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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邪毒将发     沈 ...

  •   沈青漓在雪地中微微蜷缩着,嘴中呼出的热气一瞬间被凝成冰渣。她猛地吸入一口凉气,让浑身发热的身体平息一瞬。
      她的意识开始渐渐的变得模糊,她暗暗道不行,一旦意识不受自己控制,反噬之力就会趁虚而入,到时候自己变成什么不人不鬼的样子,谁又说得准呢。
      她将手指甲嵌进自己的骨肉中,血液在雪中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痕迹。疼痛令她的意识渐渐回笼。
      可惜她的眼睛在疼痛的加持下,渐渐的不能再视了,眼睛能看到的四周皆为白色,朦朦胧胧的。
      像是还未开辟出来的天地,引诱着人们向前一步探索。
      突然在这白色朦胧的天地中出现了一道蓝色的朦胧身影,身姿挺拔。
      一片银白色的天际,两道身影分外鲜明。黄蓝颜色相互交织,此时此刻,他们是彼此世界中唯一鲜活的身影。
      沈青漓在一片朦胧中艰难地辨认着身影的主人,轻声道“谢沉渊?”无论在什么时候,她都更愿意叫谢沉渊的本名,好像这样就能否认她如今是仙盟弟子的事实。
      谢沉渊一个本来常把不可一世的神情挂在脸上的人,如今看着有些恼怒,他拧着眉,手上动作也很强势,骨节分明的手搀上沈青漓的双臂“你怎么了?好好的不呆在客栈跑出来干什么?”
      他早就看到了沈青漓,今日发生的事情再加上沈青漓最后表现出的能力,都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于是今日好不容易等他们都睡着了,他就蹑手蹑脚的出来。谁知道刚出来站着没多久,就看到沈青漓跌跌撞撞的从客栈里跑出来。
      他当下心生疑虑,她要出去干什么?难不成要去跟什么人交头?可是这副样子也不像是交头的样子。
      怀着满心的疑虑,他悄摸的跟上沈青漓。谁知道,刚看了一会儿就发生这种情况。
      沈青漓听了这句话顿时有些恼怒了,太丢脸了,不光狼狈的样子被谢沉渊看了个一清二楚。而且她一旦处于反噬之力的吞噬时,心性因为要对抗反噬之力的蚕食,所以心性很不稳定。
      这时候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她,遥想当年就因为一个孩子在她承受反噬之力时来到她身边,同时又在旁边帮倒忙以至于那天她差点被反噬给控制,大开杀戒。
      那天为了压下她心中的杀意,不惜重创灵池。如今身边除了小枝以外,她不能信任同行的每一个人,自然不可以重创灵池。
      大开杀戒也不行,一开杀戒,眼前这人绝对会先被曼陀罗花给剖开胸膛,但此人又与他人不同,自己若真如此,只怕他们两个会一下子同归于尽。
      沈青漓正想挣脱开那双钳制自己双臂的双手,却没想到体内邪力作祟,自己此时四肢脱力,全身力气都在脑袋中帮助意识保持清醒,四肢却是软绵绵的。
      心口疼痛又开始蔓延了,沈青漓赶紧闭上眼睛,刚刚降下来的体温又开始向上钻,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层的红晕。全身上下好似一个被烧红的铁,在她周围的雪一下子的化为水。
      谢沉渊的手本就是搭在沈青漓的手上,如今也感觉到了沈青漓那不正常的体温。眼看着沈青漓脑袋一点一点的将要垂下去,连忙掐着她的人中,手中的内力也顺着他们相交的双手丝丝缕缕的进入沈青漓的体内,护着她的心脉。
