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相亲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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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阴沉，雾气朦胧。
上海又下起毛毛细雨，整片大地被湿热笼罩，人人都像在蒸桑拿。
周畅和林薇在公司楼下生煎店，吃着生煎。两人吃得满头汗，周畅抽出湿巾递给林薇，“擦擦手。”林薇接过湿巾，擦了下嘴，“我讨厌下雨。”她拿出小镜子、粉扑，补妆。
“是谁前几天还说喜欢下雨来着。”周畅调侃她，用湿巾擦手，擦完丢在桌下垃圾桶。
林薇嘟嘴，涂上口红，对着小镜子左看右看，抱怨妆都花了。
周畅看着她妆补了又补，镜子照了又照，笑出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相亲呢！”
林薇叹口气，放下镜子，“我才不去相亲呢！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我妈让我去相亲。”周畅语气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昨晚半夜打电话来，说就当认识个新朋友。”
“啊？又相亲！”林薇手中口红在她的惊讶声中掉了下去。
周畅俯身，捡起那支口红，递给林薇，“走吧，上班要迟到了。”
“哎，对了，上次你那个体检报告咋样了？”林薇突然问。
“没事，脂肪肝，少吃油腻就行。”周畅起身，看向还在后厨忙活的那些人，问：“老板，总共多少钱？”
胖胖的女老板扯着嗓子喊：“45！”
周畅付完钱，头也不回地走出生煎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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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周畅按照母亲发来的地址，走进一家日料餐厅。
许是下雨缘故，餐厅里零零散散地只坐了两三桌。周畅环视一圈，有一个男人独自坐在主厨对面，桌上只放了一份菜单，他抱着手机在刷着网页。
周畅调整呼吸，往上提了提包，走向那个男人。
他个不高，腿也不长，小肚腩微微隆起，穿着一身简单的黑T恤、白裤子。手上带了块瑞士手表，手机网页上是跳动的A股曲线。
“你好！”周畅走到他身前，笑着说：“是王霖吗？”
“呃对，你是...周畅？”王霖眼前一亮，笑着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
王霖为周畅拉开椅子，在她坐下后，王霖又给她倒上一杯大麦茶。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别客气。”王霖微笑着将菜单展开，递给她，“它这儿都是现吃现做的，食材也新鲜。”
周畅笑笑，接过菜单，点了两份鹅肝，一份海鲜饭，还有一份生拌牛肉。她点完菜将菜单递给王霖，“我的点好了。”
王霖笑得眉眼弯弯，眼睛只剩下一条缝，他接过菜单，将周畅点过的东西又重复点了一遍。
一般相亲到了这个时候，就该问对方的职业、爱好、资产、年龄、身高、三围了。
果不其然，他开口问了：“周小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房地产行业。”周畅抿了口茶，礼貌性回答。“房地产行业好啊，现在行情怎么样？你们压力大吧？”王霖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行。你呢？做什么行业？”
王霖一脸骄傲：“我是干金融的，比你们房产销售工资高点。”
周畅一听“房产销售”四个字，愣了一下，她突然反应过来：“您在金融行业做哪一块啊？”
“跟你一样，销售。”王霖挑了下眉，一副遇到同道之人的样子。
周畅没有搭话，沉默着低下头，点开手机，翻了翻朋友圈。而王霖却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如何在金融行业打拼，如何成为金融销冠的丰功伟绩。
直到服务员开始上菜，王霖才住了嘴。
周畅一边埋头吃海鲜饭，一边扒拉着手机，赵明在这时发来了微信消息：“周总，您在哪呢？”周畅已读不回，接着刷着朋友圈。
五分钟后，林薇又发来消息：“癞蛤蟆突然问起你，他说有事找你，我想都没想就告诉他，你正在三林日料相亲。你说，他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啊？我是不是不该那么多话呀！”
周畅正琢磨这个事儿，赵明就已经出现在三林日料了。
赵明走过来，喊了一声“周总！真巧啊，你也在这吃饭？”周畅笑着看他演戏，心里一沉，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他大摇大摆地拉开椅子，坐在周畅旁边，笑着对王霖说：“不好意思哈，介意多一个人吗？我一个人吃饭也无聊。”
王霖先是一怔愣，后又沉下脸。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好啊。”
赵明拿起桌上菜单，点了几份寿司，明知故问：“你们这是在相亲啊？”还没等王霖回答，他又接着问：“你是哪里人啊？做什么行业的？”
王霖耐着性子：“山东人，干金融的。”
“我就喜欢山东人！”赵明一拍桌子，往嘴里送了块寿司，“我大舅就是山东的，我看着山东人就亲。”他笑眯眯问：“家里有几套房呀？”
王霖嘴角还挂着笑，但脸上表情已经僵硬了。
“三套。”
“哦！三套房，都在你名下啊？”
王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刚才听你叫周畅周总，我没听错吧？”
赵明夹起一块鹅肝，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对啊,她是我们事业部的总经理。怎么你不知道呀？”
“畅畅还没来得及跟我说，这不你就来了嘛。”
周畅看看赵明，又看看王霖，他们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赵明微笑：“呦！叫的这么亲切，准备给多少彩礼啊?”
王霖一脸无奈：“看畅畅吧。”
赵明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我们周总不会多要你的，也就50万。对了，你家兄弟姊妹几个?”
“一个。”
“呦呵！独生子！”赵明倒了杯茶，一口闷，他放下杯子，笑嘻嘻：“以后准备要几个孩子?”
王霖的脸上彻底没了笑容，他推开椅子，对周畅说：“今晚我还有点事，就不奉陪了。”他说完，去前台结了账，大步离开了三林日料。
周畅看赵明还赖在这，一会儿吃个虾，一会儿喝口烧酒的，她终于挑明：“局也搅了，饭也吃了，该走了吧。”
赵明怔了一下，还在狡辩：“真是偶遇啊，我也没想到吃个日料就撞见您在这相亲，再说了，该问的我都帮您问了……”
周畅懒得听他狡辩，抓起包，起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