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弟弟归来即腹黑》伶沙

8、权威作战·社交魅力（上） 林复启不敢

　　林复启不敢说自己是什么八面玲珑的社交多面手。高一到高三，经历了文理分科，还有排名洗牌，他感觉身边的人换来换去，最终只剩下易半鹤与华瑜芝两个还能走到一起。也许在很多年以后，班上大部分看着毕业照或是成绩单，到了林复启这个名字，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脸。
　　所以对于周末的重要社交场合，他束手无策。之前的为人处世、学习、表白他都算有经验，唯独社交他拿不出手，更别说树立权威。那他还有什么可以展示的呢？
　　除此之外，华瑜芝的话也让他摸不着头脑，他知道这个小瑾很可能是她妹妹华瑾芝，但也仅此而已，后面他追问个中情况，她都闭口不谈。如此，他最好也避免提到这个名字。
　　“不怕，你就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心态看着那些高二的学弟学妹就行了。”易半鹤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你不是要树立权威吗？权威从哪里来？除了实力不就是高冷和难以捉摸吗？你弟弟只是特例，在其他高二的面前，你还是他们的学长，他们不会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林复启知道易半鹤的意思，他只是把握不好这个度，害怕自己可能会沦为背景板，只是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你只要让大家知道你是高三的，还是时永知的哥哥，即使是造型上的作用，帮助也很大。”
　　易半鹤的话勉强算一粒定心丸，支持他周六中午背上书包去地铁站和弟弟汇合。
　　哪怕是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身着常服的时永知也能吸引部分驻足，不少回头，还有鬼知道多少偷偷对准他的摄像头。林复启只能在离他八丈远的位置提醒他，否则自己一身校服凑上去，别人怕不会把他认成弟弟。
　　“你这身还不错。”林复启在地铁阶梯上，终于得以喘息。“但不热吗？”他扯一扯时永知的白色长袖。
　　“从贵阳带过来的衣服，来广江后还没有买新的。家里又没有熨斗。”
　　“没事，热就热点，帅死他们，把沈苏粤比下去就行。”
　　“对了，你带了常服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到了聚会地点，林复启才知道没带常服的严重性。他完全低估了沈苏粤，他以为高二生们的聚会地点也就是家常菜馆、步行街、游乐场之类，可能去网吧什么的要避嫌脱掉校服。但他眼前明明是城西别墅区的一栋，里面所有人，除了身着制服的服务人员，剩下的人衣着打扮成熟度远超一个普通的高二生。
　　“幸亏你的校服里面还有一件短袖。”时永知安慰他。“校裤是运动裤，也不用换。”
　　“时永知！”沈苏粤的声音传来。“这里！你总算来了！呃，哥哥也来了。”他更是一身西装皮鞋，气场比之前图书走廊里穿着校服的他又凌厉了几分。
　　“嗯。”林复启来不及适应，就立刻进入高冷，距离感模式。
　　“我哥哥一放学我们就来了。”
　　“对，我们高三，哪怕周六也要上课。”权威的开关也要打开。
　　“所以是来怀念轻松愉快的高二时光，嗯，我了解。”沈苏粤听上去不像是开玩笑，林复启深知自己再多说一句高冷感就没了，只能忍下去。
　　“既然我们来了，我们想知道这个聚会的更多信息。”时永知立刻岔进来。
　　“哦。是我们团支书的18岁成人礼。他的父母允许他自己操办这一天。所以他就包下了这栋别墅，请了餐饮，想做一个正经又不太拘束的dinner party。大家心照不宣，都穿得比较正式。你是特例，毕竟你是我朋友，又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没人会管你穿什么。至于你哥哥，恐怕需要你解释一下了。”
