吧。”沈青漓一边抵挡着四处出现的刀剑,一边讥笑的看向迷雾的最深处。
“袭腥,你当真以为四年前杀我未遂,四年后就可以杀掉我了吗?你这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沈青漓脚尖一点土地,躲避了朝自己腿部挥来的刀,同时又借力飞向了迷雾的深处。
“这么黑,怪不得见不得光。”沈青漓按住了袭腥的肩膀,抬手用剑将她的脑袋削下来。脑袋滚下来后化作一滩泥土,然后慢慢的有一颗新的头颅长在了那脖子上。
“漓雨殿下日后还是不要再喝水了,小心再喝一口就被自己毒死了。”袭腥冷冷的回答,扇子此刻已经化为了一把长枪,立在自己的身侧,如同一杆沉默的无法言语的守护者。
“你这样说,我是不是很有药理天赋啊。”沈青漓微笑的看着她。手中光影流转,慢慢凝聚成一轮圆圆的明月,清冷又皎洁。
她垂下眼眸,看着由自己凝聚而成的明月,眼睛明亮如有星辰般闪烁。“怎么可能!”袭腥总是无所谓的表情陡然龟裂。
她认得这轮明月,不,不是认得,这轮明月的威慑力早已刻进了他们这一族的骨髓里。这轮明月叫桂月。
就算桂月在沈青漓手中再小,也让袭腥双腿发抖,浑身止不住的颤栗。桂月又名鬼月,只有在鬼门开的时候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可如今鬼门还未开,怎就出现在了沈青漓手上呢?
自己还有机会,桂月怎样小,自己一定还有机会!
“星月交辉!”袭腥前后传来的两道声音则是让她心灰意冷,“星月交辉,只有她们二人,只有她们二人!可你们是怎么会用的?”袭腥声嘶力竭的问道,可自己的身影却在月辉的照耀下,支离破碎。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孩都懂的道理,你怎么不懂?”沈青漓举起手,手心光芒闪耀,赫然是一个代表审判的神王印,大声道:“袭腥,你栽赃陷害河神淼淼,犯下累累罪行,现吾以十四神王漓雨之名,将汝就地处决,因袭腥而死的灵魂啊,现吾以曼陀罗花神之名赦免汝等罪过,许汝等重新轮回转世!”话罢,那些傀儡就像是挣脱了被控制的丝线,恢复了作为人的意识,浑浑噩噩的朝沈青漓跪下,然后化为了这里的一滩土。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青漓走到就快要消失的袭腥面前,“你蛊惑人们向你许愿,再吃掉他们的五脏六腑,将他们做成傀儡,可你又惧怕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控制他们向淼淼许愿。愿望之大,都是需要付出生命的。可那些人早已死去了,淼淼替他们实现愿望,可连一点力量的回报都没有。力量越来越虚弱,到最后就连幻境也分不清了,她也在幻境中轻易的死了,但也因此,这些尸体上有你的气息就越来越少,越来越薄弱。但比起这些,我更好奇的是,”少女掐着她的下巴,眼神微眯地凑近她,“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的事情的?淼淼的死是因为我将要来了,可这事连淼淼都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没……没有人!”袭腥心头猛猛一跳,连忙否认。
“我没有心情听你说谎,我可以能掌握桂月,也自然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少女松开她,嫌恶的擦了擦自己的手。冷淡的看着袭腥,周围散发的气息让袭腥浑身打了个冷颤,死后的灵魂也会感受到冷吗?
