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白绒仙人 “……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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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凌榭打开全息耳机，面沉如水，“什么叫无法彻底根除‘菟丝子’？”
轻鸟瞅了一眼躺在医疗舱的凌拾酒，医疗舱采用的是保守治疗，对“菟丝子”的遏制速度很慢，凌拾酒的下颌已隐隐约约爬上不少。
他转身走出病房。
医院接受了很多极乐之城重伤的人，医护和医疗机器人来来往往，几乎要占满整个过道。
轻鸟走得急，到拐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端着药的护士，他连忙道歉了两声，走到窗户边才道：“上将，你的Alpha运气比较不好。”
他郑重其事道：“没人知道‘菟丝子’遇到超急性排斥会无法根除，因为得过超急性排斥的人很难活下来，更别说感染‘菟丝子’了。”
简而言之，就是没有案例。
凌榭前行的脚步缓缓顿住，声音干涩：“能……活下来吗？”
轻鸟抓了抓头发，看着藏在花团锦簇里面的机械城市，莫名有点难受：“可能？”
“可能……那就是还有希望，”凌榭垂下目光。
个人终端传来震动。
第四军传来报告等待他批阅，第七军被八大星球施压、要求直接转交本星球人员，无论嫌疑犯还是受害者，顾忱现在正等待他的指示。
赫拉温妮也发来消息，小女孩腰部开始急剧溃烂，询问处理方法。
白绿也找到了桑诣……
人员安排，批阅签字……还有很多事等着他。
凌榭接通赫拉温妮的语音：“放出我的行程，并挨个致意八大星球，表明珈蓝军依法扣留，如果对此有任何不满，请亲自联系我。”
赫拉温妮严肃以待：“是。”
在放出行程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九大星球向联盟的星际列车急速增加，如流星一般穿过无数空间场，来到联盟。
闻着味的记者敏锐地嗅到此次行程的非比寻常，临近亚罗格盛典在即！
β-Ⅳ星的最高荣誉上将却出现在联盟总部，并私下会见了总长柳舟，简直是活的热点新闻！
轻鸟也体验到一次“赫拉温妮式”的待遇，前脚还在联盟医院，后一秒又跑回第七军。
毕竟小女孩人蛇的身份过于特殊，难免有人动了歪心思。
好在到了联盟后医疗舱宽松下来，小女孩没受轻鸟“动刀”的苦就清除掉了腰上的烂肉。
凌榭先是去了第七军，将整理出来的初步提审信息大致扫了一眼，让人按规章将提审报告分别送往八大星球。
紧接着查看第四军交上来的、关于极乐之城的实验数据与犯罪所得资金明细，还有第四军收集到特内格斯与极乐之城交易往来的明细。
看完后凌榭又给自己打了一针肾上腺素，带着赫拉温妮从第七军下来，走到临时驻扎区。
他刚一出现，低空飞行的摄像机立马高高飞起，你争我抢几乎占据半边天，生怕没拍到被无数粉丝追捧的上将，而错失热点。
记者们疯狂提问：
“凌榭上将，请问瓦利塔总统说的是否属实？您要如何回答？”
“有消息称，您对极乐之城发起重大进攻，据悉，极乐之城的宇宙坐标一直属于未发射状态，是您太过于厉害还是八大星球太过废物？请您回答。”
“上将，您今天吃了吗？”
“您与总长私下会见是否符合规章制度？”
“特内格斯上将提前知道您驻扎联盟总部，是否代表着β-Ⅳ星想要更跃进一步，联盟现在还能称之为联盟吗？”
“您怎么看待特内格斯上将？”
凌榭微微一顿：“我很为特内格斯上将难过，他正值壮年期，眼睛就开始不行了……就在刚才，第四军恢复了所谓的‘第七军驻扎联盟总部’的照片，结果居然是——”
凌榭意味深长地一笑，然后在军官的护送下回到临时庇护区。
记者们纷纷一愣，随后抓心挠肝一般捶胸顿足！
大爆点啊！
临时庇护区。
赫拉温妮对此表示不解：“上将，您为什么不把特内格斯上将与极乐之城的交易记录直接放出来？反打特内格斯是因为心虚才删除照片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凌榭脱掉外衣，解开袖口，“这种事交给军事法庭裁决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舆论战会替我要了他命，对了，如果他的人联系我直接拒绝掉。”
凌榭想了下：“β-Ⅱ星还没信要回九耳犬吗？”
赫拉温妮：“信来了，也明确表示白鹰部队确实在一年前有派人潜伏极乐之城，但是β-Ⅱ星那边说不确定身份真伪，让上将看着安排。”
凌榭挑眉：“是β-Ⅱ星说的还是白鹰部队说的？”
“β-Ⅱ星，”赫拉温妮一顿，“要联系白鹰部队吗？”
“珈蓝军越过β-Ⅱ星联系白鹰部队，”凌榭淡淡扫了一眼赫拉温妮，“你觉得合规吗？”
赫拉温妮伸手在嘴前斜斜一划，表示我闭嘴。
凌榭将衬衫衣袖挽上去，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小手手臂，对着刚进门的顾忱一行人说道：“第七军先报告。”
第七军的参谋长打开提前准备好的方案，针对极乐之城做出详细报告：“第七军预计三天……”
会议一直持续到半夜十二点。
