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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手串 “老板还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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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华年没急着回家,先去附近的商超买了一个香薰,陈茵给的那两瓶精油,他想今晚回去就试试。
买完东西回家,开门的时候感觉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奚华年以为是工作消息,拿出手机看了眼是陈大夫,他刚开始没想好备注,写大名太生硬,最后选了陈大夫作为备注。
陈茵只回了一个“好”字。奚华年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能收到回复已经是意外之喜,虽然只有一个字,也够奚华年回味半天了。
盯得时间久了,感觉自己都要不会写“好”字了,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
奚华年特别想问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回复,但也知道这么问不妥帖,放下手机捣鼓香薰去了。
奚华年把精油往香薰里滴了一些,然后捧着香薰盘腿坐在沙发上,香味慢慢散出来,是那种淡淡的木质香,可奚华年总觉得和店里的味儿不一样,也不是陈茵身上那种,可能是店里的中药已经将味道浸入了每一个缝隙,那种味道很难在其他地方出现。
奚华年深吸了两口,把香薰放在茶几下面,又回归社畜生活,拿出电脑过一下明天上课要用的课件。
奚华年第二天一早就去学校了,周一有领导检查,他得提前去班里转一圈,免得后排那几个睡神又在早自习上睡觉。
奚华年透过教室后门的小窗户往教室里扫了一圈,大多数同学都在认真背书,只最后一排靠墙的那个男生在趴着睡觉,那是个不好管的刺头,上课也不听讲,老师批评他,他还要反驳。
对于这种学生,老师们都很头疼,奚华年工作前几年也是抱着一腔热情,自己带的学生总想着拉一把,后来就渐渐想开了,凡事尽力而为,但也得量力而行。实在拉不动的学生就算了,只要不妨碍其他同学,不违法乱纪,他一般也不会过多管教。
奚华年听着走廊拐角处有声音,回头一看是校长和书记。他闪身进了教室,悄声走到那个男生旁边,用手机贴了贴男生的脸,那男生被手机冰了一下,皱着眉睁开眼,看见班主任在旁边站着,也不好发作,不情不愿地翻开书本。
奚华年扬了扬下巴跟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打了个招呼,又在教室里转了一圈,领导也检查完了,左右没什么事就回办公室。
他把陈茵给的那一包胖大海全拿过来了,没事就泡一颗,真挺管用的,喝完嗓子很润,而且自从喝了这个,奚华年买饮料的次数都明显减少。
想到这儿,奚华年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陈茵,阳光打在玻璃杯上,泡发的胖大海像一颗棕红色的绒团。
x h n:【陈大夫,谢谢你的胖大海,很管用!】
奚华年等了一分钟没收到回复,他估计陈茵可能在忙,也没一直等。点进陈茵的朋友圈里看了看,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朋友仅展示最近一个月的朋友圈。
奚华年叹了口气,又返回聊天界面,自从遇见陈茵之后,他觉得自己越发沉不住气,每次发信息都想立刻收到回复,明明上大学的时候都不这样的。
一直到奚华年上完两节连堂课,陈茵才回复他。
陈大夫:【那就好,下次来再拿点】
奚华年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敲了个谢字发过去。
奚华年这周末要去外地参加一个教学研讨会,周五下午就出发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着去拿手串,顺便借着这个由头请陈茵吃顿饭,没想到天不遂人愿,这事只能往后推了。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又快过去一个星期了,本来就没多熟的关系,在这么下去更要凉了。
奚华年躺在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盯着他和陈茵寥寥可数的聊天记录,看够了又去看看没有任何内容的朋友圈。
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奚华年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翻身坐起来,跟他同住一个房间的同事问他怎么了,他笑着摇头。
他的手串已经做好了,陈茵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来取。
奚华年发了一个流泪的表情过去,又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发过去。
x h n:【我这周在外地出差】
x h n:【可能拿不了,只能等下周了】
x h n:【真的很期待,但只能再等等了】
明明一句话就能说完,他偏要分几段发,这样显得自己的期待值很高。
聊天框的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奚华年等了半天,以为陈茵会发一大段安慰自己的话,结果只有三个字。
陈大夫:【没关系】
奚华年都呆住了,陈大夫输入了快一分钟,结果只发了这三个字,再不济发一些辛苦了、注意休息之类的关心也好啊。
奚华年不甘心,反复往上划拉手机,企图刷新出一些因网络延迟而落后的信息,但很可惜网络非常顺畅,确实没有消息了。
他想要不然让陈大夫先拍一张手串的照片,但又觉得这样就失去了一个惊喜,只好作罢。
过了一会儿,奚华年准备睡觉的时候,陈茵又发来一条消息。
陈大夫:【你有空,随时能来】
奚华年看着随时两个字,一扫阴霾,这话看了,让人心里舒坦不少。
奚华年抓着周末的尾巴赶回去了,行李箱都没往家里放,身上还穿着开会时的正装,白衬衫黑西裤,党员徽章还别在左胸口,不像是去取东西,倒像是视察的领导。
到了店门口,他把行李箱放在门口的台阶上,掀开帘子进去了。
快到下班时间,店里没几个人,坐诊的老大夫正在收拾东西,师弟正在打扫台面。
奚华年走过去站在柜台前,说:“师弟好!你们老板呢?”
