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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想做那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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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妈妈回来了。
“大老远就看着你们的灯亮着,电费不用你们交是吧?”
妈妈在外面又砸门又喊,令薇知道沈念真不会在这个时候挣扎,于是又大胆捧着她的脸就去亲吻沈念真的嘴唇,她没有学过接吻,不知道怎么亲能让对面不挣扎,沈念真把她的舌头推出来,要把她从身上弄下去。
外面的妈妈正在洗脚,父亲奇怪的家庭伦理剧还在播放,打翻的脸盆,水管冲厕所的声音,楼下还有电瓶车正在报警。
令薇不知道她对沈念真到底是什么,是食欲吗,是情欲吗,好像都不像,她像一朵海绵,贴合手掌的形状,光是触碰就让人起鸡皮,但是这种遐想会让对面很不被尊重,只能作罢。
她有小肚子,跟少女不一样的有点肉的小肚子,令薇不懂女生为何要苦练马甲线,为何要干瘦如柴,不懂平胸会何会被喜爱,她只觉得沈念真浑身都是没有没有锋利的骨头,骨头是一种石头,又硬又重。
但是沈念真是水一样的,她的手臂没有细得像树枝一样的长条,是蚊子吸完血之后都会留下的粉肿的包,丰腴的肉微量的骨,是女人,美丽的女人。
沈念真手是粗糙的,像可以拿来磨砺刀片的碗底,指腹上粗糙的感受在化作耳光打在脸上的时候更明显。
她偶尔会拨弄阳台上她种的葱,但是近视的令薇只会觉得她在摸一盆兰。
她三年前笑起来的时候还没有法令纹,也许是笑得太少了,现在会有一点点了。
除了法令纹,还有她额前的碎发也没了,她来的时候盘着新娘的发型,是接亲前熬了夜,也许是新娘妆残次的化妆品,她那夜在卫生间洗脸,扑着水到脸上,鼻翼有点泛红,眼下带了一点乌青,热水将镜子沾满潮湿的雾气,令薇看见她盯着卫生间唯一的旧牙刷发呆。
令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一刻就已经不正常,令薇觉得沈念真不知道她克制得有多艰难,哪怕她已经压制了太多,依然像一个卑鄙的变态。
令薇觉得自己要是能变成一束花就好了,让丝带紧紧勒住自己的脖颈,扎出来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脸越红,花越艳,送到她面前。
“令薇!”沈念真实在受不了令薇骑在她身上的打量,又要开始推她。
挣扎间令薇把膝盖卡进沈念真的双腿之间,另一条腿也卡了进去。
将夏了,她穿着一片式的裙子,因为令薇的动作,裙子褶皱堆在二人的中间,令薇捂住她的嘴,从小腿一路看至大腿,她从未看见过沈念真这样失态,这样紧张,她的眼睛已经要蘸出水来,但是令薇只看见了她的腿被自己分得很开。
沈念真这次真的没有再顾忌令薇,一把将身上的人推了下去,她在床上后退,将裙摆扯过大腿,低声地骂她:“令薇,你疯了!”
令薇关了灯,又凭着一点月光再次扑到沈念真的身上。
她知道,这次的门再开,天再亮,她又要失去所有能跟她再次拥抱的机会,她会躲闪,又要为难,她会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随便在睡醒的一个早晨。
时间这样的难捱又飞快,令薇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没有沈念真的生活,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嫁到哪里去,或者再给哥哥换一个老婆。
令薇紧紧抱住了沈念真的腰,在她的身后,抱得感觉的自己的手像扣死的爪轮,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但是沈念真的挣扎比令薇还要再严重一些。
她拿走了令余的钱,明知道她这样的家庭会发生什么依然如此自私,沈念真愿意一起打很多份的工用来偿还给令家,免去令薇被连累的疾苦。
但是她并不知道要如何推开令薇,她是可怜的妹妹,是这场事故里最大的受害者,沈念真只觉得她是童年缺失了母爱或关怀,才会在自己面前变成这样。
沈念真本以为只要自己做好当嫂子的本分,时刻提醒她们之间是不可逾越的世俗就可以自我消化,但是令薇显然将这些都无视,沈念真想要推开她,又想起饭桌上母亲的话,高考结束之后就去省城,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程,她与令薇都清楚。
她无法掰开令薇用力的手,无法一边伤害她一边弄痛她,只能轻轻又笃定地说:“薇薇,我是你的嫂子。”
“你不是我哥的老婆,”令薇说:“你没跟我哥上过床。”
“我是你哥哥明媒正娶的老婆,”沈念真吞了口口水,“你这样不对。”
“那你去离婚。”
令薇没有丝毫觉得不对,但是沈念真被这句话吓得心惊肉跳,“我就算离婚了我也不可能....”
