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漓》长安天星

21、归乡 看到

　　看到谢沉渊的笑容，苏尘池眉心一跳，嘴巴微张满眼的都盛满了不可思议。不会吧不会吧谢沉渊真喜欢沈青漓，不然呢为什么一看到沈青漓从楼梯下来时，满眼都是笑意！
　　这人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刚想开口逼问谢沉渊情况时，就见谢沉渊抬脚向上走去，他急忙道“你干什么？谢沉渊！我有事要问你。”
　　谢沉渊转过头冷笑一下“别问了，我不喜欢她，我现在要上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什么别的事等我下来再说。”
　　苏尘池的眼神果真转到了他的衣服上，不知什么时候谢沉渊的衣服变得皱巴巴的上面还沾了不少血迹，这些血早就凝固了，正变成褐色色块。这与沈青漓早上进来时的衣服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谢师兄这是昨夜和沈师妹去杀人了？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有人可以给他们俩杀呀！压下心中的疑惑苏尘池向外面走去，准备马车了。
　　过了一会，谢沉渊从楼上下来，他每天最爱穿的衣服颜色是蓝色，出门在外也都是以蓝色为主，其余的就是白色了。现在他还是身着蓝色衣物。
　　巧的是他的这身衣服颜色竟与沈青漓不谋而合。甚至连衣服上都没有多余的刺绣。显得干净清爽起来。

　　暮云村。
　　暮云村和平阳县说近也不近，说远也不远。众人赶到时，太阳已经挂在半空中，再过不久，此地的百姓们就要吃东西了。
　　沈青漓一下车就着急的走向前方，像是在着急什么。其他人也不敢乱走，反正后面也有的是时间逛。
　　沈青漓一行人刚刚来到一个颇为荒凉的屋舍。屋舍前正站着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红衣的翩翩小公子，手上拿着一个折扇，含笑的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相比之下他身旁的男子就显得如同夜明珠旁的灰尘。
　　他旁边的男子大腹便便，现在脸上正堆着笑。于是脸上的皱子，一下子堆到一起。显得有些滑稽。
　　他们走近了，沈青漓才听到，那大腹便便的男子说：“余公子你放心，我马上就会让人将着房子的房契交到您手上。”听完，沈青漓的面色一白。就见旁边的余公子刚要开口似要确定这桩生意。
　　一个健步来到余公子面前，身形很快。眨眼间就已经到了余公子面前。她向前拱手道：“余公子，在下沈青漓。这房子对我和我妹实在是很重要，请问余公子是否愿意割爱，将这房子让给我们？”说完像是害怕对方一下子拒绝，沈青漓连忙再次说道：“在下愿意以两倍的价钱买这房子。”
　　余公子挑挑眉，摊开扇子遮住脸上的笑容“不是我不愿意割爱，而是……我这房子用的是一百金。请问沈小姐你出的起这钱吗？”他戏谑的靠近沈青漓，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之色。
　　沈青漓刚要拿腰间的百宝囊的手顿时顿住了。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之色，早知道下绣梅山上时自己就多拿点钱了，这样也不至于连两百金也拿不出来了，她摸到一处，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将百宝囊拿出来，手里正攥着拜师礼当天，宋时茂所给的簪子。
　　“这是仙盟盟主所给的簪子，可抵挡一次攻击，请问这个可不可以作为定金？三日内我一定会将这钱凑齐！”她说得很急，话语里满是焦躁。眼神定定的望向前面这个男子，祈求着他能同意。
　　然而，面前的这个男子只是微微一笑“仙盟盟主所给的东西自是珍贵无比，可惜在下无法割爱。”接着他供手“对不住了，这位仙子。”
　　刹那间，所有人的眼睛全部投向了沈青漓。
