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桑诣 上将，您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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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榭细心地挑出故事中的重点：“‘他们是罪人’……所以阿利才问‘你愧疚吗’这个问题……”
荆渡“哎呀呀”地笑了一声：“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回答的，直至今日，我依旧不赞同‘腺体再生’这个实验！”
“被看穿了，”凌榭脸上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大方笑道。
荆渡也跟着笑起来，他还以为这位传言中的上将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没想到意外好人不错。
“如果真的要给阿利一个交代，就说……”荆渡突然沉默下来，满是皱纹的脸上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叹了口气，“就说，我死了吧。”
这样所有的爱恨过错都只会化成墓碑，永远停留在那里。
他本质上还是那个只会逃避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不变。
凌榭并不是一个容易死心的人，听到这话偏头看向柜台上的绿植，目光半垂：“我能买一瓶小绿植吗？”
这话题转得有点快，荆渡没反应过来，疑惑地“嗯”了一声。
凌榭面向荆渡，笑意浮现在那张过分漂亮的五官上：“我的Alpha很喜欢有生命力的东西，我想，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我带着他最喜欢的绿植来，一定会很高兴。”
“哪怕这意味着是一场生命的终结，”凌榭缓缓收起笑容，墨绿色的眼睛一瞬间似乎黯淡了许多，让人跟着难受。
荆渡顿住：“你来这……是为了这个目的？”
“是的，我想争取一下，看着他这么一个鲜活的人快要不在了，”凌榭轻轻抚摸上小绿植的叶背，声音缥缈，“很难不去做点什么。”
他随即轻笑了声：“白绒仙人也有感慨吧？这些绿植都是土培的，在联盟很难养活，养得这么好，一定耗费了很大心力。如果这些绿植死了，我想陪伴它的人会很难过。”
荆渡沉默，半响终于叹了口气：“听说β-Ⅳ星的上将凌榭是天纵之才，确实聪明，感情牌打得完全不让我这老头子讨厌。但是……”
他话风一转：“如果我帮你的话，那那些被阿利当做实验品的人命呢？踩着无数人的命来续另一个人的命，我无法做到。”
荆渡闭上眼睛：“请上将回去吧，你既然翻出阿塔文的身份，也该知道动不了我，如果剩下的手段是威逼利诱，大可不必再耗费心神。”
凌榭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如果我偏要动一动呢？”
“那我只好以死明志了。”
“那很不错，有气节。对了，”凌榭上将推开柜门，回看荆渡，“‘腺体再生’和我的Alpha的性命没有关系，真正有关系的是‘菟丝子’，他感染了。”
荆渡猛地站起身来，紧盯着凌榭：“‘菟丝子’在四十年前被彻底清除，感染源是我亲手……”
凌榭眼神冷漠。
看着凌榭的眼睛，荆渡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亲手灭绝的又怎么样，感染者还是出现了，说明当年的那场差点害得人类灭绝的“病毒”又席卷重来了。
荆渡瘫坐在竹椅上。
“打扰了，”凌榭礼貌性点了下头，走出图书高塔。
巨大的“白色浪沫”静静悬浮在空中，像一座永远不会走动的时钟一般，永远停留在那里。
凌榭去花店买了一株巴掌大的白衔珍竹放在凌拾酒的医疗舱旁。
白衔珍竹颜色青翠，店家用半圆形花边口的透明玻璃瓶养着，玻璃瓶里放了一只很好养活的小金鱼，正打着瞌睡。
青竹和金鱼让机械风格的病房瞬间多了几分生气。
凌榭并没有在病房多停留，放下生态瓶后就直奔第七军总舰。
赫拉温妮没到上班时间，顾忱正趴在指挥室睡觉，凌榭自己订了一杯咖啡，坐在指挥椅上安静地查阅棱镜和他手下四个裁决官的通讯内容。
【星历1001.04.19 早上05:32 】
【七云雁：一切终于结束了。】
【……】
【星历1001.04.19 凌晨02:13】
【七云雁：混账东西，谁允许你使用追踪子弹的？不能伤他。】
【……】
【星历1001.04.18 中午11:48】
【守备队A：老大，再加大剂量的话一层的人会受不了的。】
【七云雁：老板要求立马出实验结果，加，死了再从地上城拿人下来。】
【守备队B：但是……早上已经让九耳犬裁决官带人下来过一回了，再这样……地上城的人会不好控制……】
【七云雁：加大剂量。】
凌榭挑了下眉，翻开棱镜的通讯记录和时间线，一目十行地扫视起18号前后几天的信息。
没有。
棱镜没有提出过这个要求，根据监控显示以及身份检测系统上的记录推断，棱镜也没有单独见过七云雁。