肾上腺素到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失效，凌榭连续四天没睡觉，身体已经疲惫到极致。
但精神又十分活跃。
他让赫拉温妮去休息，在夜色中赶到联盟医院。
轻鸟4点就准时下班了，病房里只剩凌拾酒躺在医疗舱中，脸色苍白。
幸好，“菟丝子”没有再增长……
凌榭隔着医疗舱抚摸了下凌拾酒的脸，额头轻轻抵在透明的防护罩上，阖上眼，沉沉睡去。
机械拼接而成的病房缓缓运行着，不间断供给能量到医疗舱中，其中一块齿轮可能年久失修，卡顿了一下，又开始运行起来。
凌榭被惊醒，无声无息睁开眼睛，下意识看向凌拾酒。
“菟丝子”仍然蛰伏在他的下颌上。
凌榭闭了闭眼，掩去眼中刚醒来的后怕，轻声跟凌拾酒道别：“我去见一见阿塔文，晚上再来看你。”
他说完后直接去休息室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乘坐夜间全自动飞梭到图书高塔。
图书高塔是一座以人类形象构造出来图书馆。
用机械之心建造而成的人类意气风发地矗立在大地之上，头发利用机械之心的运动原理做出随风飞扬的感觉，手中的书本不规律地翻动着。
凌榭迎着柔和的灯光走进图书高塔。
图书管理员正躺在摇椅上慢慢悠悠摇着一把样式奇怪的扇子，身旁放了一台造型淘汰的收音机，前台柜上堆满了形色各异的绿植，身后用废弃的路灯养了几株葡萄树。
看上去十分惬意舒适。
管理员一边跟着收音机里奇怪的音乐声“咿呀咿呀”地唱着，一边随手抬起手揪了颗葡萄扔进嘴里，然后继续“咿呀咿呀”。
大概是听到脚步声，他手随处一摸，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摸出一台圆圆的机器人，皱纹横生的手爽快地拍了拍机器人脑袋：“要看什么书自己问它，这小家伙可厉害了，什么书都能找到。”
他说完后又嘟嘟嚷嚷了句：“现在小年轻都这么爱看书吗，这才凌晨四点……”
凌榭微微一笑：“我是来找您的，阿塔文先生。”
嘎吱响的摇椅一顿，头发花白的荆渡叹了口气，重新摇起蒲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白绒仙人’，显得很慈爱又有仙人的感觉。”
凌榭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白绒仙人。”
荆渡哼了一句“春入泥”后才道：“有什么事？”
“想知道您认识一位叫阿利的人吗？”
荆渡彻底愣住，这才睁开眼睛，抬头看向来人。
他一惊：“你是？”
“β-Ⅳ星的上将凌榭，”凌榭在绿植间微微欠身，“有点事情想找白绒仙人了解一下。”
“你是β-Ⅳ星的上将……”荆渡从躺椅里起来，把这句话琢磨了两遍才道，“我不认为在关于阿利方面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他……年少时接受了太多偏颇的思想，后来越走越偏，哪天客死异乡了……也是他的宿命。”
说到后面神情越来越怅然。
凌榭略过荆渡的“怅然若失”，坦言道：“我和阿利有一个算不得交易的交易。为了得到他手中关于‘腺体再生’的技术，他表明需要我向您问二十个问题才会给出，这个交易算不上亏本，我就过来试试。”
“如果是关于朱解基地的，我想我无法回答你。”
“那如果是情感方向的呢？”凌榭露出一个礼貌而温和的笑容。
某些不愉快的记忆再度袭来，荆渡盯着凌榭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打开前台的门：“进来聊吧，我和你说说阿利的事。”
凌榭倚靠柜台。
荆渡坐在竹编椅上，脸上的皱纹并没有让他呈现出任何老年迟暮的感觉，依旧精神抖擞：“让我想想，该怎么说好……他是朱解基地的天才，年少成名，当时联盟还未完善，只有一个初步概念……”
年少的阿利留着一头微卷齐肩发，眉眼都藏在黑发下面，整个人显得阴郁深沉，但只要一遇到自己的实验被驳，总是格外暴躁。
少年阿利：“为什么不同意？！阿塔文！‘腺体再生’可以让所有的Beta和Omega轻而易举拥有Alpha那样强悍的体魄，生老病死的概率会史无前例降到最低，你为什么不同意！”
阿塔文有些心累地扶着额头，再一次解释道：“你要求拿活人做实验，这不符合我们的理念。”
“拿几个人做实验就可以造福全人类，再没有比这更划算的收益了，”阿利从怀里掏出一叠写满名字的纸，一把拍在桌上，“这是感染了‘菟丝子’人的自愿书，他们都同意献出身体——”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阿利不敢置信地看着阿塔文，眼眶倏地红了：“阿塔文，你打我。”
“你让他们写自愿书？！你放任他们被二次感染，如果当时你立马通知基地，‘菟丝子’就不会再度变异，他们也不会无法根治，更加不会写什么自愿书！”阿塔文冷冷道。
“我凭什么要通知基地？”眼泪蓄满阿利的眼眶，他大声道，“他们是罪人，如果不是他们、我们会走到这个地步吗？他们对得起我们吗？我的实验是给他们一个赎罪的机会！他们巴不得拿到我们的赎罪权！”
阿塔文越听越离谱，指着大门吼道：“你给我滚！”
“……后来，他就再也没回来过了。”荆渡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