　　沈青漓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同时江念枝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对方不愿意给自己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还要抢了吗？
　　谢沉渊撇了沈青漓苍白的脸色一眼，随即上前一步，站在沈青漓前面，不动声色的遮住了四方投来的视线。
　　“余公子，我是谢家嫡长子，仙盟盟主座下大弟子谢沉渊。这屋子我师妹想要，我们呢都是师妹想要师兄尽力给的嘛，既然我们双方都想要，那我们做个比赛如何？胜利的那一方可以拿到这房子，当样如果我们胜利了，我还是会拿出两百金给你，再拿出一百金给这位大人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如果可以，他实在不想用身份压人，但是出门在外，有必要时还是要用一下身份的。有了谢家和仙盟这层身份在，对方就会将自己与他拉在一个阶层上，而落在一个阶层上时，就代表对方和自己打交道时会有所顾虑。
　　果然在说出这句话时余公子一下子就将眼中鄙视的神情收了回来，上上下下的将谢沉渊和沈青漓打量了一番，看了许久。
　　直到看到谢沉渊都有点不耐烦了，他才说到“这就不用了，我这个人呢，平生最好英雄。谢大公子名声在外，自是不用与我比试了。这房子我让给你们了，只是今后如有要麻烦谢公子的地方……”对方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很直白。
　　谢沉渊微微颔首“这是自然的，日后余公子若有什么麻烦，只要在我力所范围内，我义不容辞。”
　　听到这句承诺后，余公子笑了一下，转过身带着他的侍卫走了。同时又撂下一句话“谢大公子一言九鼎，余某在这里谢过了。对了。”他转过头来，盯着这两百金就不用给余某了，只需要给牧大人一百金就好了。”
　　谢沉渊转头望向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的牧大人，他还没说话牧大人就拼命的点起了头“在下知道了，这就把房子的房契给你们。”谢沉渊微笑着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数了数，交给了牧大人。只见牧大人的手还是抖的，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牧忠福在心中呐喊：这什么狗屎运气，先前来个虞国江公主未来的大魏太子妃，现在又来一个谢家嫡长子。这两边都不能得罪啊！

　　走进屋舍内，众人才发觉这个屋舍虽然小但胜在精致，这里被人打扫过。已经没有了往昔住户所打扮的模样。但还是能依稀见到这里被布置的格局。
　　走进大门，就有一条延缓的小路。小路周围有许多的竹子和花。因许久没有人打理，显得有几分杂乱。
　　往前去到小路的尽头有一个大屋舍摆在中间。这里应当是招待客人的厅堂。厅堂后面还有一条小道。
　　只是这条小道，每隔两米就会装一个小灯。像是有人经常在这里摸黑摔倒，主人家不得已在这里安的灯光。这条小路中间有着一个拱桥，拱桥下是一放池塘。池塘的水已经干涸掉了。灰尘和落叶撒的满地都是，有些荒凉。拱桥的前方修建了五个小院子。其中有四间紧紧挨着，像是交谈正欢的孩子们。第五间院落则是大一点，一看便知道这是主人家睡的地方。
　　四个小院子后面见着一个大大的花园。这个花园占了整个屋舍的一半。
　　只要看一眼便知道这主人家最重视这块地和前面四个小院子了，同样他们珍视前面小院子里的两个小主人。
　　江念枝只觉得恍惚，自己离开这里已经七年了，七年前她才十一岁，阿姐才十二岁。如今物是人非，她已经十八岁了，阿姐已经十九岁了。
　　她站在这里轻声开口：“阿姐，我记得以前燕云露和燕妘妘总是被她们阿娘阿爹打，于是就来我们家这里睡，阿娘和阿爹就让她们来这里睡。就是希望我们四个能玩的好一点……”沈青漓朝着这四间小屋子一望。