　　“嗯，我会的。”时永知舒出一口气。“我以为在别人家里要高度关注形象。”
　　“怎么，你不会以为这里是我的或是团支书家吧？”
　　“是吗？”
　　“当然不是，哈哈，我家在水岸名邸，他家的话，根本瞧不上府西区的别墅。”
　　哪怕林复启只是高一才来到广江的新广江人，也知道这话其中的分量。水岸名邸是广江城区烟袖河畔难得的别墅盘，而这里，也就是府西区郊外山脚的别墅，已经十分金贵。
　　紧接着，沈苏粤带着两人走到水晶灯下，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哄然围上来，看着时永知，问他各种问题。
　　“你和粤粤怎么认识的？”
　　“你怎么会想来一中读书呢？”
　　“你周末一般干什么？”
　　“你玩王者不？”
　　……
　　尽管问题和他们的衣着打扮毫不相称，时永知依然用和蔼的笑容一一回答，没有遗漏，足以让人忽略他的长袖衬衫和皮带扎在腰上的长裤。而且沈苏粤显然信守承诺，将时永知作为普通朋友介绍。
　　而林复启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大家就会自动忽略他。所以他只能屏气凝神，装作玩手机的样子，在两三步外的距离打量时永知和沈苏粤。不得不说，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像一张海报，一个成熟为重，器宇轩昂，另一个青春阳光，活力四射，好像两块独立形成，却能恰好拼在一起的玉。
　　那从前的自己，难道只是包裹这块玉的普通岩石吗？
　　“来，上小吃和饮料。”沈苏粤拍拍手，中断了林复启的胡思乱想。林复启以为自己可以从薯片山楂条可乐之类上缓过一口气。谁想到侍者端上来的，是一大盘各种奶酪组成的拼盘，还有一杯又一杯红酒。
　　打破他想象的场景一个接着一个。大家或用手，或用叉子，将黄色带孔的奶酪放进嘴里，抿一会儿，然后品一口酒，发出满足的声音。而林复启光是闻到奶酪的气味，肠胃就扭成一团，发誓这种黄色恶魔一落肚便会立马挤出去。
　　趁弟弟刚刚离开去上厕所，没有人看过来，林复启取看上去最小最薄的一片，一口咬下大半，然后屏住气不让奶酪的腥臭冲进鼻腔，待奶酪稍微有一点融化的迹象，便举杯痛饮，试图用酒味取代奶酪味。
　　果不其然，他用力过猛，几滴酒水溅入喉咙，便控制不住，鞭炮炸响一样咳嗽起来。酒杯也在手里摇摇晃晃，洒了一圈。
　　“哦，我忘了介绍，这是时永知的哥哥。”沈苏粤在此时立马介绍。“他也是我们学校的，是高三的学长。”
　　眼见“高三”二字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大家反而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他，检视他，轻轻往后退往中间挤。林复启想马上用一种正式的自我介绍和道歉挽回局势，但一发声，卡在喉咙里的液体就刺激他的神经，让他咳得更厉害，勉强挤出的声音，不过是一阵要死不活的“呵——”
　　“屏气！清嗓！”时永知赶到，立马伸手帮助哥哥放下酒杯和奶酪，然后一手扶住咳得弯腰的林复启，一手用纸巾为他擦拭手上和嘴边的酒。“慢一点，不打紧，太用力了嗓子会疼。”
　　“抱，咳咳，抱歉，咳咳——”
　　“不要说话，接着清嗓，清到嗓子可以承受为止。”时永知说着，又用一块湿纸巾擦擦之前溅了酒的地方，还包括地面。除了桌上的剩酒奶酪，几乎看不出来这里刚刚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你可真照顾你哥哥呀！”话音来自于一个一分钟前还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林复启的男生。“他应该不常喝酒吧，不常喝酒的人呛到酒可是非常难受的。”
　　“对，至少他在我面前是不喝酒的，谢谢你们让我看到了他喝酒的样子。”时永知的话柔和而具有信服力。“看来以后他还是少碰酒好一些。”
　　大家笑成一片，又开始和时永知聊起酒的话题。林复启气馁之下，溜到一边的大落地窗前，可沈苏粤也跟了过来，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看我出洋相你很高兴？”林复启气不打一处来。