      他的手早在冰天雪地中给冻僵了,现在运用的又是用真气所化的天雪冰丝,更让他的体温下降了好几个度,沈青漓只觉得面前的人体温让自己很舒服,下意识的环抱住眼前人给自己降温,谢沉渊浑身一僵,却还是认命般给沈青漓渡内力,让她体温降下来。
      天雪冰丝原本是攻击性的法术,谁知现在变成了救人的法术内力,当初创造此功法的应当也没有想法吧。

      迷迷糊糊间沈青漓脑海中看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那时她刚到花界的绣梅山上,心中怀着对宋时茂的怨恨和无尽的悲痛。
      整日度日如年,无意间接触到了一本秘籍《灭神斩魂》当然还有一个别名就是大家所熟知的以血肉为引,滋养花灵了。
      但自己又与别人不同。
      别人刚修炼这个法术时会心脉尽断。若成了便是脱胎换骨,不成,则死。但每月总有一两天会回到心脉尽断的时候,但她没有她修炼时甚至心脉都没有断掉,只有疼痛再冲刷着她的灵池。再一回神,指尖原本只开了两瓣的小黑花不知何时变成了三瓣。
      她那时还不知踏上这条路代表着什么,只日复一日的练习。那时没有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到了第一次疼痛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她的不寻常。
      那时的自己的情况正如现在一般浑身冰冷,没人知道她是怎么了,只有牡丹花花神一直在追问她到底怎么了。沈青漓坦诚相告,却没想到牡丹和梅花脸色巨变,对视一眼。
      从那以后,沈青漓拜了芷梅为师,每月一到这几天,牡丹和梅花就会用全身灵力攻击她的心脉,每一次的心脉受损都不亚于有人用迟钝的铁棍将她锤成一滩烂泥一般。
      到了前些年,才没有继续用这方法,一停掉这种方法,她就能察觉体内那种异样的力量。她尝试过运用这种力量,可惜一直没成,甚至有一次晕死过去,惊扰了洛芳。
      醒来后洛芳就让她不要妄想使用体内这股奇怪的力量,一旦出了问题那就是丧命的下场。
      这股力量就像是一种蛊虫,一到邪力发作的时候就会压制沈青漓的一切灵力,让她痛不欲身。在这世上,就只有她一个人这样,好处没有,坏处一大堆。
      “青衣离别过,漓江与君识……”声音自遥远的天边传来,明明包含着无限的眷恋和心疼可在沈青漓听来就像是有人用锋利的刀尖挖开了她的心,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中被人拿走。
      她的意识却像是被一股清冷的灵泉浸泡,一下子清醒过来。一睁眼就是她正被谢沉渊带去客栈那里,她一个激灵连忙让谢沉渊放下自己。
      谢沉渊看向沈青漓,此刻他的怀中的少女终于不像是碳一样热了,心下了然她好了一点,于是挑挑眉,恢复了心比天高的表情“你干什么?放你下来你就会重新变回那种样子。”
      他抬眸继续向前走,冷不丁听到了沈青漓咬牙切齿的声音“关你屁事,你管呢么多干什么?”
      他嗤笑,手中的灵力却没有停下来,一直在压制沈青漓身上的热浪。心中暗道:这才是沈青漓真正的样子吧,这么理直气壮。
      看到他的表情沈青漓才猛然想起自己在这个仙盟人前不应该如此早的暴露“本性”一想到这,沈青漓又被气着了,谁都好,偏偏是谢沉渊屡次看清她的“甜美”人设。
      她猛然转过头,不再看谢沉渊。
      “沈青漓,你是在害怕你这幅样子被江念枝看到吗?”谢沉渊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因为运用的是关于冰雪的法术所以就连呼出的热气也变成了冷气。
      “是啊,怎么难道要像你一样?”因为被谢沉渊看透了,沈青漓现在在谢沉渊说话都变得随心所欲起来。
      “像我?”