　　是啊，燕云露和燕妘妘她们两个家里重男轻女，可她们两个皮的很。于是为了少几顿打骂，总是跑到这里来。这里的村民都很信仰江哥哥，她们俩个跑来这里，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于是这里就变成了许多孩子的玩闹场所……沈青漓想到这，平时总是保持警惕和冷漠的神色上，终于多了几分小孩子该有的温柔，怀念和眷恋席卷着这里的每一草每一木。
　　“小枝，你过来。”沈青漓别过脸去，沉重的声音在身前响起，她收起了那温柔的神貌，话语中将眷恋收起来，这声音似是饱含着无数种情感，让人一听就好像身处在混沌的世界里。
　　众人跟着沈青漓七拐八拐的来到那个花园。花园的正中间正堆着一个坟墓，坟墓很大，像是包裹着两个人。
　　这应当是一个夫妻墓，因为墓碑上刻着两行字，一行是：爱姐宋晓燕之墓。一行是：爱哥江南柯之墓。
　　这个墓碑很明显就是出自沈青漓之手，因为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人称呼江南柯和宋晓燕为哥姐的。
　　沈青漓扯过身后的江念枝，将她和自己按在坟墓前的土推上，随即沈青璃轻轻的抚上墓碑嘴里喃喃道“小宋姐姐，江哥哥。小枝，我找回来了，你们放心吧。接下来小枝不会有任何危险。我做的所有事情，绝不会找上小枝。”她拿出百囊袋里的酒，摆在墓碑前。
　　“谢沉渊你陪我出去买点东西，苏尘池你能帮忙去前院打扫一下吗？”沈青漓转过身问向前面两人。
　　谢沉渊和苏尘池缓缓点头，他们二人知道这是要给江念枝空间。
　　待所有人离开后，江念枝还是呆愣愣的愣在原地，眼神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墓碑。手下意识的抚上墓碑“阿娘阿爹，小枝来找你们了。小枝听话了，会自己照顾自己了。你们能夸一下我吗？”
　　许久，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前面的墓碑不会说话，又好像是迟钝的心脏终于接受了这一个事情。
　　江念枝硕大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入土里。她拿起酒，一滴不洒的全部倒入土地里。
　　在儿时的记忆里，母亲很爱喝酒。但是她一喝酒就会遭到父亲的阻止。这种症状直到阿姐来的时候，才慢慢的减少许多。
　　沈青漓并不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而是沈青漓六岁，她五岁时，来她家这边住的。
　　只是来的途中，整个人掉进水里，头磕到了湖里的石头。虽是被及时救起。但是脑袋被磕坏了。起来时发了一场重病，高烧不退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就连赶来的医生也束手无策，到最后阿姐扛了过来，只是脑袋被烧坏了，她失了忆不再记得六岁以前发生什么事。
　　这件事情也算好事，因为过来瞧病的医生说，如果不是失忆，那就是丧命。
　　她看着墓碑心中冷不丁的想起了什么，其实，她知道七年前腊月二十八发生过什么事。也不能说知道吧，零星有几个回忆。
　　画面里，沈青漓正跌跌撞撞的朝她奔来，自己好像被掐住了脖颈。只能奄奄一息的看着沈青漓跌倒又站起来，然后一双大腿狠狠的踩在沈青漓的背上，顿时沈青漓像是被巨人踩中的蝼蚁。就连挣扎也显得那么可笑。
　　阿爹死前被敌人砍下头颅。鲜血洒在了阿娘的脸上。阿娘死前抱住了阿爹的头颅。敌人像是没有解气，又像是在忌讳着什么，把阿姐，阿娘阿爹关在一个地方。然后一把大火席卷了这里。
　　记忆到这里就戛然而止，那天发生的其他事她就想不起什么了。
　　后来她没死，自己醒来后，失去了记忆。在大街小巷里摸爬滚打，吃尽苦头。
　　一开始还有人家愿意收她为奴婢，可后来它越长越大，姿色越来越好看。
　　那户人家害怕她有意勾搭自家老爷，便亲自挑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她杖责处死。
　　她的尸首被丢出去时，还是温热的。
　　她以为她要死的时候，街边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修士救了她。