“先前来杀淼淼的那位,结局你也看到了,眼睛被我踩碎了,皮被我剥了下来,浑身上下都当着一个很好的花瓶,你再不说,就会同他一模一样。”沈青漓淡声开口,只是语气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微微上调,带着满满的蛊惑意味。
想到那位同僚的死状,袭腥瞪大了双眼,而身前这位还在持续的加着筹码,“确实,旁人碰不到鬼,自然无法伤害鬼,但,我可以。”她轻笑一声,手中举起一把匕首就要刺入袭腥的皮肤里头。
“不!不!殿下,我说,殿下我说。”袭腥尖叫一声,双手捂着耳朵,她是袭腥,袭腥一族与鬼关系匪浅,因此她当然确定,眼前这位少女是真的可以将她的灵魂碎尸万段,死前都已经这样子了,死后若是还是这样子……袭腥不敢想下去。
“是……”她的话戛然而止,紧接着她的身体如同玻璃一样,慢慢的消散,最后余留下来的只是满眼惊愕。
谢沉渊皱眉向前,“她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沈青漓站起身,陡然间似有所觉,朝着斜前方遥遥望去,那里的鸟儿被方才的声音所惊扰,扑腾一下离开了树枝,树上本就不多的树叶就像是凋落的生命,零零散散的落下来,混入泥土里,再也瞧不见原来的模样。
“漓雨,景深殿下。”为首的少女上前,淡淡的扫了这里一眼。
“嗯,你们收拾收拾这里吧,我们先回神王殿了。”沈青漓手中凝聚出袭腥妖心,抬脚朝着另一边走去,临走时还不忘回回头看向谢沉渊。
“是,莫梨恭送殿下。”莫梨低下头,待二人走后,朝着身后的伙伴们道:“收拾一下这里,然后回神王殿。”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何要燃烧本源之力,引得桂月出现,明明我完全可以碰到袭腥,却还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沈青漓和谢沉渊沿着河边走,马上到正月十五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张罗着准备过新年了,往河边一看,绵延的灯火就像一条苏醒的巨龙,只是匍匐在水边守护着这万家灯火。
“七月十五,鬼门开,到那时这些鬼才可以回到他们原本该去的地方,只是这些鬼怕是撑不到下一年的七月十五了,撑不到就只得消散于天地间,而且……虽然他们不是淼淼所杀,但淼淼依旧是沾染了这份因果,若上天要怪罪,只怕淼淼也不得安息。”谢沉渊回道,语气同以前并无所差,但又添了一丝丝的……柔和。
沈青漓闻言一愣,侧过头看着他,就见少年的眉眼在灯光下竟柔和的异常,眉眼弯弯,令她不经意间想起了在以前时听到的传言。
“听说了吗?”
“什么?”这一次是沈青漓成为神王后,第一次下去完成任务。这一次任务是为了找寻丢失的孩童,为了收获情报,沈青漓乔装打扮一番,后来到了茶馆,打算在这些人多眼杂的地方,能不能听到一些关于此事的蛛丝马迹。
“谢家长子,谢沉渊。”
“他?长得是挺不错的,他做什么了?”一个吃茶的妇人疑惑地问道。
“哎呀,没做什么。只是听说啊,谢沉渊不像传言说的那么温和。”最开始挑起话题的妇人一拍桌子道,这一拍令不少客人都侧头回望。
“不会吧,当初我去谢家附近的时候,可是见到了这位谢公子,脸上见谁都挂着笑,温和的很呢。”
那妇人见自己说的话太大声了,便刻意压低了声音道:“你是不知道啊,那谢家长子,虽然面上常常挂着笑容,但心啊,冷得很。面上虽然挂着笑,但跟谁说话呀,啧啧啧,语气都没变过,你不看他的脸,光听他说话都会觉得冷得掉皮了。”
“真假?”
“那还能有假?上次我去买东西的时候,听到他跟咱大魏杨丞相说话。唉你是不知道啊,所谈论的话题都是杨大人赔着笑,模样卑微的很啊,就他面前那少年,说话的时候连腰都不弯一下。”突然那妇人弯下腰,对着旁边的妇人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
不怪沈青漓偷听,而是修仙者耳力自然好,这话也是一字不落的传入她的耳中,“而且呀,我听说,谢公子在还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杀了很多人,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
听到她说这样子的话,那位看起来年轻一点的妇人赶紧摆了摆手,“别说了,别说了,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着起身付完钱,活像是身后有鬼在追,急急忙忙地走了。
性格冷淡,不近人情,是个笑面虎,这几个字就被沈青漓放在了谢沉渊的头上。
只是如今,再看这少年,哪里是不近人情的笑面虎,分明就是一轮明月,能清澈地映照出他人心中所想,洁白而透明,从未沾上一丝污点。
她这样想着,谢沉渊见她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故而凑近了她,微微弯腰,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我没有在想什么,不近人情的谢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