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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偷偷爬床 卫兰啊卫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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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向远处跑来的几个alpha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小姐,这……”
最终在那个疑似管家beta的提点下,那几人退到了离他们约莫二十米远的位置。
“陈昭小姐想单独见我。”
卫兰本以为会是一个能帮自己逃跑的好机会,现在看来是他痴心妄想了。
如果说陈晖因为曾经对他的痴迷选择手下留情,但陈昭不会。况且四年修道院的日子可不算好过。
“想杀我,还是想……”
“我可以帮你逃走。”
……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他脑海中回荡,是“传信使”。
“你……”
“在你完成一项未竟的事业后。”陈昭亲口说。
她伸手捡起他们之间掉落的一片落叶,放到卫兰的手掌心。
“我只会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
卫兰想问她为什么?以及带自己逃走的条件——那项未竟的事业究竟是什么?
可身边却空无一人。
他抬眼望向远处那颗枫树下,陈昭正静静地坐在轮椅上,那双乌黑的眼眸看着自己,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一直在那。
“小姐,我送您出去,这里不安全,您不该来这的。”
“首领呢?他叫我来公馆找他。”
Beta小心翼翼地将轮椅调转方向,尽职尽责地跟在陈昭身后。
“陈先生在中庭会客厅等您。”
车轮碾碎地上的落叶,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卫兰看不到陈昭的背影,只能看到一块深蓝色的方形布料渐行渐远。在离开白蔷薇拱门的时候,他看到了女人圆钝的鼻尖和唇。
“嘘。”
她的“传信使”说。
卫兰在想,这究竟是又一个圈套,还是……
渡鸦落到栅栏的尖角上,转过脑袋用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只可惜它不是陈昭,卫兰也不是熟透的覆盆子,两个物种之间的对视并不能起到什么信息交流的作用。
于是它飞走了,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小型风暴,在一群密密麻麻的落叶中留下了一片乌黑油亮的羽毛。
“卫兰.罗素先生。”面前身着黑袍的修女手中拿着一支残破的黑色羽毛笔,上面的光泽早已不在。
午后阳光洞悉了羊皮卷上陈旧的灰,这位中年omega女士眯起双眼审视着自己。
“是的院长。”
小卫兰昂起头,握紧拳头,瞪大眼睛,一副很骄傲的样子。实则他被这位院长嬷嬷盯得浑身发麻,心脏扑通扑通得快要跳出来。
父亲将他送到这里,没有缘由。
“莫伊拉!带他去住宿的地方。”
卫兰松了一口气,这大概就是同意他留下的意思吧。
一位年轻的,同母亲年龄相仿的修女牵起他的手离开办公室。
“你是哪家的孩子?”
“……里斯。”
卫兰迟疑片刻。
“我主保佑,你是犯了什么错才进来的?”
“我没犯错。”
修女低头笑眯眯地看他:“不用担心,你会得到宽恕的。”
“?”
“我们到了。”
她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厅,几扇窗户一直从距地面一米的位置延伸到高大的穹顶。
一排排似乎是用水管废料焊接而成的铁架床整齐地排列在大厅中,有几个omega正坐在床边叽叽喳喳地说笑,见到有人来后立即拿起枕头底下的红封皮书,嘴里密密麻麻地念叨着。
这就是你的床位,日程表和旧辞典都在床上,如果有不清楚的可以请教你身边的几位前辈。”莫伊拉指了指他旁边床的这位身着粗布长袍的omega,这人将自己的脑袋从书里挖出来,恭敬地向莫伊拉点头。
“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我还要准备晚祷,记得,今晚八点,不要迟到。”
卫兰乖巧地点点头,目送莫伊拉离开。
“早上好。”他尝试向这几位比自己年长许多的omega打招呼。
可他的声音就像是被拢在玻璃罩子一样,那几个omega继续读着手上的书,对他的问候置若罔闻。
卫兰尴尬极了,只能掏出那本和他们手中一样的红书,装模作样地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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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身后传来一声。
“早上好。”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将他从凝重的气氛中解救出来。
卫兰转头看到了她警惕的目光和僵硬的微笑。
在室内滴答滴答的钟表走到八点之前,越来越多的omega回到这个大厅,有人略带好奇地用目光探索这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罪恶的omega”,有人习以为常,对他的到来显得十分平淡.