　　那个女修士告诉她，长得好看不是一个人的错。只要你没有力量没有权利，你活在这个世上就是错。
　　只有将权力力量掌握在手里，无论你长得是否好不好看，都会有一群人来巴结你。所以人活在世上就是要夺权谋利。不顾一切的活下去。
　　她记住了这句话，于是这些年来。无论是与富人还是穷人，男人还是女人打交道，她都会给自己多一个心眼，最好是一个对方不能杀死她，甚至惧怕她的退路。
　　同时，她也在向四周的人打探沈青漓，因为她的直觉在告诉她，那道跌跌撞撞的背影没有死。
　　终于在仙盟收徒大会上，她找到了那一道背影。她找到了她在这个世上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阿娘阿爹，女儿不用在晚上提心吊胆地睡觉了，阿姐找到我了……”
　　风吹起落叶，眷恋的为土上的人吹起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是那样的温柔。
　　在没有人发现的时候，江念枝的额头上骤然绽放出一朵娇艳的花来。
　　这朵花很诡异，姿势倒挂着。没有叶子只有花瓣。那花瓣也极其诡异。尖尖的细细的，只有在花端有着一个堡垒似的珠子。
　　这朵花是红色的，宛如嗜血的恶魔。绽放在世间纯净的人脸上。
　　随即江念枝眼眸中红色光芒一闪而过，她脑袋下意识的很昏沉，但眼神却很清楚的看到，在脑袋将要睡着的前一秒，坟前站着两个人。没有脚，只在空中飘荡着。
　　那两双眼睛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熟悉。是她的阿娘，她的阿爹。泪水夺眶而出。她倒了下去，倒下去的一瞬间。风拂过她的脸庞，将他的脑袋一天天一点点放下去。没有惊扰任何梦境，让睡着的那个人在温暖的怀抱中重拾儿时的味道。

　　街道上，人海里。
　　谢沉渊和沈青漓并排走着，两人长的极好看，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但还是有许多人频频转头望向他们。
　　过了好半晌，沈青漓才开口：“那个，谢沉渊今日就谢谢你了。你放心这一百金我们到了花界我一定补给你。”她一脸坚定的望向谢沉渊。自己真的不想欠人人情，人情是世上最难还的东西。
　　谢沉渊笑了一下，将脸凑近沈青漓道：“不用了，你师兄我说过，师妹想要，做师兄的尽量给。”
　　谢沉渊这张脸骤然靠近，沈青漓的身体下意识的向身后倾斜。微风轻轻吹过，将谢沉渊的头发吹起，发端轻轻的吹过沈青漓的脸。带起阵阵痒意。
　　夕阳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光。倒显得他们亲密无间。夕阳的余晖有一些洒在了沈青漓脸上，给她洁白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
　　就在这寂静的时候，前方传来“砰”的一声。两人扭头往前方一看，就见一个姿容姣好，梳着妇人髻的女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沈青漓，脚下有着一个洗衣盆，应当是这个东西坠落发出的声音，随后她的嘴唇哆嗦着，朝自己的身后喊道“姐姐，青漓回来了，青漓回来了。”
　　她身后的少女转过身来斥道“什么沈青漓，她已经死了，和江念枝在七年前就死了，死在火里……”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她也看到了和谢沉渊并肩站着的沈青漓。
　　她急忙迎上来，站在沈青漓的前方，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要将她的身影刻在脑海里。随后伸手抱住了她。
　　“沈青漓你还活着？活着就好。你不知道那天吓死我们了，我找不到你和小枝的身影，大家都说你们死了。我不信，只是后来我每一次都在找你们，都找不到你们。”
　　沈青漓伸手拍了拍那女子的背，试探的问道“燕云露？”随后她的视线转到先前发出声音的那个女子“燕妘妘？”
　　怀中的人只发出嗯的一声。随后问道：“小枝……她？”
