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返程亚罗格 铃兰与荣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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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说对了一点，”凌榭漂亮的眼睛中露出赞赏，“凌警官确实是我心肝，不过我不是因为他才去见桑诣的。”
凌榭让人转接桑诣，那边很快就将视频转了过来。
四四方方的虚拟屏上顿时出现一张清冷的脸，常年挽起的头发半散，透过屏幕与他冷冷对视着。
凌榭表情淡淡：“桑诣。”
桑诣抬起手重新扎了一个低丸子头，看人的视线带着硌人的硬度，她想要云淡风轻的交谈，语气里却不自觉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凌榭上将真是风光熠熠，极乐之城被你亲自捣毁，很高兴吧？又可以得到别人的赞美了！”
凌榭无视桑诣的冷嘲热讽，皱起眉头：“怎么感染的Po芯片病毒，你老师没发现吗？”
“你凭什么管我！”桑诣冷冷一笑，眼底满是自讽，“我不过是潍海音乐学校的一个小小的音乐生罢了，什么时候值得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上将来关心我了。”
凌榭：“……”
他决定使出绝招：“再不会好好说话，我就通知你老师了。”
桑诣表情一僵。
他静静看着桑诣，瞳色沉谧：“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感染的了吗？以及为什么你在列车上没有带大提琴，不到两小时的时间，就背着大提琴在广场上逛这件事……是那家餐厅的老板撒谎还是你向极乐之城买的？”
“你会后悔的，”桑诣垂下眼睛，冷冷地重复道，“你会后悔的，凌榭上将。”
她抬头，挑起清秀的眉毛，带着痛快笑道：“因为成为老师的学生压力太大了，没人知道我为了拉一个音重复了多少遍，这个专业想要站到顶尖太吃天赋了。
“所以我只能开始植入芯片病毒，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我才知道随手一拉就成曲调的那种感觉，我抗拒不了，只能一次又一次植入。”
凌榭关了和桑诣的视频通话，想了想，发消息让轻鸟上班看了凌拾酒情况后去桑诣那边一趟，然后和站在门口等他的赫拉温妮一起进入指挥室。
两人开始安静办公。
顾忱一醒来就看到他家上将和赫拉温妮副官一人坐在指挥椅上看资料，一人坐在休闲桌旁不停敲着全息键盘。
他连忙上前，凌榭听见声音，头也不抬地道：“去洗漱，9点开会，准备好报告。”
“是。”顾忱脚步一转，往洗漱室去了。
会议在9点正式开始。
凌榭转过指挥椅，面向全息投影中的容恩元帅。
顾忱同白绿站在凌榭的右边，赫拉温妮站在左边，三人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凌榭点头致意道：“珈蓝第四军、第七军取得较好进展，第九军中将被我外派，无法参与这次会议，请元帅见谅。白中将，顾中将，进行极乐之城信息整合汇报。”
白绿向前踏出一步：“极乐之城共有70万人。初步统计，该犯罪星球在编人员共有17.8万人，大部分被隔离在第九军军舰之上；被囚禁及被迫害者共有52.2万人，正分批进行医疗筛查……”
个人终端一震，凌榭垂眼。
轻鸟：【上将，有个自称“白绒仙人”的人来探望凌拾酒。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就走了，是真的听不懂，现在九大星球都是统一语言了，我怀疑他用的还是之前所在星球的语言。】
【我悄悄录音下来，准备一会儿翻译后发给上将你。另外——】
【有个好消息！】
【上将您猜猜是什么？】
【上将您怎么不理我？】
凌榭上将简明扼要道：【开会。】
轻鸟：【……凌拾酒身上的“菟丝子”在后退，照这个速度，明天大概就能醒过来。我给他进行了一次全身筛查，发现他身体各项机能正自主重建，顶级Alpha的身体真好啊！】
凌榭一顿，是阿塔文出的手吗？
白绿正报告到极乐之城进行的实验“永生”，荣恩元帅见凌榭顿了一下，问道：“是有什么不对劲吗？凌榭。”
白绿几人顿时看向自家上将。
凌榭歪头轻笑：“听到一个好消息，失态了，抱歉。”
元帅“哦”了一声，繁复的报告听得他有点打瞌睡，听到“好消息”瞬间起了兴趣，眉眼慈善地问道：“什么好消息？”
一脸的好奇心，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星球的元帅。
白绿和顾忱也好奇地看着上将。
赫拉温妮眼角一跳，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凌榭眼底染了一层薄薄的笑意，“只不过是凌警官受了点伤昏迷，明天能醒来。”
顾忱、赫拉温妮：“……”
白绿对凌拾酒没什么意见，闻言笑道：“那确实是一件好消息。”
元帅猛地咳嗽了几声，心想凌榭这个上将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太惦记那个凌拾酒一点了。
他清了清嗓子：“注意一下，你们两个还在‘AO离婚期’。”
“元帅您误会了，”凌榭神情自若，一脸平静正直，“极乐之城的这次行动全靠凌警官和β-Ⅱ星的‘九耳犬’，我是为β-Ⅳ星的全体人民感到高兴。”
赫拉温妮心想，你就装吧上将，场面话谁都没有你会说。
元帅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凌榭，九耳犬的名字可以提，但是凌拾酒的……他不适合有这么大的军功。这是委员会一致商量的，今天这个会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
赫拉温妮三人错愕，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凌榭上将直接拒绝：“我不同意。”
元帅抬眼扫了一眼赫拉温妮三人。