师弟抬头看他,没反应过来似的,愣愣地说:“在后门。”
沈苁蓉刚好端着水壶从里间出来,见着奚华年“呦”了一声,打趣道:“稀客呀。领导从哪来的?”
奚华年把胸前的徽章摘下来装进口袋里,“东土大唐来的,特来此处取、手、串。”
沈苁蓉放下水壶笑个不停,指了指后门的位置,说:“陈哥在那呢!”
奚华年比了个OK的手势,往后门走去。
天色有些暗,只隐约看清人的轮廓,面部看不真切,奚华年到后门,看见有人正在搬东西。
走近了才瞧清楚,那人是陈茵。他穿了一件黑色短袖,胳膊上的肌肉绷紧,青筋显露。
陈茵走到门口,顶上有一盏太阳能灯,白色的灯光从头顶直直打下来,人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他已经搬了很久,有汗珠顺着脸颊流下,肩上扛的应该是药材,散出一股药味。
奚华年觉得这样的陈大夫有种别样的男人味儿,耳朵里又冒出自己剧烈地心跳声,他眨了眨眼,说:“要帮忙吗?”
陈茵看到他还有点惊讶,以为要等下周他才会来,往身后的车里看了眼,又看了眼面前穿着白衬衫带着眼睛的奚老师,轻轻笑了下,摇头说:“不用,没多少了。”
奚华年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陈茵大概把他当成文弱书生了。
拜托,奚老师每周都会去健身的好吧。
奚华年没理他,下去从车上挪了一袋药材,正要往肩上扛,就被陈茵抓住手腕。
“别沾手了,奚老师。”
微微带着热气的话音扎进奚华年耳朵里,奚华年蜷了蜷手指,也没犯倔,直起腰看着面前的人。
陈茵开了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去半瓶,喉结滚动着,他不知道自己留给奚老师那温文尔雅的形象已经荡然无存。
奚华年闻到陈茵身上淡淡的汗味儿,和药香掺在一起,勾得人心尖发颤。
奚华年抱臂站在一旁,眯着眼睛问:“老板还要当苦力啊?”
陈茵把喝完的矿泉水瓶捏扁,投进门口的垃圾桶里,又用手背擦掉下巴尖上的水珠,笑着说:“奚老师也不看看我们店里的配置,一个老人家,一个女孩子,还有一个兼职的学生,也就我方便出力。”
奚华年被他逗笑,扭头看了眼那盏忽明忽暗的太阳能灯,又把目光落在陈茵颈侧鼓起的青筋上,“那还不让我搭把手。”
陈茵把药材扛到肩上,边走边说:“没钱给你开工资。”
奚华年挑了挑眉,回屋去了,就当陈大夫心疼自己吧。
到屋里坐下,沈苁蓉给他倒了一杯水,奚华年说了谢谢,接过来抿了两口。
师弟端了一小碟枸杞放到他面前,奚华年急忙摆手说:“不用不用。”
自己不干活也就算了,还在这又吃又喝的,真不地道。
师弟站在原地没说话,沈苁蓉笑着说:“吃呗。几天不见,您还客气上了。”
奚华年瞪大眼睛张了张嘴,抓了两颗枸杞扔进嘴里,抗议道:“我还真没客气。”
师弟又去柜台后面忙活了,奚华年还不知道他叫什么,要想了解陈大夫,那他周围的人也得了解一下,奚华年扬声问:“师弟叫什么呀?”
上次和沈苁蓉聊天的时候,师弟一直在旁边兢兢业业的包药,没和奚华年说话。
“江嘉楠。”
师弟头都没回,说完话接着去拖地了。
沈苁蓉陪着奚华年聊天,“奚老师别见怪,他不爱说话,也不算店里的员工,是莲城中医药大学的学生,课余时间兼职来的。”
奚华年点点头,看来陈大夫的社交圈挺简单的,虽然他还没完全了解,但已经凭着直觉下了定论。
陈茵搬完药材回来了,奚华年嘴里嚼着枸杞,视线紧跟着陈大夫,那人先去卫生间洗手,然后去柜台后拉开了一个抽屉。
等他从柜台后出来,手上多了一只黑色的盒子。
陈茵把那盒子放到奚华年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奚华年打开看了眼,是已经穿好的手串,跟陈茵那条样式一样颜色要深一点,手串比较长,需要在手腕上绕两圈。
奚华年把手串戴到手腕上,先轻轻晃了晃,然后凑到鼻尖下闻了闻,有一股清清凉凉的味道。
陈茵看着那只晃动的手腕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