　　“放心吧，她好得很，他现在在小宋姐姐和江哥哥那里。”沈青漓笑着回答。
　　“牧大夫人，牧二夫人。牧大公子和牧二公子叫你们回家了。”一个仆从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你们姐妹俩嫁给牧大人的一双儿子了？”
　　“是啊，你们死后没过多久家里人就急忙给我们俩准备亲事。着急忙慌的不知道在急什么，很快牧家两个儿子就娶了我们两个，不说了。我和妹妹先走了，如有要事可以上牧家来找我们。”燕云露摆了摆手，带着妹妹离开了。
　　离开前有意无意的瞥了一下谢沉渊，眼中似含着鄙夷。
　　谢沉渊：“……”
　　沈青漓似是在沉思这什么。谢沉渊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我们死后没多久燕家就着急忙慌的把她们二位嫁出去，这莫不是在害怕着什么？”
　　“你怀疑，你们家被灭门这件事情和燕家双姐妹嫁出去的事情有关？”
　　沈青漓点点头“算了，先买点东西再说，我们总不能住在没有人打扫的房子里。对了，谢沉渊晚上你来我房间一趟，我有事要同你说。”

　　晚上，众人吃过晚饭就回到了各自的院子里。所有人都去住四个小院子里，主院和四个小院子被重新被布置成以前的样子。
　　但巧的是，重新把四个小院子布置成从前的模样。就会发现很多巧思，这个床铺是可以睡两个人的。
　　甚至许多东西都是以二人为先，没有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就只有两个人。就好像这间房子原本是给八个人住的一样。又或者像是主人家在等待八个人一样，有种说不上来的怪。
　　还有这四个小院子在江念枝出生的时候就有了，总不能是主人家猜到日后，会有人经常上门来找这里的小主人吧。而且四个小院子建的又那么大，不像是给小孩子，倒像是给大人住的。
　　四个小院子分为东院和西院。东院主院是沈青漓住的地方，东院侧院则是谢沉渊住的地方。西院主院是江念枝住的地方，西院侧院则是苏尘池住地地方。

　　傍晚时分，一个矫健的身影从东院侧院离开，翻窗进入东院主院。
　　东院主院的窗户里，一个身着白色里衣身外披着一个白色大貂的少女坐在桌前。少年翻窗跃进屋子时，冷风随着他的动作灌了进来。
　　少女拉了拉白色大貂，指了指桌前另外一个位置。对着谢沉渊说道“谢沉渊你坐这儿，我有事要跟你说。”
　　谢沉渊坐下来，一瞧桌前摆着一杯茶，喝了一口开口道：“关于花界？”
　　沈青漓点点头“是，你也知道我的灵骨需要水性杨花。而水性杨花又只在消失的春临湖里面有。根据梦安所说春临湖的线索只有花界有。所以过几天，我想回一趟花界。”
　　谢沉渊轻轻的敲了桌子一下，含笑的打断她：“是你一个人回吗？”沈青漓沉默了一下：“是，我……”“不可以。”谢沉渊抬手否决了这个安排。
　　“为什么？”沈青漓不解的看向谢沉渊。
　　“你可是被花界的人挖去花骨的，你这样做不就是在自己身上写了一个牌子，让别人打你吗？”谢沉渊注视着沈青漓那盛满星光的眸子。
　　沈青漓噎了一下。对哦，谢沉渊不知道花界的事，自己这样做再别人看来就是找死，可是。她看着谢沉渊那幽深的眸子。为什么她会认为谢沉渊知道自己还有花骨？她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如果他知道那就很诡异了！
　　“那，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我和你一起去，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有人想杀你也得看看我不是吗？”
　　“我再想想吧……”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吵闹声。修士的五感比普通人都要好，因此他们很清楚的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死人了！死人了！”
　　沈青漓和谢沉渊对视了一眼，翻窗越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