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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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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王大人那个老顽固并没有善罢甘休。
早朝后的第三天，养心殿外的求见声便如催命符一般响个不停。
万公公捧着厚厚一摞奏折，战战兢兢地跪在我面前，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陛下，这……这已经是今日第三批了。王大人联合了御史台的几位言官，说是……说是若陛下不处置那个‘妖孽’，他们便要撞死在午门之外，以死明志！”
我放下手中的朱笔，冷笑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撞死？朕看他们是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把奏折留下，人都打发走。谁敢在午门闹事，直接让禁军拿下！”
万公公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退下。
待殿内无人，我才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身后的软塌上，阿皎正抱着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
他虽然化为人形，但吃东西的习惯还是改不了，丝毫没有平日里在朝堂上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墨钺，那些老头是不是很讨厌？”阿皎咽下嘴里的肉，眨巴着油汪汪的眼睛看着我，“他们是不是想把你抢走？”
“抢朕？”我失笑，起身走到他身边，抽出帕子替他擦嘴，“他们可没那个本事。他们只是觉得你是个祸害，想让朕把你赶走。”
阿皎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把烧鸡往旁边一扔，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阿皎才不是祸害！阿皎能帮墨钺暖手，还能帮墨钺抓老鼠，阿皎很有用的！”
看着他这副急得快要炸毛的模样，我心下一软，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朕知道。在朕心里，阿皎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大臣有用多了。”
阿皎在我怀里蹭了蹭，尾巴顺势缠上了我的腰，闷声道：“那墨钺不许赶阿皎走。如果墨钺不要阿皎了，阿皎就……就咬死那个王老头！”
“好，不赶你走。”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朕不仅不赶你走，还要让你风风光光地留在这宫里。”
可……事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料。
次日早朝，王大人竟然真的抬着一口棺材上了金銮殿。
他披头散发，跪在殿中央，声泪俱下地高呼：“陛下！妖孽不除，国将不国啊！老臣今日便死在这殿上，以证老臣一片赤诚之心！”
朝堂上一片哗然，不少大臣纷纷跪下附议，恳请我为了江山社稷，忍痛割爱。
我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这群闹剧般的臣子，心中的怒火一点点升腾。
我墨钺登基数载，励精图治，从未有过半分懈怠，如今却因为一只护在身边的小狐狸，被这群人逼到了这个地步。
“王爱卿。”我缓缓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你是觉得，朕的江山，是靠杀一只狐狸就能保住的？”
王大人猛地磕头，额头鲜血直流：“陛下！那妖孽能化人形，还能在朝堂上施展妖法，此乃大凶之兆啊！请陛下三思！”
“妖法？”我冷笑一声，大步走下台阶，来到王大人面前，“你是说，他用尾巴卷奏折打你，那就是妖法？”
王大人一噎，显然没想到我会把这事拿出来说。
“陛下！”御史台的张大人站出来道，
“那日众目睽睽，那少年身形诡异，力大无穷，绝非人类！臣等恳请陛下，将其交由钦天监，若真是妖孽，当立即诛杀！”
“诛杀”二字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诛杀？他们竟然敢说要诛杀阿皎？
就在我即将爆发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谁敢杀阿皎？阿皎就在这里！”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殿门口，一个红衣少年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他显然是跑着来的，发丝有些凌乱，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却燃烧着熊熊怒火。
“阿皎！”我心头一紧，连忙喝道，“谁让你出来的！回去！”
阿皎却充耳不闻，他径直走进大殿，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满朝文武。
“你们这群坏老头！”阿皎指着王大人和张大人，声音清脆却充满了力量。
“阿皎从来没害过人！阿皎是墨钺捡回来的，墨钺对阿皎好，阿皎就要对墨钺好！你们凭什么说阿皎是妖孽？凭什么要杀阿皎？”
“大胆妖孽！竟敢擅闯金銮殿！”王大人见状，立刻大喊，“侍卫！快拿下他！”
几名侍卫犹豫着上前，却被阿皎一个眼神吓得停住了脚步。
阿皎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身体周围突然泛起一阵柔和的白光。
紧接着，那条一直露在外面的大尾巴猛地暴涨，化作数条巨大的白色狐尾，在他身后铺展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雪莲。
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震慑得动弹不得。
“看清楚了！”阿皎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阿皎是有法力，但阿皎从未想过害人！如果你们非要逼墨钺杀了阿皎，那阿皎就毁了这金銮殿，大家一起死！”
“阿皎！住手！”我厉声喝道，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巨大的狐尾瞬间消散，阿皎身子一软，倒在了我的怀里，他脸色苍白，显然是强行催动法力伤了元气。
“墨钺……”他虚弱地看着我，“阿皎是不是闯祸了……”
我紧紧抱着他良久，抬起头时，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底下的群臣：“都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妖孽！他若真想害人，你们此刻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传朕旨意！”我抱着阿皎，一步步走上龙椅，声音威严而决绝。
“阿皎乃上天赐予朕的瑞兽，护佑大胤国运！从今往后，谁若再敢对他不敬，便是与朕为敌与这大胤江山为敌！王大人年老昏聩，即日起革去官职，回乡养老！其余附议者，罚俸半年，闭门思过！”
“陛下圣明！”万公公见状，连忙带头高呼。
大臣们虽然心有不甘，但看着龙椅上那个抱着少年、眼神狠厉的帝王，谁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回到养心殿后，我立刻宣了太医。
太医诊断后说，阿皎是因为强行催动妖力，导致元气大伤，需要静养几日。
我坐在床边，看着阿皎苍白的睡颜，心中充满了自责。
“墨钺……”阿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我后，虚弱地笑了笑，“我是不是很没用……又给你添麻烦了……”
“傻瓜。”我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你是朕的宝贝，怎么会没用？是朕不好，没能护好你。”
阿皎摇了摇头，反握住我的手：“只要墨钺不赶阿皎走，阿皎就不怕。阿皎以后会乖乖的，不乱用法术，不给你惹麻烦。”
我看着他懂事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热。
“阿皎，你听着。”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朕是大胤的皇帝，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护着谁，谁也动不了，这皇宫，这天下，只要你开心，朕都给你。”
阿皎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凑过来，在我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那阿皎以后只给墨钺一个人看尾巴，只给墨钺一个人暖床。”
我失笑，将他揽入怀中：“好，朕等着。”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只不过，朕这一怒，护住的不是红颜，而是一只傻乎乎的小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