“不要说,”令薇缠绕她的手更紧,“我不想听。”
“你不想听我也要跟你说清楚。”
沈念真转过来,在月色下想对着令薇的眼睛说清楚,这一次她会清楚的、确凿的地说清楚。
但是她只看见了眼睛已经哭得通红的令薇,她瘪着嘴唇,刚刚说话的时候口气依然强硬,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再一顿,才听见她闭住呼吸太久忍受不了强压抽气的鼻音。
沈念真到了嘴边的话又变成拂去她眼泪的手。
“薇薇,天底下哪个女孩都可以,只有我不可以。”沈念真依然说了出来,她不想这种情况一日日再错下去,“你会去上大学,不要担心钱,以后,见了很多人了,就.....不重要了。”
“你也不要我?”
问完这句话,令薇的眼泪直直地砸下来。
令薇的问题让沈念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她问,你不要我,那沈念真可以回答她,你还有哥哥,你还有爸妈,但是她问的是,你也不要我,这代表着她早知道家里并不会接住她,而她的全部的希望,只在自己身上。
沈念真感觉心脏骤痛,吞咽了一下口水,只能把头发卡在她的耳后,说出来的瞬间耳朵也开始耳鸣:“我一直都是你的嫂子。”
“那你别离婚,就一直跟我哥这么过。”
令薇从不胡搅蛮缠,甚至过于懂事,懂事得让沈念真都觉得她好像没有心,没有女孩儿常见的小情绪,比如委屈、比如记恨、比如闹小脾气,令薇通通没有,在家没有人具体跟她说话她几乎不说话。
但是她也会说出现在这样完全不理智的话来。
沈念真叹了口气,“薇薇,我尊重你的取向,也不指责你对我的行为,你太小了。”
“如果你今年二十五岁、三十岁,我可能会认真地考虑你的想法但是你只有十八岁,十八岁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未来想要什么,是稀里糊涂的一个年纪,你可以不承认,但是没法改变我就是这样想的。”沈念真再起伏一口气,摸了摸令薇的头发,“你喜欢男孩儿、女孩儿都没有关系,我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别人薇薇,出去看一看,不要被困在这个家里,是家里不好,是我也有责任。”
“我永远也不会抛弃你,不存在我不要你,”沈念真说:“只是世界上的关系千万种,薇薇,不要因为我对你有一些照顾就觉得只能有一种未来。”
“我允许你犯错,但是你不可以一直错下去,”沈念真说:“薇薇,看着我。”
令薇根本都不想听她说这些,她说一千句一万句没有一句是令薇想听的。
“家里....”
“那你能等我二十五岁吗。”令薇看着她的眼睛问。
“我只是说这样的概念你应该听懂.....”
“我听不懂,”令薇说:“但是你要是走,我会坐你在你妈妈的坟前面我不信等不到你。”
沈念真的眉头打结,低声呵斥:“你这是要做什么!”
“想跟你做。”令薇黑漆漆的眼睛靠得很近,“做那些事。”
“你疯了!”
“我长大就是为了跟你做那点事,我读书也是为了以后能跟做那点事,我以后挣的钱都要给你,给你买衣服给你吃的然后跟你做那点事,”令薇拽着她的手腕凑自己更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你做,但是想了好几年。”
“令薇!”沈念真一根根掰开令薇的手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点发白,拽太紧了让手都看起来有点失血的白,从嗓子里哽出:“我会打你。”
“可以。”令薇随意地应出,“反正,我长大路上又没少挨打,过两天就好了。”
“薇薇你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嫂子知道现在你先.....”沈念真的语速实在太快了,像是现在需要从令薇的身边赶紧离开,她反复强调的每一次嫂子都让令薇不爽。
令薇又翻身骑了上来,如她设想的每一次一样抓住沈念真的双手在两侧,靠近了嗅闻她身上的味道,沈念真别过头去,挣扎着脚胡乱地踹在令薇的身上。
但是每一脚她都不躲闪,结结实实地挨住了,最后她只是压在沈念真身上,把脸埋进她肩窝的头发里。
“令薇你给我滚下去!”
“.......晚上狗扑你,你也抱它了。”
很久之后,房间里传来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