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图书高塔 在联盟军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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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总长柳舟挑了小花园接见凌榭，秘书长和赫拉温妮站得远远的，只能看到造型炫酷的机械茶亭，旁边还拥着大簇大簇的花团，几乎把柳舟和凌榭相对而坐的身影遮挡完。
秘书长眺望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看着身边这个金发的小姑娘，和善地开口道：“你是亚罗格斯特亲王的小孙女？”
赫拉温妮有些意外，这位比现任联盟总长任职时间还要长的秘书长，居然是个爱关心别人私事的性格，星际新闻人物板块的犀利点评看来还不到位也不够及时。
她那点破腐朽的血脉放皇室那边还能看一看，出了皇室，也就是一个深受上将残害的少校罢了。
赫拉温妮没什么避讳，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并且多补充了几句：“是，不过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了，斯特亲王早在我十四岁的时候‘放逐’了我，我都记不得她眼睛嘴巴长在什么地方了。”
“那是斯特亲王的损失，能坐上凌榭上将副官这个职位可想而知你有多优秀。”秘书长笑道。
不，纯属是运气。
赫拉温妮恶心着自己打太极道：“是上将抬爱……”
不会要一直聊下去吧？
她还有一堆事要做，撰稿、会议资料、此次作战报告、筛选标注文件……
头疼。
在赫拉温妮被秘书长滔滔不绝的“聊天”折磨得身心俱疲快要爆发出来的时候，她家上将终于不急不慢地走出来，与秘书长寒暄道别后，坐上飞梭回到联盟临时驻扎区。
一路上，赫拉温妮甚至还来不及说明秘书长的反常。
腿走着的时候嘴巴和耳朵没得闲，要报告极乐之城最新情况、听上将安排。
坐着的时候手指敲个不停，嘴巴倒是得闲了，但她实在分不了心一面分析秘书长的话一边撰稿。
她这么忙到显得凌榭这个上将有点闲了，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临时驻扎区在联盟的最北边，这里人烟稀少，一眼看过去只有银白机械堆砌出来的风景，连花都吝惜摆在这里。
凌榭收回看向外面的目光，边取勋章边问道：“凌警官怎么样了？”
连续几天高压工作的赫拉温妮被“询问”的语气弄得PTSD起来，眉眼一横就是一身压不住的怨气：“不知道！凌警官……”
上将神色幽冷地瞥向她，未置一词。
只是事情比平常多堆了五倍而已，情绪就如此不稳定……
她发情期刚过。
得抽空去检查一下。
赫拉温妮瞬间并腿敬礼，站得笔直：“自愿加训CPGN（战时心理压缩）两小时。”
凌榭示意旁边的军官继续说话，军官：“报告上将，凌警官已送往联盟医院，轻鸟医生随行。还有，您要找的阿利找到了，现在在第七军总舰B7－159舱。”
不是问她……
赫拉温妮抿了抿嘴，她竟然连上将是问谁都没看出来……
凌榭让人收好勋章后向B7－159舱走去，赫拉温妮连忙跟上，居后上了直行电梯，直行电梯速度很快，简约大气的的舱壁被拉出无数条斑驳光线。
两人很快就从临时驻扎区转向第七军总舰上。
顾忱还在加审棱镜，听到凌榭回到第七军，只得把资料发给他，并附赠了一句“阿利见到我的时候问我‘多年不见，上将可好’。”
多年不见，上将可好……
凌榭在心底将这句话慢慢念了一遍，看着资料照片上寸头鹰钩鼻的阿利，沉思了下：“赫拉温妮，你去看看人身蛇尾的小女孩，带上翻译机，问她几个小问题，等会儿我私发你。”
赫拉温妮头皮发麻：“是。”
舱门识别到凌榭的身份自动打开，十来平的舱室被光墙一分为二，光墙内外都放了一套莹白的桌椅。
凌榭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淡淡扫了一眼被戴上基因手铐的阿利：“顾中将太不懂事了，居然让您戴上基因手铐。在第七军，我是把您当作客人来看待的，我很欣赏阿利先生的才华。”
基因手铐让阿利整个人精神萎靡下来，不像照片上那么精神良好。
他缓慢抬起沉重的眼皮，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我也很欣赏上将，我认为我们的理念是相合的……科技的发展，势必会舍弃一些头脑低下的人，而我和上将，都不愿意放弃他们……”
凌榭不置可否。
阿利顿默了下：“难道上将是为了您的Alpha才亲临极乐之城的？”
“不然呢？”凌榭挑眉反问。
“您是上将，不该这样！”阿利握紧拳头，可惜基因手铐让人无力化，没看出他的愤怒，倒是多了几分滑稽，“整个星际都沉迷在虚假的繁华之下，难道您没看见吗？那悬在九大星球上的利剑——”
凌榭敲了敲桌面，制止了阿利的“演说”。