三人心中各异，下意识想要等待凌榭的指令，但同时都明白——这个时候哪怕多看一眼上将都是给上将埋雷。
因此三人没带丝毫犹豫，立马退出指挥室。
人走了，元帅才道：“凌榭，我知道你对凌拾酒感情深厚，但是，你也应该顾及一下β-Ⅳ星。”
凌榭挑眉轻笑：“元帅这话只说对了一半。身为上将，在其位谋其事，敢问我哪一点没顾及β-Ⅳ星了？”
“凌榭，”荣恩语带警告，“他是万立城的人。去年出任务他腺体被毁，你排除万难，强硬要求我们亲自出来盖章承认……”
凌榭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荣恩不带停歇：“凌拾酒是因为完成任务才导致腺体被毁。结果呢？换来的全是阴谋论和流言，公信力下降。β-Ⅳ星现在正在上升时刻，如果同样的事再上演一遍，联盟每两年举行的一次‘星民幸福度’投票我们能得多少？只怕到时候全是投诉信！”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严厉，眉宇间满是怒气，之前和善亲人的模样全然不见。
“如果连一个军人完成任务的功绩都要掩埋的话，投得第一又有什么意义？”凌榭冷冷回道。
“他现在不是军人了！凌榭——！”元帅猛地一拍桌子，“我告诉你幸福度第一有什么用！在任何有关民众的决定上，我们永远有多一票的机会！还能借此成为星际第一，各方面的。因为‘幸福度’就意味着联盟的各项资源会优先倾向于我们，顶尖的医疗技术、科技、机甲……太空资源，你的珈蓝十二军每年花费那么高，没有这些资源引进，我们只会国力空虚！”
最后这一句话自然是瞎说的，亚罗格不至于养不起一个珈蓝十二军。
凌榭抬眼，神情冷漠：“所以要牺牲他一个人。”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元帅突然间想起四年前，β-Ⅳ星受各方面欺压，星际海盗对亚罗格实施最后的毁灭性打击，所有人都快要放弃的时候。
凌榭一个小小的中尉，也是这般神情冷漠地站出来，说他“偏要管”，然后就一步一步将β-Ⅳ星从死神手里拯救出来。
堪堪四年，β-Ⅳ星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看着凌榭那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突然一愣，如果今天把事情做绝了，凌榭会怎么样？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认真考虑过，为什么当年只是一个中尉的凌榭会站出来。
他有不俗的家世、顶级Omega的身份、又出身联盟军校，哪怕换一个星球，也能活得风生水起，所以促使他信仰诞生的是什么？
该不会是……凌拾酒吧？
元帅心底一惊，寒意顿起——必须得稳住凌榭。
“并非是要牺牲他，”元帅语气放缓，“只是把他的功劳模糊一点，你们俩个还有个‘AO离婚期’，说明白了只会让民众举报凌拾酒，到时候他只能被送往‘Alpha行为矫正中心’……委员会自然是各方面都考虑到了才这么初步商定的。再说，你的荣誉不就等同于他的荣誉吗。”
凌榭陡然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元帅好一招诡辩，这种说辞说服不了我。”
元帅沉默，在心底算了一下时间，抬头道：“推后公开。补偿是帝国会给凌拾酒最好的医疗资源，全力帮助他制造出能完美适配他的人工腺体。只要他不会影响你的身体，我们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的。”
“说到底，”元帅叹了口气，“我们都为了β-Ⅳ星。”
凌榭飞快思考了一下，这个条件很符合统帅的性格，也是他愿意做到的最大让步。
开出的条件也符合他的预期。
凌榭上将保持笑容：“荣恩元帅，我需要一个具体时间。”
这凌榭！他心中生气，面上却不显，又故意叹了口气：“‘AO离婚期’结束的第二天。”
“那我就怀着万分期待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希望不会让我失望。”凌榭上将莞尔一笑，语气淡淡。
那么一刻，荣恩好像看到了凌榭背后的珈蓝十二军，庄重森严。
元帅按下心中的不安，心思一转：“亚罗格盛典我们商量了下，还是认为你出席比较好一点。β-Ⅳ星正步入新时代，亚罗格盛典也应该与时俱进，你的出场，会赋予β-Ⅳ星跨时代的意义。”
凌榭不置可否。
元帅只好再道：“特内格斯在家闭门思过，这事统帅是知道的。”
“与特内格斯上将没有任何关系，”凌榭撩起眼皮，“报告元帅刚刚也听到了，被迫害者里面β-Ⅳ星高达5万人，这还是没统计已死亡的，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抽不出时间。”
“凌榭，”元帅带了几分强势道，“没人想看几个糟老头子在铺满铃兰的台上讲无聊的致辞，铃兰与荣誉、掌声和欢呼都应该由你接手。”
这里面的话就只差指着凌榭的鼻子说，亚罗格帝国的下一任帝国统帅是你了。
凌榭上将神色不变：“珈蓝军预计明天跃迁返回亚罗格。”
这是同意一大半了，元帅松了口气，整个星际还有比他们更操心的吗？为了让凌榭毫无争议地登上统帅的位置，想方设法借势造势。
荣恩元帅这才扫了一眼凌榭眼底的青色，像个长辈一样关心道：“你也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报告等你回来再听。”
凌榭等荣恩元帅的全息投影消失了，才让赫拉温妮三人进来。
三人才刚踏进指挥室，就听到低头沉思的上将出声道：“今天集体加个班，加班费由赫拉温妮你负责，中午之前让财务部打到大家的终端上。
“珈蓝军明天下午返回亚罗格。白中将、顾中将，你们两个加快速度，通知八大星球，将该移交的人员移交了；涉及跨星球军事犯罪的统一押在联盟，等待联盟军事法庭的裁决；审理出来的犯罪证据务必规范清晰，不能有一丝遗漏。”
白绿和顾忱瞬间感觉压力剧增，赫拉温妮在一旁道：“我让后勤按最高规格犒劳大家？”
“那是自然。”
赫拉温妮：“我马上申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