      “谢家长子谢沉渊年幼时受伤了,那可是闹的沸沸扬扬,花界都知道了呢!”沈青漓满眼不屑,撇了撇嘴说道。
      “……”

      就在谢沉渊愣神之际,沈青漓一个肘击打了谢沉渊一个措不及防。紧接着跳到树上,挑衅的望向谢沉渊。
      谢沉渊眼睛笑眯眯的,一眨眼沈青漓已经不在了原地。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慢悠悠的走去。
      寺庙里。
      沈青漓今日邪力发作了,晚上不可以回到客栈,以免造成严重的事情。先前有谢沉渊的灵力压制,可如今离开了那股寒水,浑身上下无一不灼烧着。
      吸气凝神,沈青漓盘腿坐了下来。手中月辞剑出现在她手中,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更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月光的注视下,在心中建起一层层的城墙,让任何人不得入内。
      月辞剑变得黯淡不已,现在她的灵力变得弱小至极,连带着月辞剑也变成了现在这样。她神色复杂的望向月辞剑,口中喃喃道“青衣离别过,漓江与君识……阿娘……”
      记忆中,她儿时落过水,烧了三天三夜的烧,本是活不了了,可她福大命大没死,可惜将以前的事全忘了。
      在记得起的回忆中,小宋姐姐自小照顾她,在她心中和阿娘一样,但小宋姐姐从不让她叫她娘亲,反而让她叫她小宋姐姐。
      记得有一次她不小心的叫了小宋姐姐一声啊娘,第一次她被小宋姐姐打骂。从那以后小宋姐姐开始有意避着她……
      她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半夜,迷迷糊糊间听到了这么一句话“青衣离别过,漓江与君识……小姐青漓过得很好,没有危险……”传出这个声音的正是小宋姐姐。
      她的肩膀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很小声但对于沈青漓来说宛如晴天霹雳,外面突然打了一个响雷,声音再怎么大她听不到什么。
      第二天,小宋姐姐就一言不发的把沈青漓出生时就存在的那个平安扣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如今在前几分钟前,那个温柔的,眷恋的声音响起时,沈青漓就知道了,那是她的阿娘,她的阿娘还要她,不然为什么要来叫醒她呢。
      她只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团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一直堵在那里,难受的要命。
      邪力又开始疼了,心中的疼痛更痛。汗水无力的在额头上流过,慢慢的浸到衣襟里。
      汗水滴进眼睛里,火辣辣的感觉刺激到了沈青漓。
      还没等她弄好眼睛“吱呀”一声,寺庙的门开了。
      寒风和雪灌了进来,谢沉渊负手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怎么了?看样子你似乎遭到了反噬。”倘若是别人,可能会认为他在关心自己。
      可惜沈青漓对于危险一向很敏锐,她听到了谢沉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试探皱起眉头,这是在套她的话。
      沈青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倒是反问道“谢大公子你认为我是遭到了什么反噬呢。”说话的同时,手指微微蜷缩,似是在召唤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什么东西都没有,失望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
      沈青漓直接用了“谢大公子”这个名字,疏离感直接毫无遮掩的表露了出来。谢沉渊皱了皱眉,很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低下头了,看到了沈青漓的手指,心中了然她想要用那黑色小花攻击自己,心中破觉好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坐到了沈青漓身边,看了看黯淡的月辞剑,晒道“月辞剑都成这样了,看来你确实很虚弱了。”
      沈青漓脸色一变,心中道:这谢沉渊是她的克星吗?为什么他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准确的惹怒她?
