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心甘情愿 错位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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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烤串全部打包，我们没有走来时的那条近路，反而是绕路闲逛。
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不用转过头，余光就能瞥见薛启铮的侧脸。
这么一看，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捉迷不透。
“笙笙……”
“嗯。”
良久，他都没有再开口。
一直走到薛启安小区楼下，打电话叫他下来拿烤串。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薛启铮直挺挺站在门口，他转过头来，对着我笑，很温和。
“哥，嫂子！”
薛启安笑着跑过来，接过烤串，对着包装盒猛吸一口，一脸陶醉。
“我就知道你们最爱我了！”
“行了，快滚回去，吃了睡觉。”
“遵命。”
看他一步三回头招手告别，激起心里的一片柔软。
这样的年龄本来就是肆意真诚的，不同的是，他能大胆把爱挂在嘴边。
大多数人，说出一句爱，像是硬生生被折断肋骨一般为难。
薛启铮缓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走吧，我们也回去了，回家。”
风轻轻扫过街边的树，带着夏夜清淡的余热。
我看着薛启铮伸过来的那只手，下意识顿了顿。指尖微僵，莫名有点不自在。
我们平日里相处向来清淡松弛，可不知怎么，这种过于亲近的小动作，总会让我格外局促。
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迟疑，没等我回应，便从容收回了手，只是浅浅抬了下眼，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没半分勉强。
“走吧，回去。”
我低低应了声，跟着他慢慢往前走。
夜里街道人少，路灯一盏盏往后退，把两道影子一会拉远、一会叠在一块。
方才看见启安直白又热烈的亲近，心里软软的，也有点羡慕。
年纪小的人总是坦荡，喜欢、亲近、依赖，都能大大方方说出口，不用斟酌分寸，不用顾虑亏欠。
不像我。
我和薛启铮相处太久了，久到旁人都默认我们是最贴合的一对。只有我自己清楚，很多时候我都拿捏不好尺度。
这些年一直是他迁就我、周全我。
当初是我走投无路，是他伸手帮我兜底，把自己搭进这段旁人看着圆满、实则平淡空泛的关系里。
我心里始终揣着一份不好意思，说不清道不明，只知道欠他很多。
他本该自由随性，不必被一纸名分困住，更不必年年岁岁，陪着我过这样平淡克制的日子。
“安安性子活泼，挺好的。”
我随口找话，打破安静得有些发闷的空气。
身侧的人轻轻应声。
“嗯，无忧无虑。”
他走得不快，始终和我保持着并肩的步调，不远不近。晚风掠过耳侧，思绪轻轻飘了下，想起从前许多纷乱旧事。
那些没能妥善收尾的过往，那些亏欠与人情，压在心底很久，我一直以为自己早已慢慢抚平，可偶尔静下来，还是会隐隐发堵。
只是我从没想过深究那点情绪，只当是自己当初做错了事，理应背负这些愧疚。
“你也可以。”
薛启铮说这句话时很肯定，我不敢看他，自己心里很清楚，做不到。
之后全程一路无言。
走到楼下，乘上电梯，密闭的小空间里更安静了。我盯着镜面里并肩站着的两个人，看着我们相像的温顺姿态，心里那点别扭又悄悄冒了出来。
太像一家人了。
可我分明知道，我待他，始终是朋友的敬重与感激，只有从前能做出亲密无间的模样。
到家开门，暖黄的灯光落下来，驱散了暗夜。
我换鞋的时候动作有点慢，低头看着地板，犹豫了半天，才轻轻开口，语气很轻。
“今天麻烦你了。”
又是这句。
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生分，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得更自然。
薛启铮随手脱下外套挂好，回头看我，眼神很平静，温和得没一丝波澜。
“不用总跟我客气。”
他素来如此，什么都不提，什么都不怨，永远恰到好处地包容我所有的拘谨、疏离和小心翼翼。
我抬眼看他，心里沉甸甸的。
这么多年，他从未对我提过任何要求，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安安静静陪着我，守着这段空荡荡的关系。
是我太怯懦，也太自私，一边无比纠结接受他所有的庇护，一边始终无法真正坦然靠近。
我抿了抿唇，最终也只化作一句极轻的话。
“你……也别总将就我。”
薛启铮闻言微微一怔。
灯光落在他眼底，漾开一点极淡的光影，他安静看了我两秒，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抚，只是轻轻笑了下。
“没关系。”
他说得很轻，像晚风落进窗缝，温柔得毫无重量。
“我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心甘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