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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预算有限的灰姑娘 当然,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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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并不是所有科目的作业,都能得到教授一对一的指导。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已经只剩下壁炉中的余火。
最后一根木柴早就烧塌了,暗红色火星埋在灰烬下面,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圆形窗户外一片漆黑,整个地下室安静得连墙上铜制时钟的走针声都格外清楚。
安珀·瓦尔内斯趴在一张矮桌前,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穿着一套明黄色的短绒睡衣,黑巧克力色的卷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脚上踩着一双毛绒绒的小熊拖鞋。桌面上摊着两卷羊皮纸、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初学变形指南》,以及一只已经被她咬得惨不忍睹的羽毛笔。
明天第一节课就是麦格教授的变形术,而她的论文还差最后三英寸。
真正麻烦的是,安珀非常清楚自己需要的那段内容就在《初学变形指南》的某一页上——大概是第七章,也可能是第八章,右下角似乎还有一幅画得很难看的茶壶示意图——可她现在怎么也找不到那句话。
她盯着羊皮纸最后一行:
“因此,在进行基础物体变形时,施法者还必须充分考虑被变形物体本身的……”
后面是一大片令人绝望的空白。
安珀先写了一个“性质”,盯了两秒,又觉得太空泛,划掉以后换成“结构”,还是不满意。到最后,她鬼使神差地写下了“心情”两个字。
她沉默地看了半天。
如果麦格教授明天在论文里读到“必须充分考虑茶杯的心情”,她大概真的会被当场变成一只茶杯。
安珀认命地把整行涂黑,随后趴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公共休息室里仍然一个人都没有。
只要现在回去睡觉,明早老老实实交上一篇少三英寸的论文,最糟糕的结果大概也只是麦格教授皱着眉看她一眼。
想到这里,安珀已经站起来了。
然后她又看见了桌上那三英寸空白。
她重新坐下。
“……就看一眼。”
图书馆里一定还有别的参考书。她只需要上去,找到那一段,记下来,然后马上回来。
整个过程甚至用不了十分钟。
这显然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夜游。
安珀自己都不太相信,但已经足够说服现在的她了。
她抓起黑檀木魔杖,蹑手蹑脚地离开公共休息室。
午夜后的霍格沃茨和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白日里总有人跑来跑去的走廊此刻空空荡荡,墙上的火把也比平时暗了许多。画像里的巫师们大多已经睡着,有个戴尖帽子的老女巫甚至倚在画框边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安珀尽量放轻脚步,毛绒拖鞋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只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她没有点亮魔杖。
至少在这一点上,她还保留着足够清醒的判断——半夜在空走廊里举着一根顶端发光的魔杖,基本等于主动告诉费尔奇:
我在这里。
一路比她想象中顺利。穿过门厅,上楼,避开一段她已经摸清转动规律的楼梯,再沿着二楼往图书馆方向走。
安珀甚至开始觉得,所谓宵禁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就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前面的黑暗里传来了一声嘶哑的咳嗽。
“咳、咳……”
安珀瞬间僵住。
紧接着,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学校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
还有洛丽丝夫人。
“出来吧……”
费尔奇阴沉沙哑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我知道有人在这里……”
安珀迅速贴到墙边。
火把下很快出现费尔奇瘦削的影子,而比他更早出现的,是黑暗里一双灯泡似的黄色眼睛。
洛丽丝夫人停住了。
她的脑袋慢慢转向安珀藏身的方向。
安珀连呼吸都停了。
周围没有空教室,没有盔甲,甚至连一只大到足够把她塞进去的花瓶都没有。
现在跑,来不及;施咒更不可能。她总不能因为一篇变形术论文去攻击费尔奇的猫。
就在洛丽丝夫人即将叫出声时,安珀身后的挂毯突然动了。
那是一幅巨大的果园风景。画面里的苹果树被毫无预兆地从中间掀开,两只手猛地伸出来,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拖进一片漆黑的墙壁夹缝,挂毯又无声地落下。
“谁——”
一只手立刻捂住她的嘴。
安珀闻到一点淡淡的火药和糖浆混在一起的味道。
“嘘。”
一个男孩压得极低的声音贴着她耳边响起。
“如果你不想明天早上被费尔奇挂在门厅里当圣诞装饰品,就先别说话。”
借着挂毯边缘漏进来的微光,安珀终于看清了面前那张熟悉得令人咬牙切齿的脸。
红头发,雀斑。
其中一个捂着她的嘴,另一个正贴着挂毯往外看。
费尔奇的油灯很快停在外面。
“在哪儿?我的甜心?”
安珀紧紧贴着冰凉的石墙,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洛丽丝夫人大概是在外面一无所获地转了一圈,终于不甘心地叫了一声,脚步也渐渐远去。
“呼——”
乔治——至少安珀猜他是乔治——夸张地拍了拍胸口,然后低头看她。
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弗雷德。”
“嗯?”