　　“我看到你弟弟照顾你博得大家的赞赏才高兴，你出的洋相是有回报的。”沈苏粤品着酒。“我何尝不想在不让你丢脸的情况下改变时永知的形象呢？只是那时我刚好看到时永知从厕所出来，想着借你一把力。我保证，我绝对不会主动再做第二次。”
　　“不会主动？什么意思？”
　　“你看看他们吧。”沈苏粤转过身指指水晶灯下的人群。林复启远远望着，弟弟挺拔的身姿似乎正慢慢和那群乌鸦融合在一起。“我对我认准的人有十足的把握，时永知不可能是其他人造谣的截图里那种不会说人话的神经病，他能打动我，就一定有充足的个人魅力可以打动其他人。只是，如果不是我男朋友的话，就需要刚才那种小插曲，弯弯绕绕地提升自己的形象，现在就是成果。你看，他像不像一个亲切和蔼的绅士，正发起社交上的魅力攻势？”
　　林复启看得发呆，但也听进去了沈苏粤的话。“你的意思是说——”
　　“——你不妨牺牲一下，继续制造些场景，衬托也好，让他照顾你也罢，凸显时永知的魅力。反正你不需要和高二高一的社交，出什么问题之后也不会有人记得你。”
　　“真正有魅力的人可不需要别人的衬托，说完了吗？说完就走开，否则我现在就制造一个用酒泼人的场景给大家看。”
　　在林复启凌厉的眼神下，沈苏粤摆摆手，自讨没趣地走开。
　　现在是权威作战，权威都扫地了，换来的结果谁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林复启低头不语，百无聊赖地不时用舌头点一点酒尝尝。虽然又酸又涩，活像咀嚼葡萄皮，但还是能感觉到樱桃、苹果醋、玫瑰花的香味，极大缓解了入口的不适，也隐隐透露出自己的身价。让他对这个派对的主人更加好奇。
　　“你真的是高三的吗？怎么会来高二的聚会？”不知什么时候，林复启身边多了一个女生。
　　“没错。”林复启像刚进来时一样。“时永知是我弟弟，他刚升入我们学校，我得看看他接触的社交圈是什么样的。”
　　“哦，这样。”女生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也就是说，你不太放心他和我们相处？”
　　“没见过的，我都不放心。”
　　“那么，你看这一圈下来，放心了吗？”
　　“高二也是孩子，比高一差不了多少，再看看吧。”
　　林复启许久没听到声音，那女生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嗯，三句话让对方沉默，距离感和权威感应该拉满了。
　　和时永知攀谈的人越来越多，又有几个人像那个女生一样来问同样问题的人。林复启自信地用同样的话术打发了。天色渐渐暗淡下去，别墅里已经汇聚了各色人等，响起动人的萨克斯。之前聚集在水晶灯下的小团体早就打散，汇入一股又一股的人流。
　　林复启独享的落地窗边也渐渐有人谈话交流，在别墅的氛围灯亮起，玻璃映出人影的一瞬，他终于走入人群中，找到一直在和不同的人聊天的时永知。
　　权威作战的效果超乎想象，他一过去，时永知周围的人便离开了。
　　“谢谢，”时永知轻轻说道。
　　“谢什么？”林复启终于可以笑一下。“你不愿意和那些人说话？”
　　“问来问去，问的问题都差不多，嘴皮子都累了。”
　　“他们有问过我的问题吗？”林复启迫不及待想检验成果。
　　“他们问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我说是，他们就不问了。”
　　虽然“到底是不是”有点伤人，林复启还是自认为初步取得成效，松了口气。“行，我看你聊也聊了这么多人，社交目的应该达到了吧？累了的话我们就去和沈苏粤说说，然后早退，反正家里已经报备过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个倒是——”
　　两人被一阵欢呼和鼓掌打断，他们下意识看向大门口，看到人群簇拥着一个瘦削，带着眼镜，但气场比身高还高的男生。“哎呀！大家都来了，抱歉我来晚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