他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听说您曾经发表过一篇论文，我有幸拜读了一下，对里面‘腺体再生’这个观点很感兴趣。”
原来都是腐朽的，阿利冷眼：“我的‘腺体再生’只不过是让每个人都有平等的精神力，不是拿来给你的Alpha继续享受高人一等的地位的。”
“看来阿利先生很了解我，但很不了解九大星球，”凌榭从座位上起来，“虽然我并不是很喜欢个人终端的有些功能，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的成功接入，让ABO之间绝对的压制变得微乎其乎。至于精神力的高低是否意味着社会资源的倾斜……”
凌榭轻笑：“我持保留意见。”
“但是，没有精神力或者精神力统一了，依旧还会有新的不平等出来，”凌榭倚靠在舱壁上，“聪明的人会获得更良好的社会地位；长相优越的人会获得更多人的喜爱……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乌托邦’。”
阿利抬起头：“所以‘腺体再生’很有必要，不再有ABO的分别，大家只会分化为Alpha。在此之前，‘返祖实验’就是清理腐朽科技的一把利剑。”
“我听着头疼，利剑来利剑去的，”凌榭“啧”了一声，“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想知道，‘腺体再生’是否真的能成功。”
阿利梗塞了一下，不是说他是天生的良善之人、只一心为了β-Ⅳ星吗？
怎么句句离不开一个Alpha？
凌榭垂下头，个人终端浮现在眼前，他想了想，发了两个问题过去。
【认识他吗？】
【你有名字吗？】
赫拉温妮很快就回了消息过来：
【抱歉，上将，蛇语翻译机识别不出来。】
【我用终端自带的语言翻译软件试了下，也没用。】
隔了一会儿，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要让研发部研究一下人蛇翻译机吗？】
阿利还在沉默，凌榭也懒得理他，简明扼要地发了三个字给赫拉温妮。
【钱你出？】
赫拉温妮眼角抽了抽。
搞得好像是她带回来的一样的。
凌榭找到顾忱和轻鸟的终端号，一个问棱镜一个问凌拾酒。
顾忱回得很快，刚一发出，立马就回了消息。
【上将，棱镜还是强烈要求见您。说如果您不去见他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会说，还说如果不及时见他的话，他极乐之城的靠山就要跑了。】
凌榭面不改色：【不见。】
顾忱歪头想了想，最终还是表达了自己的一点感受：【上将，我觉得这个棱镜有点蠢，我们该不会抓错了吧？】
凌榭：【问我？】
顾忱抓了抓头发：【我只是觉得我们会不会过分相信那个“九耳犬”一点了？我让人联系过β-Ⅱ星了，他们那边说等他们核查，结果都快三个小时了。】
说起九耳犬，凌榭到想起一件事，他慢悠悠打着字。
【他身体里面有凌拾酒的流光，一片。先提前取出来，等β-Ⅱ星来接走后，需要走得程序就太多了。】
说起凌拾酒，顾忱又有话说了。
大概是之前隐瞒凌拾酒情况的事没被批评，他胆子又大了几分，噼里啪啦就是一连串输出。
【上将，我还是认为你应该和凌警官保持一下距离。】
【毕竟你俩……】
他才刚打了四个字，连发都没发出去，聊天框就出现一个红色弹窗——【该用户拒绝了您的消息】
顾忱愤恨，觉得凌拾酒就是一个大写的“祸国妖民”的代言人。
阿利被晾了半天，就看见凌榭对着几块全息屏鼓捣，不提出条件交换也不威胁，完全把他当作空气。
他气了好一会儿，才抛出一点蝇头小利：“如果上将肯帮我找一个人问上几个问题，我一定奉上‘腺体再生’的技术。”
凌榭依旧没抬头，十分仔细地看着轻鸟发过来的病历本：“你说。”
阿利转过头，像是想要透过白色的舱壁看到过去一般：“β-Ⅰ星朱解基地的阿塔文，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那里……”
朱解基地？凌榭一顿，抬起头。
阿利比了个“十”，想了想，又换成“二十”的手势：“二十个问题。”
凌榭微笑。
问题大批发吗，干脆把人带到你面前来好了。
阿利见凌榭笑语盈盈，没反对就自顾自地说起来了：“第一……”
凌榭低头：【白中将，帮我找β-Ⅰ星朱解基地的阿塔文，现居地址以及过往资料，详细。】
白绿很快发了一个高达2.58MB的文件过来，并回道：
【上将，您要找的这个人在联盟的“图书高塔”任职，现在叫荆渡。在联盟军校的时候我们都称呼他为“毛绒仙人”，是个很和蔼的老人。】
凌榭歪头想了下：【我怎么不记得图书高塔有这个人。】
白绿：【因为上将那一届，毛绒仙人被调到其他图书馆了。】
凌榭无意识敲了敲全息屏，个人终端微微震动了一下，他眼睛一转，扫上左边——是轻鸟。
凌榭走出关押室。
阿利愣住，语气虚软无力地喊道：“等等，还有七个问题……”
可惜，凌榭是个独裁主义上将，不带一点回头。
阿利抬起沉重的手拍了下桌子，桌子一声不响，他无力地闭上眼睛。
星际报道都是假的，什么“谦谦上将”……十分没礼貌的家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