“你最好看看我们刚才救了谁。”
狭窄的密道里安静两秒。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露出无比愉快的笑容。
“不会吧,”弗雷德慢悠悠地开口,“这不是那位严厉谴责任何不守规矩行为——”
“——并且认为在魁地奇比赛上吹纸喇叭都有损体育道德的——”乔治自然接上。
“瓦尔内斯小姐吗?”
安珀刚刚因为获救而生出的那点感激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是去图书馆查资料。”
双胞胎交换了一个眼神。
“所以,为了完成麦格教授布置的作业——”
“——你决定违反宵禁。”两个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赫奇帕奇的道德哲学真复杂。”
安珀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原先那套逻辑好像没那么站得住脚。
“……我只准备看一句就回去。”
双胞胎同时露出了一副“当然,我们完全相信”的表情。
随后,弗雷德的目光慢慢往下。
安珀立刻警觉起来。
“你看什么?”
“乔治。”
“我也看见了。”
两个人同时低头。
安珀跟着看向自己的脚。
明黄色的短绒睡裤下面,是两只同样毛绒绒的小熊拖鞋。
弗雷德肃然起敬。
“非常具有威慑力。”
“闭嘴!”
乔治努力压下嘴角,往身后指了指。直到这时,安珀才注意到他们藏身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墙缝,而是一条狭窄的石头通道,一直没入黑暗深处。
“这是……”
“密道。”弗雷德很得意,“我们最近正在勘测霍格沃茨所有费尔奇不知道的地方。这一条能通到四楼附近。”
安珀不由自主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样?”乔治问,“既然都出来了,要不要顺便参观一下?”
“没兴趣。”安珀回答得相当干脆,“作业写不完最多挨一顿批评,被费尔奇抓住我可能会死。”
“理智的判断。”
“令人失望。晚安,小熊。”
安珀猛地回头。
“再这么叫我,我就——”
远处似乎又响起了什么声音,她立刻闭嘴。
双胞胎冲她笑得无比灿烂。
安珀决定暂时不和他们计较,迅速钻出挂毯,一路跑回了赫奇帕奇地下室。
那天晚上,她最终还是没能想起那段解释。第二天交上去的论文结尾写得十分含糊,麦格教授只在旁边留下了短评:
“论证不足。”
安珀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钟,却意外地没有太在意。
因为从那天以后,另一件事开始不停在她脑子里转——那条没走完的密道。
她会在魔法史课上想起入口的位置,在晚餐时琢磨二楼和四楼之间到底隔着什么。对一个很少迷路的人来说,知道一条路从哪里开始,却不知道它通向哪里,简直像一本书只剩最后三页时被人突然抢走。
到第三天晚上,她终于放弃了抵抗。
“我只是去确认一下路线。”她一边往睡衣外面套外套,一边认真地对自己解释。
这显然和夜游完全是两回事。
安珀犹豫片刻,还是踩进了那双小熊拖鞋。虽然确实有一点幼稚,但它们走路的声音真的很小。她一路来到二楼,确认四周无人后,重新掀开果园挂毯钻了进去。
安珀没有点亮魔杖,只把左手贴在粗糙的墙面上,一边往前走,一边默默记着路线。
大约二十步。
地面开始向上。
随后右转——和她记忆里完全一样。
继续往前,又是一段狭窄的通道。
前方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光。
这里上次她没有走到。
“荧光闪烁!”
两团刺眼的白光毫无预兆地在黑暗中亮起,两张惨白的脸突然浮在她面前,眼睛翻白,嘴巴咧开,表情扭曲得根本不像人。
“哇啊——!”
安珀猛地向后一退,后背“砰”地撞上石墙。
下一秒,弗雷德和乔治爆发出毫无顾忌的大笑。
“她真的回来了!”
“我就说她一定忍不住!”
安珀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惊吓很快烧成了怒火。
“你们两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她抽出魔杖,手腕一挥,阿圭拉教授前几天教过她的简单击退动作从脑子里一闪而过,可魔法根本没有按照练习时的方式成形。
魔杖尖端猛然爆开一团刺眼的银白色火花。
“砰——!”
爆响在狭窄的石壁间来回震荡,气浪一下掀起三个人的头发和衣角,墙缝里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落了他们一身。
笑声戛然而止。
等回声终于消失,密道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乔治慢慢吐掉一小块掉进嘴里的墙灰。
弗雷德头发上还挂着一小片蜘蛛网。
两个人沉默地看着她。
“你们赫奇帕奇现在都这么解决问题?”
“我不知道!”安珀自己也吓坏了,她低头看看手里的魔杖,“它上次根本不是这样的!”
