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打赢官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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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推了下眼镜，声音毫无波澜：“被告赵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现按缺席审理。”
法庭灯光明亮，甚至有些刺眼。何梅站在原告席，脊背挺得直直的，声音不大却很沉稳：“他打我，也打孩子。”
周畅请来的辩护律师翻了下诉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审判长，原告何梅诉被告赵明离婚纠纷一案，原告称：被告多次对原告实施家庭暴力，被告有严重暴力倾向，并曾在原告及未成年子女面前实施暴力行为。这是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根本原因。原告请求判令解除婚姻关系，婚生子由原告抚养，被告支付抚养费以及精神损害赔偿。”
何梅低下头来，默默听着律师的诉状。
周畅坐在第一排的旁听席，她看着何梅，就像在看当初的她。
辩护律师说完，旁听席的何梅家人，开始窃窃私语。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法官看向何梅，走流程：“原告何梅，你的代理律师已经代你陈述了起诉状内容。我再询问一遍，你是否坚持要求与被告赵明离婚，并要求由被告支付抚养费和赔偿？”
何梅瞥了一眼周畅，周畅微微点头。
“是的，法官。”
辩护律师站起身：“审判长，现向法庭提交被告实施家庭暴力的视频证据以及原告的验伤记录请法庭予以认定。”他将一沓材料呈交上去。
法官翻阅一遍，点头：“被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庭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经过二十分钟的庭审，法官最终判决，原告何梅胜诉。
周畅与何梅一起走出法院，何梅站在法院门口，手上拿着那张判决书。她的眼睛从庭审结束，到走出法院，就一直没离开过那张纸。
她长舒了口气，似乎是在在对周畅说，又似乎是在对她自己说：“原来也没那么难。”
周畅知道，一个遭受多年家暴的人，早就丧失了逃跑的勇气。她也希望何梅经过这些事，可以重拾当年意气风发的她。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周畅侧面提醒她，该进行下一步了。
何梅收好判决书，对周畅说：“谢谢你这么帮我。我还要请你帮我照看一下小童，我要回去搬家，等安顿好，我会来接小童的。”
周畅点点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
她们在法院门口分开。一个回家收拾行李，另一个回家照看孩子。
她后来想，如果早知道带一个5岁的男孩有多崩溃，她或许会在法院门口多犹豫几秒。
周畅回到家，推开门，看到满地泡沫，有些泡泡还粘在了白墙上。她第一想法是家里漏水了。而等她走到客厅，看到洗衣液瓶倒扣在地板上，小童在拿着水枪滋水。好好的家变成了泡沫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了。谁家还没个熊孩子，就当作大扫除了。
“小童，放下水枪回屋里去，阿姨要大扫除了。”周畅说着进了卫生间，她拿起抹布的瞬间，瞥见浴缸里放满一整缸血水。她惊了一下，手里的抹布也掉了下去。她颤抖着凑近一看，原来不是血水，是红色染料。大概率是彩笔掉了进去，她伸手一摸缸底，果然抓出一根彩笔，只不过笔芯泡成白色了。
她抿了下嘴，平复情绪。5岁孩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周畅放掉浴缸里的水，接了一桶热水，将抹布丢进去。她拎着桶走到客厅，眼前的一幕，让她打了个激灵。
小童脸糊了一层白面粉，脚下是倒了一半的面粉袋子。这下好了，面粉配洗衣液，越擦越黏。
周畅放下水桶，默念：“不能生气，生气会得病，生气会血压高......”她冷静地拿出手机，录了个视频，配音：“瞧瞧这满屋子面粉，一片狼藉。”
她抓起抹布，跪在地上擦地板，擦完地板擦白墙.....等她收拾完客厅，已经过了一下午。她瘫倒在沙发上，本想睡一觉，却转头看见，小童又在拆家作妖。
周畅一把抱起小童，将他抱到沙发上，拿出草莓给他吃，这才消停了会儿。
她也拿出半瓶子米酒，喝了起来。
一直到晚上22点何梅回来，她饭没吃、水也不喝，一直盯着小童。
“你喝酒了？”何梅换上拖鞋，将茶几上的空米酒瓶丢进垃圾桶。周畅看到何梅回来，顿时又有劲儿了，她从沙发上爬起来，“你先看着小童，我点个外卖，饿死了要。”
周畅一口气炫完米村拌饭，揉了揉肚子，“人只有在饿的时候，吃饭才最香。”
何梅哄睡小童后，拉住周畅的手，“谢谢你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小童，我本来打算明早带小童去新家的，但是明天我还有个面试，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照看一天？”
周畅已经累得有些精疲力尽，但是看着何梅这么求她，她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想说好。但是一想到今天的遭遇，她这一天干了一周的家务，腿也疼，胳膊也酸。想到一整天连饭都顾不上吃，还得盯着小童盯到眼睛发酸。她最终还是斟酌了一下，没有急于答应。
“这样吧，梅姐，我再帮你照看半天，明天下午公司还有事。”
何梅愣了下，缓了半天才说：“好，半天也行，谢谢你，周畅。”
周畅没有说话，而是跑去厨房，倒了杯果汁。她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有种不真实地感觉。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是徐安发来的消息：“周畅，你还想去爬山吗？”
她怔愣一下，爬山这件事上个月好像有提过。她分明记得是答应了的。怎么会突然这样问呢？
她想了想，反问：“什么意思？”
徐安回：“确认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周畅想了想，上海貌似没有高山，都是些小山丘。还没等她问去哪爬山，徐安就发来了泰山。
她知道泰山位于山东泰安，听说是九曲十八弯，还挺难爬的。爬山看个日出，是她上大学那会儿的愿望了。谁能想到，一晃毕业多年，竟还没实现这个愿望。
徐安跟她约了下周六去泰安，让她提前订好机票。
周畅回：“好啊，我爬得慢，你可得等等我。”
徐安：“爬山不是比拼速度，而是耐力，停下来看看风景也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