到了七点半左右,人又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卫兰起身想要走,身后那个女孩说:
“把红书带上。”
他看到她怀里也抱着这本书,披上了黑衣。
越来越多白袍黑衣的omega汇聚在同一条路上,高矮胖瘦,什么样的都有。
拖着缓慢疲惫的步子走在昏暗仅有烛光的长廊上,洗衣粉的皂香盈满了鼻腔,还混合着手中这本已经掉屑了的“红书“的味道。
他讨厌这里。
他要出去。
他要逃。
卫兰忽然像疯了一样逆着人群跑起来,黑白条纹的海洋瞬间掀起阵阵波涛。
但仅仅只有几步之遥,卫兰撞上了一个高大的omega,十分凶狠地瞪着他。
他害怕得往后挪了几步。
于是这场小小海难仅花费几秒钟就重归平静。
“请大家翻开第106页,今天……”
悉悉索索的翻书声,以及令人昏昏欲睡的朗读声。
“喂,晚上坏,新人。”
卫兰的瞌睡瞬间醒过来了,他下意识想回顾四周,但抬头却撞上莫伊拉严肃的脸,立刻低下头。
“别找了。”
“hello。”
“早上好。”
“晚上好。”
“中午好。”
“有人觉得今天晚上的土豆牛肉汤味道怪怪的吗?”
“没觉得啊。”
“我觉得了。”
“是老鼠肉吧。”
“我觉得像大豆合成的。”
“哇,层出不穷的食品健康问题。”
“怀念从前。”
“为我的手机哀悼。”
“得了吧,你已经为你的手机哀悼一千零九十二天了,寡妇服丧都没这么久。”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在他脑海中炸开,可他悄悄观察周围人的神情。
颔首垂目,翻开的红书端方搁在跪坐的腿上,整齐划一地翻页。
“喂喂,那个新人是不是还没学会怎么‘说话’”
“看样子是的。”
“小家伙,你听我们说。”
“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历史悠久的小秘密。”有人补充道。
“从没有人发现过。”
“我们管这个叫……”
“传信使。”
“今天上午,你去见小昭了。”
陈晖一边解开袖口一边“审问”他,这个动作仿佛下一秒就要抡起拳头往他脸上招呼了一样。
“我只是坐着,没想到她会来。”卫兰不耐烦地躺下,还翻了个身,好让自己背对陈晖。
“谁知道你妹妹会来这,我还以为这地方是专门用来关押我的。”
“脸真大。”
卫兰的肩膀被人抓住,强迫他翻回来。
“你如果再敢对小昭下手,我会让你……”
“生不如死。知道了,威胁的话以后少说,我都听腻了。”
“记住了吗?”
“我主在上,我定牢记在心如有违背必下地狱。”卫兰懒洋洋地扒开他的手,像根会自动复位的弹簧一样又翻了过去。
“啊!”
陈晖狠狠拧了一把他的屁股,不知道是得意还是嘲讽,卫兰还听到一声笑。
“陈晖!!!”
今夜下起了大雨,雷声惊得人难以入眠。卫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后颈那块东西好像在不断膨大,似是要冲破薄薄的皮肤。
明明天气那么凉,他却觉得后背在出汗。
卫兰烦躁地踹开被子,企图在床单上找到一块凉爽的区域,却不曾想在转身时压到了自己的胸腔,发出一声令人尴尬的闷哼。
他趁着窗外电光一闪偷偷去撇睡在旁边的陈晖。
看到alpha双目紧闭,大概是没听到自己的动静。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到身旁熟睡的alpha脸上,高挺的鼻梁骨,浅眠时静默的眉眼。脑海中止不住地描摹他藏青色睡衣下虬劲有力的身躯。
卫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卫兰啊卫兰,不要被信息素控制啊……
脖颈上的项圈开始闪烁红光,他咽了下口水,悄悄走下床,踮起脚尖不发出一点动静。
卫兰花费十秒钟挑选了个位置,陈晖的一只手垂下床,他刚好可以坐在床边的地上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
他轻轻抓住那只有表印的手腕放到自己鼻子底下细细嗅闻,像只好奇的小动物。
可这味道太淡了,呼吸进肺里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想要更多……
于是卫兰稍微用力攥住陈晖的手腕,很快松开,又晃了晃,确认他睡熟后壮着胆子爬上了他的床。
嗡,嗡,嗡。
“你在干什么?”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忽然响起,惊醒正在熟睡的alpha。
警觉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卫兰瞬间起了一身薄汗,整个人仿佛熟透一般。
“陈晖。”
既然如此……
卫兰眼一闭心一横,直接翻身跨坐在陈晖身上。
“我身上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