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易感期？ 陈晖呼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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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翻地覆，陈晖抓住他的肩膀，他们的地位瞬间调转。
“我看你是皮痒了。”
粗糙冰凉的手掌抚上卫兰的额头，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把整张脸往上贴。
“别动。”
陈晖将他的项圈往上滴滴滴调了好几档。
“你易感期到了，不知道吗。”
“什么……”
“你，嗯？”
alpha刚想再教训他两句，却发现躺在自己身下的人早已安详地闭上了眼睛，抿抿嘴巴，歪着脑袋 睡着了。
“唉。”陈晖双手托起他的腰背，试图将这个深夜占领自己床的罪犯挪回他自己的窝。
“唔…”
纤长白皙的手臂忽然搂上了他的脖子：“别走……”
陈晖嘴巴里忽然冒出来点酸甜的味道，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口腔侧壁： “我是谁？”语气带着些调笑。
“陈晖…陈晖……”
如果他醒来知道自己在迷蒙之际对仇敌纠缠不清，还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上赶着往他身上蹭。这个向来心比天高的“beta”又会怎么想？
陈晖看着已经在自己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卫兰。
跟一个易感期的omega计较什么呢，他翻过身躺在卫兰身旁，替他盖好被子。
卫兰十分自然地搂住他，像抱住一个凉呼呼的枕头。
扑面而来的馨香让alpha瞬间失了神，在卫兰变成omega之前，他从没觉得闻到自己的信息素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现在却是了。
他垂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盒抑制剂，坐起身就着微光选择最强力的一支扎进后脖颈。
“嗯……别走。”
刚坐起来没一阵，某个人的手就像条狡猾的八爪鱼一样爬上来。
爪子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一节皓白的细腰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不走。”
一撩被子，陈晖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去动弹不得，这才老实下来。
“睡吧。”
第二天早上，卫兰醒过来时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
“草。”他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自己昨晚做了个逼真的梦，梦里不知道他究竟是被下了药还是犯了什么病，非要缠着陈晖和他一起睡。
那个小混蛋答应了，而且还显得格外人性化。
等等……
“草！”他怎么真的在陈晖的床上！！！
卫兰刚想坐起来缓缓，眼前一黑，又倒在床上。
浑身上下半分力气也没有，关节发酸胀痛，无法动弹，尤其是上个月受过伤的脚踝。
更令人难以启齿的是，一股流动的欲望正在身体里的每个血管膨胀，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不知道何时就会漫上理智的堤坝。
“里斯先生，您还在休息吗？我进来了。”
是章鱼的声音。
“进。”
卫兰差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嘶哑又难听。
“看样子您睡到了中午。”
卫兰实在没力气和他交谈，递过他手中开好瓶的营养液一饮而尽。
“请您伸手。”
章鱼的动作很明显比往常急切很多，就连语速也是。
或许是害怕卫兰因为易感期的缘故神志不清，伤害前来检查的他。
抽血之类的步骤可以加快，但那个需要用到项圈的检测流程却不能。在章鱼将小方块安置在他脖颈上后，这个beta一直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卫兰听到他踩在木质地面上的脚步声觉得烦躁极了，于是转身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的耳朵盖住。
终于，仪器发出滴地一声。
章鱼像获得救赎一般急忙将它取走收进手提箱里。
临走前，他还不望叮嘱几句。
“omega的易感期反应在下午三四点到晚上八九点钟最为强烈，其次是半夜十二点到凌晨也会感到不适。期间可能会出现神志不清乃至昏迷的情况，我已经叮嘱过陈先生让他早点回来。”
“知道了快走吧。”
卫兰少见的对他不那么体面了一回。
“您好好休息，千万不要碰抑制剂。”
说完，卫兰终于听到了门上锁的电子音。
他刚才脑子里一片浆糊，章鱼说的注意事项几乎什么都没听清，只记得不要碰抑制剂这一条。
这里又没有抑制剂可以碰。
卫兰随手拉开床边的抽屉。
好吧……当他没说。
他合上抽屉后无聊地望向天花板，没一会又沉沉睡去。
“喂喂，新人，你叫什么？”
经文诵读声像一首催眠曲，毫无起伏的音调和节律生硬地从别人的嘴里灌进脑袋，又从自己的嘴巴里吐出来。
“他还不会说话。”
“听说是里斯家的私生子。”
“消息真灵通啊。”
“我还知道。”
万事通刚想说些什么，无非是有关卫兰身世的。
“我主保佑。”
院长合上经书，这场漫长又无聊的“朗诵会”终于结束了。
这群omega紧随其后，从坐垫上站起来，在莫伊拉的指示下纷纷离开这间晦暗且充斥着蜡烛味道的房间。
这里实在是太令人害怕了。
来此之前，卫兰从没想过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地方被历史不断向前的车轮所遗忘。
