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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冷战 拒绝了傅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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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了傅云辞的“面试邀请”之后,许南枝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她天真了。
第二天早上,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还是昨天那个陌生号码。
“华远国际的国际业务专员岗位,面试官是陈总监,我只是路过。”
许南枝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半分钟,然后把它删了。
路过。
路过二十层的办公室?
路过刚好在她面试的时候?
傅云辞,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她没回复,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吃早餐。
五分钟后,手机又震了。
“你的简历我已经转给陈总监了,她对你印象不错。”
许南枝咬着吐司,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傅总,我不需要特殊照顾。”
发出去之后她才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给傅云辞发消息。
她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下去。
消息发出去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南枝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特殊照顾。是你本来就很合适。”
许南枝看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怎么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把剩下的吐司塞进嘴里,嚼了很久都没咽下去。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许南枝每天都在投简历、等通知、面试。
她面了五家公司,拿到了两个offer,但都不是很满意。一个是家小公司,待遇一般,发展空间有限;另一个是大公司,但岗位是行政助理,跟她的专业方向完全不搭。
许南枝有些沮丧。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一遍又一遍地刷着招聘网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了?”顾婉清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找工作好难。”许南枝叹了口气。
“你爸不是说了让你去公司吗?”
“不去。”
“你哥也说了可以帮你安排。”
“不要。”
顾婉清看着她,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倔得像头牛。”
许南枝没说话,继续刷招聘网站。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沈令仪的消息。
“听说你拒绝了傅云辞的面试邀请?”
许南枝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陆砚舟告诉我的。陆砚舟说傅云辞那天回家之后,在书房坐了一整晚,灯都没关。”
许南枝盯着这条消息,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的情景——她站起来说要走的时候,他问她“你真的要走”,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挽留。
她走了。
她没有回头。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做得对。她不能去傅氏工作,不能离他太近,不能给自己任何幻想的机会。
但此刻,听到他在书房坐了一整晚的消息,她的心还是疼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哦。”
沈令仪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后面跟着一句:“你们两个真是绝了。”
许南枝没有回复。
——
同一时间,傅氏集团CEO办公室。
傅云辞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落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是他和许南枝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傅总,我不需要特殊照顾。”
他看了这条消息很多遍了。
多到他已经背下来了——十四个字,一个逗号,一个句号。
她的语气很客气,客气到生疏。“傅总”两个字,像是划了一道线,把他和她隔在了两边。
她把那条线画得很清楚。
但傅云辞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商场上如此,对她也是如此。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又删掉了。
最后他放下手机,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不急。
他告诉自己。
她刚回国,需要时间适应,需要时间找到自己的节奏。他不能逼得太紧,不能让她觉得有压力。
他可以等。
他已经等了十三年,不差这几天。
但他不知道的是,许南枝不想让他等。她甚至不知道他在等。
她以为他对她的所有关注,只是出于礼貌和世交的照拂。她以为他那天在办公室里说的“你本来就很合适”,只是面试官的客套话。她以为那条短信里的“不是特殊照顾”,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说辞显得更合理。
她不知道,傅云辞这个人,从来不对任何人说“你本来就很合适”。
她不知道,傅云辞这个人的“路过”,从来不是真的路过。
——
日子一天一天过。
许南枝继续找工作,傅云辞继续忙他的生意,两个人看起来像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交集。
但许南枝发现,傅云辞的影子无处不在。
她去参加一个行业交流会,主办方是傅氏旗下的公司。
她路过国贸的那栋写字楼,抬头看到傅氏集团的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刷朋友圈,看到陆砚舟发了一张和傅云辞的合照,配文是“和老友小聚”。
她甚至在她妈顾婉清的手机里,看到了傅云辞发来的消息——“顾阿姨,南枝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许南枝看到她妈手机里这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妈,你什么时候跟傅云辞这么熟了?”
“他一直挺关心你的呀,”顾婉清的语气理所当然,“你出国这几年,他隔三差五就问我你的情况。”
许南枝愣住了。
“他……问你我的情况?”
“对啊,”顾婉清翻着手机,给她看聊天记录,“你看,这是你生病那次,他问你在哪个医院。这是你生日那次,他问你收到他寄的礼物没有。这是你回国之前,他问你航班什么时候落地。”
许南枝看着那些聊天记录,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顾阿姨,南枝在伦敦生病了,您知道吗?”
“我安排了伦敦的私立医院,如果她需要的话。”
“南枝今天生日,您帮我跟她说一声生日快乐。”
“她回国的时候,我去接她吧。”
许南枝的手开始发抖。
她一直以为傅云辞不记得她,不在意她,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但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直在关注她。
她妈妈知道。
她妈妈什么都知道。
“妈,”许南枝的声音有些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婉清看着她,目光温柔而无奈。
“因为他让我不要告诉你。”
许南枝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像个小孩。
顾婉清蹲下来,揽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南枝,”顾婉清的声音很轻,“有些人的喜欢,不是说出来,是做出来的。”
许南枝哭得更厉害了。
她哭的不是感动——当然有感动,但不只是感动。
她哭的是自己。
她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想方设法地忘记傅云辞。她告诉自己他不值得,告诉自己他不记得她,告诉自己她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她给自己编了一个又一个谎言,只为了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但现在,这些谎言全部被戳穿了。
傅云辞记得她。
他一直记得她。
他在她没有看到的角落里,默默地为她做了那么多事。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暗恋里最卑微的那一个,现在看来,也许不是。
也许有人比她更卑微。
比她更笨拙。
比她更不会表达。
——
“南枝,”顾婉清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你告诉妈妈,你对他还有感觉吗?”
许南枝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妈。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十年来她对傅云辞的感情——从十五岁的悸动,到十七岁的绝望,到二十一岁的假装释然。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但每次见到他,心跳还是会加速。她以为自己可以假装不在意,但此刻知道了他做过的那些事,她的心脏疼得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妈,”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顾婉清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不知道就是有。”
许南枝没有否认。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傅云辞。
她想起他十五岁那年送她的手链,想起他每次见面时那个冷淡的“嗯”,想起他在马场低头看文件的样子,想起他在走廊里问她“你跑什么”的声音,想起他在办公室里说“你本来就很合适”的表情。
还有她妈妈手机里那些消息——
“顾阿姨,南枝在伦敦生病了,您知道吗?”
“我安排了伦敦的私立医院。”
“她回国的时候,我去接她吧。”
每一句,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她的心脏。
疼。
但那种疼不是难过的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酸涨涨的疼。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傅云辞,你到底想怎样?”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空荡荡的手腕上。
她忽然想起了那条手链。
她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了那个小盒子,打开,手链静静地躺在里面。白金链子有些发暗了,但南枝花的吊坠依然精致,花心的粉色蓝宝石在月光下折射出温柔的光。
她把手链戴上。
金属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她的手腕上像是燃起了一小簇火苗,滚烫滚烫的。
她翻了个身,把手腕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明天,她要做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