      同时她的嘴更加不客气起来了“谢大公子难道有什么办法吗?没有的话……”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谢沉渊打断了。
      “你还别说,我真有。”他笑眯眯的看向沈青漓“还有,别叫我谢大公子。”说完这句话顿了顿,才补充原因“我不喜欢。”
      “那谢大公子喜欢什么呢?谢公子?”沈青漓眼下强忍着不适,对着谢沉渊说到,果不其然谢沉渊的表情僵了僵,他的表情越难看,沈青漓心情就越好,甚至感觉痛感减轻了不少。
      可她还没笑够,心口又开始疼了起来。这一次比前几次都要痛,以至于她脸色一下子变得绯红起来,表情却很扭曲。
      现在换成谢沉渊乐呵呵了,他抱胸看着沈青漓,看了一会才把手放在沈青漓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感觉一下子让沈青漓轻松了不少。
      “沈青漓,你按照我力量游走的路线,运转真气。”谢沉渊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沈青漓来不及思索,就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在自己身体里游走。当机立断运转真气追随那股冰凉的力量。
      过了一会,沈青漓腿上的月辞剑起了反应,那颗黯淡无光的玉石散发出鹅黄色的光芒,如月圆时那鹅黄的月亮一样。
      就当谢沉渊以为成了的时候,沈青漓嘴角溢出鲜血,这血先前只是一滴后来就如同大开的洪闸,滴落在衣服上。
      谢沉渊抬手就在沈青漓的眉心一点。另一只手拍向沈青漓后背。
      嘴巴也跟着输出:“沈青漓你没事吧?刚入门的新弟子都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前面好歹是花使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动?!你这不是拿着你的生命开玩笑吗?”
      沈青漓听着这个人一直在唠叨,猝不及防的突然想到了在绣梅山时一直叮嘱她的公鸡先生。
      那时她想的是: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把这个唠叨的老公鸡毛给拔了。
      下山时都在想终于没有人在她耳边唠叨了,可没想到谢沉渊现在的模样像极了那只老公鸡。
      思绪来到了眼前人时,沈青漓直接一个手动闭麦,用手将谢沉渊的嘴巴堵上。耳边没有了那烦人的唠叨,沈青漓只觉得神清气爽,一直紧锁的眉头也渐渐松开了。
      “我知道,但刚刚我差点就成了。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温热的气撒在沈青漓的手上,没过一会变的稠密潮湿起来,原本谢沉渊也挣扎过,没成。现在他算是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叫沈青漓的女孩,除了男女之间的大事以外,男女之间的小细节她是不知道的。
      看来小时候没有人教她这种事,但这种事只要是孩子大了一点,家长都会教的。难不成……
      这种事他再怎么厚脸皮也不敢问,一旦说法有误不就是往人心窝插剑吗。
      沈青漓见面前的少年正一脸无奈的盯着她,心知这个少年不会在唠叨了,于是心满意足的松开了手,挑了挑眉。
      还没开口就听眼前的人说“你好幼稚啊,沈青漓。”
      沈青漓摊开双手,耸耸肩嘴一瞥不满的嘟囔“我幼稚?你瞧瞧普天之下谁信?”
      “那是没人真正了解过你。”谢沉渊扯了扯嘴角勉强的笑道。
      “那你很了解我吗?说的那么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什么人呢!”沈青漓说完这句话,就悄悄的抬眼望向谢沉渊。
      果真谢沉渊表情噎了一下,活像是生吞了一个鸡蛋被卡住了喉咙那样脸色难看。沈青漓心情变得更好了,笑意蔓延到心口处。
      谢沉渊无奈的捏了下眉心,对这沈青漓道“我传给你的内力会在今天你发作时出现压制高温,我不会告诉江念枝她们,这是你的秘密,我没那个时间,也没有兴趣来打听。”
      沈青漓的表情却变得复杂起来,沉默的盯着谢沉渊的眼睛,足足看了好一会,看到谢沉渊耳尖都有点泛红时,才开口“谢沉渊你怎么了?怎么变得不像你了?”