“谁!”
三个人同时僵住,而挂毯外已经出现了油灯晃动的光。
弗雷德第一个反应过来。
“跑。”
三个人几乎同时撞进左侧那条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石阶。
弗雷德第一个跑下去,乔治紧跟其后。
安珀刚踩下第二级台阶,左脚忽然一轻。
“我的鞋!”
她回头,只来得及看见那只拖鞋孤零零躺在黑暗里的台阶上。
“别管鞋了!”弗雷德在下面喊。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双!”
“费尔奇也会喜欢的!”
挂毯被猛地掀开的声音已经从后面传来。
安珀最后看了一眼那只拖鞋,只能咬牙继续往下跑。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她就这样只穿着一只拖鞋,跟在两个捣蛋鬼后面在密道里狂奔,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尊严大概已经全部留在那级石阶上。
他们最后从五楼一间废弃教室后面的墙洞钻了出来。
“分开跑!”弗雷德喊了一声。
根本用不着他第二次提醒,安珀转身就往楼梯方向冲。她不知道双胞胎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费尔奇有没有看见他们,只知道自己一路跑回赫奇帕奇地下室时,两只脚已经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她钻进公共休息室,大口喘着粗气,欲哭无泪地倒在地毯上。那只遗失在霍格沃茨某条秘密通道深处的小熊拖鞋,已经成了这场兵荒马乱的夜游里最无可辩驳的罪证。
接下来的两天,安珀过得相当煎熬。
那只孤零零躺在床底的右脚拖鞋,很快成了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东西。白天还能勉强告诉自己费尔奇未必捡到了,到了晚上,想象力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挥作用。
第二天夜里,她甚至梦见费尔奇穿着一件华丽得吓死人的长袍,拎着那只小熊拖鞋让全校女生排队试穿——
“不是她,下一个!”
轮到安珀时,拖鞋严丝合缝。
安珀直接被梦中费尔奇刺耳又可怕的大笑惊醒,坐在床上愣了半天,第一次认真考虑以后是不是应该少看一点麻瓜童话。
好消息是,现实里的费尔奇并没有拿着拖鞋满城堡寻找主人。
坏消息是——
弗雷德和乔治被抓了。
由于这是圣诞假期之后第一次有学生正式被关禁闭。据说费尔奇对此表现出了近乎节日般的热情,仿佛这才是他的圣诞假期。
这件事让安珀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那两个讨厌鬼。
她当然还是觉得他们吵、没礼貌,擅长挑战别人的忍耐力;可如果他们愿意,只要对费尔奇提一句“当时还有一个赫奇帕奇”,现在她大概已经在斯普劳特教授办公室里解释自己为什么半夜穿着小熊拖鞋炸密道了。
他们却什么也没说。
这让她那点理直气壮的恼火忽然很难继续维持。
第二天下午的魔药课上,她切雏菊根时差点把自己的手指也一起切进去。
“安。”
“嗯?”
“那是你的手。”塞德里克及时按住她的手腕。
安珀低头,小刀的刀刃距离自己的指尖只有不到半英寸。
“……谢谢。”
塞德里克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会儿。
“你最近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
“真的。”安珀继续埋头切雏菊根,她觉得自己大概越来越擅长撒一些一点也不高明的小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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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晚餐时间,大礼堂里灯火通明。
外面的寒风仍然呜呜地呼啸着,礼堂里却暖和得让人昏昏欲睡。长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牛肉浓汤、烤土豆和刚出炉的约克郡布丁。
安珀正心不在焉地用银勺搅着面前的汤,塞德里克坐在旁边,正在跟她讨论下一节变形术课的作业。
“我觉得麦格教授那句话应该是说——”
“砰!”
礼堂大门突然被推开,不少人转头看过去。
弗雷德和乔治出现在门口。他们两个完全不像刚经历过两天禁闭的人,精神饱满,脚步轻快,甚至刚靠近格兰芬多长桌就收获了一阵明显不怀好意的欢呼和口哨。
安珀盯着他们看了两秒,活该,她想。
不过至少他们看起来没受什么折磨。
安珀刚松了一口气,身后便响起两个熟悉的声音。
“晚上好,勇敢的午夜探险家。”
安珀手里的勺子停住了。
她慢慢转头,双胞胎正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
“你们来干什么?”安珀下意识压低声音,“我先说好,那天晚上——”
弗雷德立刻露出茫然的表情。
“哪天晚上?”
“就是那条——”
“什么密道?”乔治的脸上露出了同样的疑惑表情。
安珀闭嘴了,弗雷德和乔治一本正经地互相看了一眼。
“霍格沃茨有密道吗?”
