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弟弟归来即腹黑》伶沙

24、迂回作战·晚会（下） “你谁啊！

　　“你谁啊！”有人叫道。但她丝毫没有听见，噔噔几步上前，其他人自发将沈苏粤和时永知还有闵入宁围在身后。
　　“你！你别被他骗了！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说他喜欢女的，结果背着我和他所谓的好朋友搞暧昧。”华瑾芝指着时永知说道。“你们都听清楚，沈苏粤不仅是丝毫抵御不了诱惑的渣男，还是对感情毫无责任的渣男。他发动我和他身边的所有人远离我，说我心眼小，说我乱吃醋，说我神经病！妈的有手牵手在外头逛整晚的朋友？我受不了要分手，他们就说我在外面，在外面，唔——”
　　“——我们都不想说出口，你就更不想了吧。”沈苏粤扒开围住他的人，揣着手道。“小瑾，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你精神不好，为什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要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呢？”
　　“什么有的没的！高一的不知道你的光辉事迹，我要来揭露你的真面目！”
　　“你看看他们，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吗？呵。”
　　林复启和华瑾芝同步左右观望，除了一脸黑线的时永知，其他人都若无其事，好像听了一阵让耳朵发痒的日常小段子。
　　“不，不！你，其他人可以不信。你不能不信！你是他请来的，听我说，我当年也是在这种场合被他骗的！”华瑾芝越过沈苏粤，拉起时永知的手。
　　“我只是他的客人，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时永知表情淡漠，严肃道。
　　“不可能，他专门请你来当嘉宾，就是冲着你来的！”华瑾芝从脖子到额头，气得一块一块地发红，眼泪和唾沫不受控地从边缘溢出。“你怎么会没有任何关系呢？你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和他真的只是泛泛之交。”
　　“哦你也站在他那边！你早就听他说了当年他朋友造谣我的那些鬼话！你相信了是不是！”
　　“可是我——”
　　“——妹子，你也别把你的怨气发泄在其他人身上。”刘岛龙用高昂而转来转去的声音打断时永知。“你和沈苏粤的破事，关人家时永知什么事情？你不会眼红了吧？”
　　“你说的什么屁话！”华瑾芝也就这一句反驳，之后，她便淹没在周围人的口水里。
　　“不要以为你自己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就什么都是对的，人家时永知何其无辜。”
　　“控制下想象力吧。你不说还好，怀疑时永知，我们就得对你之前的话打个问号。”
　　“承认自己的眼光错误是正确的，但一上来就打小三，还打错人就很难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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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你们！”华瑾芝摔下帽子，凌乱的头发宛如此刻她的内心。“你们都特么一伙的！”
　　“所以呀，让你别来你偏要来，我不可能一点对策都没有，是吧？”沈苏粤两手搭在身旁的人上，露出教科书般的“邪魅”笑容。“我甚至都没有调整多少来客名单，你肯定忘了，我是何许人也。大家天然都会站在我这边，当年的你也是。”
　　“下地狱吧你们！”她发疯一般大叫道，脱下外衣和鞋子使劲甩来甩去。
　　林复启终于在她的无差别攻击下战胜了尴尬，飞速上前带走时永知，让其他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挡住他和弟弟。
　　一连几声啪嗒和混乱的尖叫，下意识护住眼睛的人都没发现到底谁挨了打，包括心里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遭的沈苏粤。只有真正痛在身上的人知道自己承受了华瑾芝的躁狂发作，那就是离得最近，首当其冲的叶一梓。
　　“行了行了！”他放下挡在眼睛前的双臂，哑着嗓子大吼道。“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女生有意思吗？还有你，你跑过来专门搞破坏有意思吗？晚会早结束了，都给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
　　他的爆发好似终结了刚才的闹剧，并且语气听上去也不比华瑾芝好过多少。林复启可以理解，毕竟他整个晚会都没有机会接触到自己喜欢的人，还为了保护那个人被大衣拉链和鞋底甩了两大耳光。
　　而刚好就在他身后的沈苏粤不敢相信地看着叶一梓的头顶涡旋，他毫发无伤，却像刚从一场大事故中恢复清醒一样。
　　华瑾芝在短暂的十秒攻击中，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跪坐在地上，声如吊针滴水一般哭起来。所有人都拿她没办法，只有林复启知道唯一能将她搀起又不至于遭到剧烈反抗的人，他叫来表情沉重的华瑜芝。
　　“姐！”华瑾芝见姐姐过来，扑在她怀里。“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谁，小瑾。”华瑜芝抚摸妹妹垂下来的头。
　　“姐，我不明白，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难受？为什么大家从来都只冲着我来？”
　　“不要说大家，说‘那些东西’。”华瑜芝眼神凌厉，扫向周围所有人。“因为那些东西只会怪我们，特别是他们团结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样都会批评我们的。”
