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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彪子落户 隔天,崔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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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崔老头拎着筐桃,带着彪子串门走亲戚。“爷爷,哪来的桃”,彪子看着桃红里带青,还带着桃叶。“桃林里种的,过两天带你去摘”,崔老头又补充,“现在不到最熟的时候。”
走到一户红色铁门人家,崔老头手拎着门环敲了敲,“永富,你在家吗?”,里头一个女人应声,彪子觉得声音耳熟的很,抬头想问是谁家,一扇铁门开了。
难怪耳熟,原来是被两次偷桃的女人家。女人头上裹着块毛巾,手上沾着点面糊,“三爷爷啊,永富不在家,你找他有事啊,你家来说”。崔老头把筐递给她,“我就不进去了。这小孩现在跟我了,之前拿你的桃是她不对。我早晨刚摘的,你拿去吃吧”。他又冲着彪子说,“叫嫂子”,彪子应了。
女人看了看彪子,流言得到了证实,又随手推拒,“哎,妹妹。三爷爷,你这是干啥,这小孩跟你就是我妹妹,给妹妹俩桃吃也不值什么。”崔老头也跟着拉扯,“话不是这么说,她干的不对,就得来认不是。反正桃我搁这了,怎样都随你便”,崔老头嫌跟着一个女人家拉扯不太好,把桃放下就走了。
“这犟老头”,女人拎着桃转身进了家门。隔天,女人来送筐,筐里还放着自己烙的几个饼。这是彪子在村里人情往来的第一课。
彪子眼里的崔老头,除了收养自己,跟村里的老头没啥不一样,或者说祖祖辈辈的农村老头都没啥区别?不不不,还是有不同的。
首先个头就不一样。按照对北方的刻板印象,崔老头那将近一米八的个头都不算矮的。肤色没啥不一样,暴晒过后的棕色,棕到发亮,光着膀子干活的结果。
“你为啥不娶媳妇”,彪子好奇。“小孩家家的问这个干啥,”崔老头头也不抬,随口应付,专心摆弄手里的高粱。先挑出一捆高粱杆,三道细红绳扎紧,再把高粱穗子小捆小捆的扎紧,一把笤帚就完成了。崔老头手里一直有活,彪子坐在小马扎上看,看着看着目光飘移,飘移到崔老头的手掌边缘,一道道深深纹路。
安顿下来,老崔头有自己的生财之道,业务很杂。他在家门一侧挂上收废品的木板子,既等着客户上门,也骑着个破三轮走街串巷;赶上初一十五的,就跑去周边几个村买菜、卖桃;村委有活的时候,也跟着扫大街、栽树种花。为挣钱,崔老头分身乏术,收破烂、菜地就只能交给彪子。彪子就在上学前浇地,下学后收破烂,崔老头忙得狠的时候,彪子还负责送饭。
收破烂时候让的个一分两毛,给崔老头送饭送水的身影,在没有秘密的村里,都让彪子的好名声有了微薄的基础。直到彪子在学校成绩名列前茅,当班长、当第一,彪子才算终于在这个村立住了。人们将她与崔老头的关系颠倒,从崔老头人老心善,到崔老头年老得福,彪子有大出息。
考上省内最好的清华池大学那年,彪子给崔老头安安稳稳的送走了。虽说村里帮着治丧,彪子还是前后张罗,备饭备烟,没让人白忙一场。
崔老头走后,彪子把菜都摘了,铲平菜地,卖掉所有分门别类的破烂家伙什。等把家里的米面粮油,连同调料都消耗没了,彪子出了门。
彪子要去当模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