“第一次听说。”
安珀盯着他们,几秒后,她终于明白了,原本一直绷着的肩膀,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
“上次那个鬼脸,”乔治摸了摸鼻子,“我们承认,过分了。”
“非常过分。”
“可以。”弗雷德点头,“不过你差点把我们震聋。”
“那是因为你们先吓我!”
“所以扯平?”
安珀本来还想反驳,可一想到那晚两个人满头灰的样子,嘴角先不争气地动了一下。
弗雷德显然注意到了。
“而且,我们还有赔礼。”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得歪歪扭扭的牛皮纸包。
安珀接过来,捏了一下又立刻停住。
“你们从哪里弄到的?”
“费尔奇办公室。”
安珀猛地抬头。
“别那么看我们。”乔治说,“我们只是在废纸篓旁边捡到的。大概属于某个慌不择路的女士。”
弗雷德皱着眉想了想。
“爸爸是不是讲过一个麻瓜童话故事?一个女孩半夜跑掉,丢了一只鞋。”
安珀已经拆开牛皮纸,看到里面那只失踪两天的小熊拖鞋,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灰姑娘。”乔治一拍手。
“没错,赫奇帕奇版本的灰姑娘。”
“不过那位美丽的女士掉的是水晶鞋。”乔治低头打量了一眼安珀手中小熊拖鞋,“而你的预算显然比较有限。”
安珀瞪着他,却终于还是笑了。
“谢谢你们。”
这句话是真心的。
弗雷德冲她伸出手。
“扯平?”
安珀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掌心。
“扯平。”
乔治立刻也把手伸过来。
“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闯祸的时候是。”乔治一本正经,“分享功劳的时候不是。”
安珀只好也拍了他一下。
她把拖鞋塞到桌子下面的挎包里,重新坐好。
“现在我要继续吃我的晚餐了。”
“等等。”
安珀警觉地抬头。
双胞胎脸上的表情变了,那是一种她现在已经开始逐渐熟悉的神情——往往出现在在他们发现某种极其有趣、并且多半违反至少三条校规的东西时。
“既然我们已经是共同逃过费尔奇追捕——”
“共同炸过霍格沃茨——”
“是我一个人炸的。”
“这部分不重要。”弗雷德摆摆手,“总之,我们觉得应该给你看一样东西。”
“非常'特别'的东西。”乔治补充。
“我为什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非常'危险?”安珀皱起了眉头。
“说明你的直觉越来越准了。”还没等她拒绝,两个人已经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
“等等!我的晚餐还没吃完!”
“回来再吃!”
塞德里克从旁边抬起头,看看安珀,又看看双胞胎。
“你们要带她去哪儿?”
三个人同时停住。
“学术交流。”弗雷德说。
“非常严谨的。”乔治补充。
塞德里克显然一个字都没信。
“塞德里克,救我。”安珀立刻抓住机会。
“她自愿的。”弗雷德说。
最终,在塞德里克满腹狐疑的注视下,安珀还是被两个人连拉带拽地带出了礼堂。
“半小时以后她没回来,我就去找你们的级长!”
塞德里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真体贴!”
弗雷德回头喊。
安珀突然觉得,有塞德里克这样的朋友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三个人一路穿过门厅,拐进一条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的偏僻走廊。这里离礼堂已经有一段距离,那些叽叽喳喳的喧哗声完全听不见,只剩墙上的火把偶尔发出噼啪声。安珀挣开他们,重新整理好被拽歪的长袍。
“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了吗?”
双胞胎一左一右确认附近没有教授、级长或者猫,才重新靠到一起。这一次,他们脸上的神情认真了不少。
“关禁闭的时候,费尔奇让我们擦他办公室里的破铜烂铁。”弗雷德压低声音,“然后我们发现了一个抽屉。”
“上面写着——”乔治脸上的笑越来越明显。
两个人一起压低声音:
“‘没收物品,高度危险。’”
安珀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们把它打开了。”
“当然。”
弗雷德从长袍里掏出一张旧羊皮纸。
它看起来实在没有任何值得冒险的地方。边缘发黄,折痕很深,摊开以后更是空空如也,连一个墨点都没有。
安珀等了一会儿。
“就这个?”
“就这个。”
“你们因为一张废纸这么兴奋?”
乔治不满地皱起眉。
“首先,它不是废纸。”
“你怎么知道?”
“因为费尔奇把它锁在‘高度危险’里。”
弗雷德点点头。
“而且我们已经试过了。”
“试过什么?”
“烧、撕、泡水、拿魔杖戳。”乔治一口气说完,“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安珀看着那张毫无动静的羊皮纸,忽然也有了一点兴趣。
“所以你们觉得它有秘密?”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旧羊皮纸静静摊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边缘微微卷曲,表面空无一物。
它看起来仍然只是一张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