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包养天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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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畅在家洗完澡，躺在沙发上，打开投影仪，播放电影《唐伯虎点秋香》。她看了一会儿，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米酒和几袋鸡爪。
她拧开米酒瓶，闻了一下，淡淡米酒香飘了过来。她小酌一杯，整个人的身心都舒畅多了。
她一边看，一边啃鸡爪，看到搞笑片段，发出“咯咯”笑声。晚上那顿日料，她都没吃饱，光顾着看戏了。
这时，茶几上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22点了，是赵明的消息，她疑惑着点开赵明微信聊天框。
第一条：“今晚是我失态了，搅了你的局，我跟你道歉。”
第二条：“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
周畅看到“更好的生活”时，皱了下眉头，冷笑一声，手指向右一滑，返回主页面。
她看完电影，伸下懒腰，洗个手，爬上床，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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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
办公室冷飕飕的，吹得人发麻。周畅披上一条褐色针织披肩，将空调上调了两度。
她敲击键盘，在微信上回复张总：“加装电梯的新方案，已经给了王总，如果王总同意，那边就可以施工了。”她发送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盯了一会儿电脑屏幕，王总还没回复。她闭上眼睛，摊在椅子上，左右摇晃着椅子。
“咚咚咚！”
周畅猛地睁开眼睛，直起腰来，打开一份文件夹，“进来！”，她翻了几页，才瞥了一眼门口，是赵明。
“我发的消息，您看了吗？”赵明笑嘻嘻的走进来，带上门。
周畅漫不经心：“看到了。”
赵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质问：“看到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看到了，我就要回吗？”周畅冷笑，抬也没抬眼，“有事吗？没事就回去工作。”
赵明一时噎住，脸色暗了下来，他向前走了两步，压低嗓音：“我一个月可以给你5万零花，房车都不用你管。你要是觉得少，再加一张不限额的信用卡，随便你刷。这不比跟着那个干金融的强，只要你跟着我，我绝不会亏待你。”
周畅抬眸，瞪了他一眼，“赵明！给我出去！”
赵明没有说话，只是推开门，走出去。
周畅坐在电脑前，发了一会呆，她下意识地点开手机微信，找到徐安。
“你在咨询室吗？”
徐安：“我在天台，怎么了？”
周畅：“有点累，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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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畅走出办公室，坐上楼梯，直达30层。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张油腻浮肿的脸。赵明的表白，就像在她心里扎了一根钉子，是又疼又痒。可她还没想好，该如何跟徐安去讲，难道要说，她被一只癞蛤蟆盯上了，癞蛤蟆想要包养天鹅？
她心里想了三种假设，一是直接了当地说；二是用癞蛤蟆比喻；三是将这件事推给朋友。
周畅推开门，走上石阶，她的脚步沉重，像整个人要下坠。
黄色遮阳伞在风雨中摇摆，徐安坐在木椅上，淡定地喝着茶，吹着风。她走近他，坐下，徐安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他们就这样静静坐着，听着雨声，眺望城市风景。
“如果这一刻，是世界末日，该多好。”周畅瞧着雨越下越大，脱口而出。
徐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好在哪呢？”
周畅不假思索：“这样世界就灭亡了，我们都解脱了。”
“看来，是个不错的提议。”徐安顺着她的话说。
周畅却沉默了。
“你为什么这么懂我？”她忽然转过头，看向徐安，像是在看她的另一个灵魂。
徐安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端起杯子，晃了晃。茶水在杯底打转，他盯着那片晃动的水波，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那个曾经躲在床底瑟瑟发抖的小男孩说：“小时候，家里一贫如洗，我的赌徒父亲在外面输了钱，就会回家打骂我们母子。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我的母亲受不了，带着我远走他乡。新的学校，新的环境，我一度感到窒息。”
周畅听完他的话，心疼地说：“所以，你也曾是个受伤的小孩。”
徐安停止晃动水杯，点点头。
“那么你做心理咨询师，也是想为了救更多人吧。”
徐安转头看她，清亮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周畅原本以为他会说，是为了救赎，是为了伟大的理想。可徐安却说得轻描淡写：“也不全是。做心理咨询，可以听故事。会知道人为什么会不开心，为什么会痛苦。在救别人的时候，同时也可以再拉自己一把。”
雨停了，云雾中一道彩光忽隐忽现，时浅时深。天还没放晴，白云这块白板上，已绘出了七彩虹。
周畅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徐安微微一笑，点点头，拿出手机对准彩虹，按下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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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畅刚从电梯出来，迎面撞上林薇。林薇盯着她看了两秒，目光落在她一头湿发上，忙询问：“眼圈怎么红了？你这是去哪了？淋雨了？”周畅摇摇头：“没事，只是出去透透气。”林薇上下打量她，眉头微骤，却没说话。
此刻，周畅的手机忽然亮了。她点开微信，是徐安发来的彩虹照片。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有回复，将手机放进兜里。
林薇瞥了一眼周畅的手机，试探地问：“你最近去做心理咨询了吗？”
“啊?”周畅这才反应过来，林薇还在这，“嗯，去过几次。”
林薇突然捂住肚子，一脸急色：“畅畅，我内急，不跟你说了啊！”她一边摆手，一边小跑冲向女厕所。临到门口，她冲周畅挑了挑眉，一副她全然已知的神情。
周畅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回应。她掏出手机，放大又缩小那张彩虹照，才看到徐安后面的话：“风雨过后，一定会有彩虹。”
她低头笑着，将彩虹照片保存，设为屏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