霓虹灯、高架桥、汽车、飞机……在这里似乎成了一种隐秘的禁忌，不能被提及，甚至不能被记起。因为一旦想起这些，就再也无法安心地躺在铁架床上，忍受枕头底下还有一本方方正正的什么红书，就会想起原来自己也被尘世抛之脑后。
卫兰躺在床上，思考诸如此类的惊悚言论。
“咳咳。”
在两百多人的寂静大厅里忽然响起一阵刻意的咳嗽。
“莫伊拉走了。”有一个姑娘说。
“对。”另一个男孩附和。
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挲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阵静悄悄地脚步声，像一群夜里偷粮食的小老鼠。
“喂，别装睡了新人。”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一阵晃眼的亮光划过，卫兰不得不睁开眼。
一群“白老鼠”密密麻麻地聚集在自己床前。
“我是奥克托.普瓦里耶，你叫什么？”为首的男孩说。
“卫兰。”
“你好卫兰，我是米勒.法耶尔。”
“我是付小颖。”
“我是玛丽.琼斯。”
“我是……”
越来越多人声汇聚在一起，成百个名字和面孔一股脑地扔进名叫“卫兰的大脑”这口坩埚，搅和搅和，成了一团糟。
“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卫兰张张嘴，没能开口。
他该如何说自己作为一个omega让最珍贵的腺体坏掉了，父亲觉得他不再有用，于是就送他到这里来。恐怕这群omega会觉得他是个疯子。
“哦哦！不用不好意思，我们都是犯了错才被赶到这来的。”
“是的是的，他们说等我们赎完罪就可以回家了！”
“我是因为往大姐姐的饭里加了癞蛤蟆皮！！！”
有人先坦白了自己的罪行，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水面。
“我在宴会上打伤了一个人！”
“我把家里的宅子炸了！”有一个女孩无比自豪地说：“这个人呢。”她戳了戳那个名叫奥克托.普瓦利耶的Omega。
“他是因为天天拿做菜用的兔子玩解剖被家里人当成神经病送进来的。”
“喂！我只是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兔子不分三种性别。”奥克托有些不服地为自己辩解。
“所以研究结果如何？”卫兰在叽叽喳喳的人群中插话。
“我觉得人也可以不分三种性别。”
“哇，所有人离他远一点，他要解剖我们了！”
人群里爆发出阵阵笑声。
那些声音越来越远，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好热……
卫兰从睡梦中醒来，屋里已经暗下来了。他浑身是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噗通。
他一个没站稳，下床时跌倒在地上。意识朦胧地往浴室方向爬，爬了两步又觉得太慢，扶着床站起来，颤颤巍巍地向前走。
虽然是走两步摔一下，但好歹也是鼻青脸肿地到了浴室。
卫兰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也是，感觉都可以搅一搅顺着鼻子流出来了。于是凭借着本能找到浴缸上的水龙头，打开，躺了进去。
好凉快……
陈晖低头看了看表，八点五十三分。
他又点上烟，试图将心中那点隐隐的不安压下去。
本来是打算五点前就回去的，没想到复盟那帮老头能说那么久，等会议结束都已经五点半了。
放一个易感期的omega独自在一个房间里待着，哪怕他叫人在监控里盯着，但怎么说都不太妥当，对他的生命和对自己的生命都不大负责任。
车终于在八点的最后一分钟停在了主宅门口。
陈晖站在门前，玫瑰味道的信息素从门缝里生长出来。他想着要不要打一针抑制剂再进去。
门内似乎传来哗哗的水声。
心中的不安加重了，他推开门。
两张床上都没有人，陈晖刚想走进看看，却觉得脚下的声音不太对。
一小行清澈的水流动着蜿蜒至脚下，顺着水流看去。
是从浴室里流出来的。
不好。
陈晖呼吸一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浴室。
“嗯？”
浴室的门压根没关，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在黑暗中望向他，发出一声闷闷的嘤咛。
陈晖急忙打开灯关上水龙头，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嘶。”
对方被刺激地闭上眼，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钻进水里。
“出来！”陈晖便轻声训斥边像拎猫崽子一样揪着领子将他从水里捞出来。
这么凉的水。
信息素铺面而来，陈晖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于是将这个把自己在冰水里腌制一晚上的大傻子安置在马桶盖上，便出去打抑制剂。
“陈晖…陈晖……”那个人在浴室里幽幽地叫着他的名字。
陈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失去理智了，直接从抽屉里拿出那盒昨晚用过一只的抑制剂打进腺体里。
他没有多犹豫，准备继续处理浑身湿透的卫兰。
陈晖蹲下来重新将浴缸放满热水，刚想起身去抱马桶盖上的卫兰，自己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
他也没多心，只是想去把在旁边呆滞的卫兰放到浴缸里。
“陈晖……”
在手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卫兰忽然凑得很近。
望着这双曾经只会由上而下睥睨他的眼睛，如今却盛满了水，温柔地好像一只小船，在窄而缓的小河流上步履蹒跚。
又让他想起初次见面那天被下午的阳光融化了的浅色衣衫，一丝一缕，一个漂浮的尘埃，都被刻进了记忆之舟。
为什么不能永远这样呢？
他想。
那双从未柔软过的手抓起他的手腕，覆上纤瘦的脖颈。
随后将他的大拇指按在抑制环上。
咔哒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易感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