      谢沉渊道“那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
      “笑面虎,两面三刀的坏人。”沈青漓一副很认真的盯着眼前人,说实话她至今也没有找到一个和谢沉渊颜值旗鼓相当的男子。
      谢沉渊长的很像是宁安城里富贵人家养出来生日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他很秀气,皮肤看起来比一些宁安城的小娘子还要白皙。瞳孔是黑色的,当认真的注视一个人时,就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这双黑眸会把最明亮的光给困在眼眸中。
      高鼻梁听力在脸上,眉宇间却透露出几分少年人专有的傲气和英气。
      “……”谢沉渊彻底不说话了,他放弃同眼前人讲话了,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一定是上天特意为他准备的“同伴”。
      他蹲下身,坐下来靠着墙,闭上眼不在开口了。
      沈青漓见状来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墙上眯着眼睛。本打算休息一下,谁知前面太累了,一闭眼睡意一下子涌上心头睡了过去。

      一早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沈青漓的头已经抵在了谢沉渊的肩上,谢沉渊本就睡意浅。一大早就僵坐着等沈青漓醒来。好不容易的等待了沈青漓醒来了。
      谢沉渊揉了揉发麻的肩膀,无奈的闭了闭眼。
      也不知是不是谢沉渊的灵力发挥出作用了,这一夜过的挺安稳的,只有中间的时候被邪力冲撞醒了过来,这对于几天都提心吊胆的沈青漓来说见这就是雪中送炭。
      因此连带着沈青漓的对谢沉渊的态度都好太多了。
      为了防止江念枝着急,沈青漓一大早就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刚一进门就正对着苏尘池震惊加复杂的眼神。
      沈青漓着急去看江念枝,并没有多看苏尘池的奇怪表情。末了谢沉渊刚打算上楼梯的就被苏尘池拽走了。
      “干什么?!”谢沉渊将苏尘池紧拽的袖子扯出来,没好气的盯着苏尘池。
      苏尘池东看看,西看看,凑近谢沉渊的耳朵低声说道“谢哥,你喜欢沈师妹啊?”
      谢沉渊瞪大眼睛看向苏尘池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道“我喜欢……沈青漓?”
      苏尘池肯定的点点头。还没点完脑袋就被谢沉渊的手狠狠的打了一下。
      “我不可能喜欢沈青漓!”谢沉渊死死的盯着自己这个师弟。心中想道:谁喜欢沈青漓那那个人就完蛋了,那个人喜欢的人背景一看就不简单,光看花界是态度就知道了。
      不惜又一位花神级别的人物来同他亲自告诉沈青漓的花骨情况,这本身就是一种警告,不然他也不会在师傅面前……
      总之把沈青漓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发在犄角旮旯里让她为所欲为的好。
      “你呢么大声干什么?不是就不是嘛,你那么心虚干什么?……哦!”苏尘池一脸我明白的看着谢沉渊。
      谢沉渊看着苏尘池刚想问你知道什么。就被苏尘池拍了拍肩。一脸感慨“哥,你不用多说了,我懂!”
      谢沉渊认命般闭上眼,刚想抬手再打一下苏尘池,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了声音。
      睁开眼,沈青漓上去看江念枝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昨日的狼狈一下子不见了。
      今天她穿的是浅蓝襦裙,襦裙在光亮的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宛如被春风吹动的湖水。
      身上没有任何首饰之类的东西。显得清新脱俗起来。脸上没有妆容铺垫显出了一些病态。
      谢沉渊低眉思索:按理说一个人若是不想让人担心,应会给自己的脸上上一点胭脂,显得不那么脆弱。可沈青漓为什么不上胭脂呢?难不成是沈青漓要让江念枝心疼吗?不可能,如果是这样,昨日我带沈青漓回去的时候她就应该装晕,而不是拼命挣扎。
      难不成是和沈青漓今天要去哪里有关?还没的谢沉渊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沈青漓的目光就来到了他的面前,浅蓝少女似乎害怕他把昨日的事说出来,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含着浓浓的警告意思。
      这目光如昙花一现,一下就移走了。可谢沉渊还是明锐的捕捉到了,随即无奈的笑了一下,她这是把我谢沉渊当什么了!
      当然他不会对别人说出昨夜的事,但……沈青漓的秘密太多了,这些不过是表面下的一点点而已。
      他想知道的更多,甚至他想知道她所遭遇的一切。沈青漓这个人已经勾起了他很浓的好奇心。也不知是好是坏。
      往往只需要一点好奇心就可以把一个人引向毁灭的道路,他这被勾起的好奇心会将他引向那里呢?这一点,没人比谢沉渊还要清楚,也没有人比他更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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