　　“可我不甘心，我，我不甘心。”华瑾芝捏住姐姐的衣角。
　　“那就和我回去，把你的腿和胆子练好了，和他们走着瞧。好吗？”
　　华瑾芝没再说什么，任由姐姐将她扶起，背起来。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刘岛龙又急着要拦住她们，不过当即被邓劲榕拦下。“等等！你们两个，打完人了一声道歉也没有就想走？”他嘴上不依不饶。
　　“哦，我代我妹妹给你们说声不好意思。”华瑜芝转头，语气极冰冷，冷到伤人。
　　“就这？不行，你俩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解释下你怎么管不好你妹妹！你这个姐姐怎么当——”
　　笃的一声，欲延烧的声讨，中断于华瑜芝从口袋里掏出的一把剪刀，瞬间扎进木椅边缘的刀身反射的锋利光芒。
　　再没有什么人多嘴，华瑜芝和邓劲榕两个女生交换了充满威胁与妥协的眼神后，华瑜芝收回剪刀，背着妹妹离开了。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时永知打破沉寂，带着林复启往前走。
　　“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沈苏粤终于开口。
　　“你是该抱歉，你应得的。”时永知的话让本来缓和了些许的气氛又降到冰点。“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再见了。”
　　“什么意思？你以后都不会来了？”沈苏粤急忙问道。
　　“好像之前我就只答应了两场你的活动，作为拒绝你告白的替代方案。”时永知漫不经心道。“现在我已经履行了承诺，后面再有什么场合我肯定要再考虑考虑。”
　　沈苏粤好像没有料到时永知会把话摊得这么明，脸上全是隐私暴露后的红晕和汗珠。
　　“那你和我们说好的呢？”听罢，闵入宁第二个坐不住，支她的闺蜜诘问道。“你之前也是答应我们周末出去的。”
　　“我会，因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和沈苏粤相同的默契。”时永知的话让众人一时摸不着头脑，他又解释道：“我和你们不会交什么心，作为妥协，我会和你们一起社交，达成你们自己那些不比沈苏粤高明多少的目的。”
　　“目的？哈哈——”长久沉默的邓劲榕笑道。“我们有什么目的，你倒是说说？”
　　“难道你们找我哥哥，只是为了刷个脸熟？”时永知挣开林复启牵着的手，双手扶在他的肩上，侧脸抵着他的右耳，登时感到一阵微热。“你们可别一边看不起他，一边又找他向我施压。我很想听他的话，可你们总是说些我不想听的。只这两个矛盾，就注定了你们的企图都会失败。”
　　这番话没有点到谁的名字，但刘岛龙就是咬着牙，背过身去，再没说什么。邓劲榕倒是无所谓：“反正我问心无愧，我对你哥哥是仁至义尽。倒是有些人嘛，不好说咯。”她抱着手，转而看着笑容勾人，却隐隐带点邪气的闵入宁。
　　“你少得意，人家，不一定站在你这边，榕姐。”闵入宁的声音失去了光泽，像迷宫里回荡在远处不知哪个拐角的奸笑。她说完，便看向林复启。“你摸着良心说，我对你，是不是比那两个人，友好得多？”
　　“这个——”林复启心里叫苦连天。
　　“你就说，你想让我听你的，还是不听？”时永知的脸微蹭林复启的头发，环绕哥哥上身的手收拢在哥哥的胸口，感受他尴尬的心跳。
　　在林复启心中，一块摇摇欲坠的冰终于从冰山上脱离，崩入深蓝的海里。“说实话，我不希望你和他们混在一起。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别有用心！但你要妥协，我也要妥协。”他咬着牙，颤抖着自己宣布自己的迂回作战最终破产。
　　“听到没，我启哥发话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林复启的声音恢复了十成十的底气，扬起头环视众人。
　　见再也没有人说一句话，时永知一把将哥哥拉起，两人一起离开已经完全冷清，只有散乱的零食袋和空杯子的表演厅。
　　剩下的人像失去了首领的蚂蚁，也都各自回去。在后台收拾东西的社团成员们抱着对沈苏粤的信任，对台前发生的一切装聋作哑。只有金恢远换好衣服，拿着手机出来时，看到了令他十分好奇的一幕：
　　即使失落时也熠熠生辉的沈苏粤，竟然在向一个不起眼的小胖男生搭话。
　　“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嗯，我叫叶一梓，数字一，木辛梓。”那个男生在比他高比他灿烂的沈苏粤下，自然不会有多自信。
　　“叶一梓，你刚刚，我是说，就你一个挡在我前面？”
　　“是啊，我——”叶一梓顿了顿，手上的动作忽然加大了力气，同时眼神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我看他们都挡在时永知前面，你前面空落落的，我和你一起，估计能相互护着一下。”
　　“谢谢！”沈苏粤全身一激灵，眼里闪现光芒。“不好意思，我没护住你。”
　　“算了算了，我，我还是走吧。我本来也是跟着时永知过来的。”说完，叶一梓扭头便走。
　　“别走啊！留个微信呗——”沈苏粤急忙追上去，两人也暂且出了表演厅。
　　两人身后的幕布，有一角被人不自然地抓起。
　　到家之后，林复启才向时永知坦白，他在刘岛龙、邓劲榕、闵入宁后，又不自量力地跟踪了沈苏粤，略微了解了沈苏粤和华瑾芝的前因后果后，才叫来了华瑜芝。
　　“你比我想象得厉害多了，谢谢启哥。”时永知瘫在床上，疲惫地笑道。见林复启像是因为对那天突然被推倒在床上还有些阴影的样子，又一个打挺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我和他们这篇算是过去了，可你还和他们一个班啊。”林复启坐在椅子上，又累又愁地看着弟弟。“你为什么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呢？”
　　“因为，这些人让我想起一个故人。”时永知低下头悄声说，手不停捏着睛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