也就是说，当时他和凌的推断没偏离方向，极乐之城这次的行动确实是有人在推着他们，让他们成功。
如果这个人是七云雁的话，一切似乎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守备队那么弱，操控机甲的没一个会的……他出现在“返祖”实验室还是个巧合吗？这其中是否有七云雁的手笔……
凌榭低头整理思绪。
第一，需要明确七云雁的身份与目的。
第二，他要找阿利得到“腺体再生”的技术，好巧不巧，“菟丝子”和阿利曾经有关联，阿塔文的话不像是撒谎。
嗯，差点忘了还可以骗阿利一波，凌榭抬眼，在个人终端上打出和阿塔文的对话细节，然后发给军官，让他诈阿利。
虽然没得到答案，但是可以根据阿塔文现在的性格来模拟问题答案。
军官严肃看了一遍后，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凌榭打开B7－159舱监控，开了小屏放在一旁，小小的全息耳机扣在耳边，上面不时闪着不起眼的蓝点，表示正在使用中。
他一心二用，又调出极乐之城的实验种类报告文件，翻阅着。
时间伴随着文件页数的增加缓缓流逝着，凌榭手动翻了下页，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有苦味。
垂眼一看，才发现手中的咖啡见了底。
他无奈笑了下，熬夜还是挺伤身体的，等极乐之城的事情了结了，睡个舒舒服服的懒觉好了。
凌榭起身又再去续了一杯咖啡，等机器人磨咖啡的时间，正好看见打着哈欠走来的赫拉温妮。
上将挑眉：“难得。”
赫拉温妮脚步一顿，一边眨着眼睛缓解干涩感一边抬头，瞬感头疼：“上将，您还是人类吗？我都提前三个小时了来上班了，怎么还能看到你。”
萃取的声音响起。
凌榭上将点了点头：“劳模嘛，这是应该的。”
赫拉温妮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看看你眼底的青色，两天后就是亚罗格庆典，要是这个样子出席，那些个粉丝不得手撕了我。
赫拉温妮心中又开始悲凉起来，决定临时在网上找个教程学习一下怎么遮挡黑眼圈。
“上将，先说好啊，是你丢给我的工作太多了，”赫拉温妮抬起明显睡眠不足的脸，“可不是我无故加班，我申请加班费的时候你得跟财务部打声招呼，免得他们又卡我加班费。”
咖啡机传来“叮”的一声，凌榭从机器人手中接过咖啡，淡定地浅啜了一口：“财务部都快要把我削了，说我老是让你自己刷卡领补贴，增加他们工作……进去小声点，顾中将在睡觉。”
赫拉温妮顿住：“那先不进去了。”
“上将，”赫拉温妮低头看了一下个人终端上的待办事项，对照着念道，“首先是返程亚罗格的事。元帅那边下达的指令，要您把极乐之城放在亚罗格盛典之后再公布，并让您着礼仪军装、出席盛典讲话。”
“不合适，也不应该，”凌榭想也没想拒绝了，“我资质尚浅，担任不起亚罗格盛典的致辞人，回信元帅那边，请特内格斯上将。照这个写。”
赫拉温妮一脸难办：“特内格斯上将应承您的话，说身体不好，闭门不出了。”
“你先写，”凌榭倚靠在舱壁上，摩挲杯壁，缓缓说道，“元帅不同意再说。换下一个话题。”
赫拉温妮：“……”专横！
赫拉温妮认命地继续道：“第二个是个好消息，军委那边采纳了您的建议，研究所大概率能成立下来。第三件事是关于桑诣的……”
凌榭摩挲杯壁的手停住：“我把她忘记了。”
赫拉温妮眼角抽了抽：“坏消息，她身体里面植入了‘Po芯片病毒’，而且还是长期使用，芯片病毒史高达九年。也就是说，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就开始了染上这玩意了。”
“另外，”赫拉温妮皱起眉头，“据白中将所说，她似乎很讨厌珈蓝军，以及……上将您。”
赫拉温妮偷偷瞟了一眼上将，一路受着赞誉过来，被自己父母最喜爱的学生讨厌，会很难受吧。
上将面不改色：“我本来就不讨人喜欢，至于珈蓝军，可能是被我牵连了。”
“那您要去见一见桑诣吗？”赫拉温妮问道，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我看那监控录像，总觉得桑诣小姐不像单纯讨厌您，更像是……恨您。上将，您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您有过青春叛逆期，在那个时期砸了人家大提琴？”
凌榭没有应承赫拉温妮的笑话，将咖啡杯放回家居机器人的托盘中：“见。”
“等等上将，您不能见了，”赫拉温妮拉起全息屏，将元帅那边的来信在凌榭面前晃了晃，“元帅让九点正式开会。”
凌榭挑眉：“现在才六点，还早。”
“那也不行，”赫拉温妮严词拒绝道，“您现在应该做的事就是休息一下，以一个完美的状态进行开会，不然元帅看见你眼底的黑眼圈，会骂我的。”
为了赫拉温妮副官不掉眼泪，凌榭上将只好勉为其难做出退让：“那就视频见。”
赫拉温妮不解：“您为什么一定要见桑诣？棱镜无时无刻嚷着要见您，您不去，要去见一个不怎么重要且讨厌你的人。上将，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又是因为你的心肝凌警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