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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古堡迷案 凶手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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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很可能另有其人。
大白天的,一股寒意却毫无征兆地攀上脊背,毛骨悚然。
林景台喉结滚动,说不出话来。
这是他第一次玩剧本杀,却没料到沉浸感竟真实到了这种地步。
有几秒钟,他甚至都忘记这是在录节目了。
他不是一个很大胆的人,但偶尔也会看一些含恐怖元素的电影书籍,典型的又菜又爱,反射弧也比旁人长上一截,别人都吓完了,他才会后知后觉感到不适。
“还好吗?”湛时适时开口,唤回他飘远的神智。
他的语调很独特,说温柔也不准确,更像是一种由内而外沉淀下来的温和,像微光,明亮却不灼人。
林景台指尖发冷,可对上湛时的目光时,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们去另一个房间吧。”湛时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
“可是这个房间还没有看完。”
“没关系,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走出二姐的房间,那股背后发凉的感觉才缓缓散去。
两人走向三姐的房间。
三姐的房间很朴素,林景台一进门,便弯腰捡起了散落在床边的信纸碎片,湛时也顺势凑了过来,与他一同查看。
那是一封未写完的告密信,收信人无从考证,内容里却反复出现“血、孩子、救她”等字眼,不难看出,三姐同样知晓二姐深藏的秘密。
从踏入这间房开始,湛时便一直听见一阵若有似无的人声,仿佛就近在咫尺。
他走到书柜前,目光落在一本突兀凸出的书籍上,伸手轻轻往里一推,下一秒,书柜旁的墙面缓缓裂开一道暗口。
竟是一间密室。
林景台听见声响抬头,眼睛猛地瞪圆,跟在湛时后面进了去。
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
节目里的所有嘉宾,竟全都挤在这间密室里。
听见脚步声,众人齐刷刷地抬起头,望向门口的两人。
苗安立刻招手:“易斯,你们来了,快过来看看,能不能看出些什么?”
他们让开了一条空隙,林景台与湛时这才看清,他们围在一处,目光紧紧盯着地面。
那里画着一些残缺怪异的图案,旁边还有几行模糊不清的刻字。
“离…坤…兑…?”
林宗皱着眉:“这是有人想给我们留线索吗?可这些字怎么拼都不像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一个阵。”一直沉默的林景台忽然开口,“地上的字虽不完整,却恰好对应八卦方位: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而那些图案,是上古符文,分别对应:镇、安、定、宁、封、守、灵、明。照此推算,被擦去的部分,应该是七芒星。”
林宗一愣:“所以这是……”
“这是一个祭祀阵法。”
林景台话音落下,密室里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祭祀谁,可想而知。
而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本就阴森的古堡,更添了几分寒意。
众人下意识地紧紧挤作一团,章雨珍更是几乎整个人都扒在了郑古梦身上。
他们渐渐与林景台拉开一段距离。
“你怎么知道这些?”
唯有湛时,依旧稳稳地站在他身侧,只是眸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啊…
对噢,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怎么会对这类偏门的祭祀阵法了如指掌?
总不能坦白,他们超能力者本就必修阵法相关的知识吧。
刚才太过沉浸推理,一时得意忘形,竟忘了此刻身处镜头之下,身边全是陌生人。
一屋子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林景台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是为了完成作业,之前我们学过一篇讲古代活人祭祀求神的文言文,老师让我们做PPT分析,我特意去查了相关的祭祀阵法资料。”
湛时听完没有多问,只是将目光转向郑古梦,语气平静:“三妹,这间密室藏在你的房间里,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经他一提醒,众人才猛然想起,这间房的主人正是郑古梦。
原本扒在她身上的章雨珍,瞬间吓得躲到了林宗身后。
所有人像被磁石牵引一般,齐刷刷退到了林景台那边,独留郑古梦一人僵在原地,成了众矢之的。
“我、我……”郑古梦眼神慌乱,不停瞟向章雨珍,“我也是受人指使的。”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骤然被所有人针对,让她很不好受。
苗安痛心疾首:“可你确确实实参与了这场祭祀!”
“祭祀能求福!我不过是祈求神明,让日子好过一点罢了!”郑古梦终于破罐破摔,喊了出来。
“天地明灵,即人之父母,岂有父母甘子肉味?”
林景台的声音清朗,一字一句,将郑古梦激起的躁乱稳稳压下。
再多辩解,也不过是借口。
“……”
四周再度陷入沉默,众人都在默默平复着情绪。
湛时定定地看着林景台,本就漆黑的眼瞳在昏暗里不见半点反光,平日里微微上扬的唇角也放平,周身气息莫名多了几分危险。
林景台呼吸骤然一滞。
被他这样盯着,仿佛坠入一潭不见底的死水,那目光穿透了“易斯”的身份,像是探究又像是掌控,他并不喜欢这种状态的湛时。
说些什么。
“文言文里学的。”他竭力稳住声线,险些就崩了人设,他现在是克诺。
湛时果然恢复了温柔的模样,“学霸嘛,不用谦虚。”
从三姐的房间出来,恍若做了一场混沌的梦。林景台侧头看了看身旁的湛时,他神色自然,举止如常,仿佛刚才密室里那抹阴沉的气息,只是自己的错觉。
两人一路沉默,朝着管家的房间走去。
管家的房间是纯黑的,没有反光、没有层次,连影子都融在黑暗里。待得久了,连方向感都会慢慢消失,低矮的天花板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心生窒息。
林景台在柜子里翻出一台黑色磁带播放器,恰好能放入先前在侍女长房间找到的那盘录音带。
他将磁带装入,不假思索地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从播放器里爆出。
林景台浑身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是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你这么做简直丧尽天良!你就是二夫人的一条走狗!”
侍女长的声音尖锐怨毒,充斥着恨意。
管家的冷笑紧随其后:“只要二夫人能成为未来的掌权人,我手段脏一点又何妨?她不愿做的事,我替她做,把前路铲平,她自然会记着我的功劳。”
“可玛利亚小姐又做错了什么!?你为了权势伤害无辜之人,良心就不会不安吗?”
“你以为旁人就干净吗?这宅子里,有的人手段比我肮脏百倍!”
“你……!”
“滋滋滋…”
电流声响起,音频到此戛然而止。
房间重归安静,林景台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借刀杀人。”
湛时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
林景台心中也浮出同样的答案,只觉得这老宅里的人心,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阴暗。可还没等寒意攀上后背,一只手轻搭在他的肩上。
“你看这个。”湛时递过来一副沾着血迹的手套。
掌心的温度顺着肌肤缓缓蔓延,把还没来得及出现的恐惧扼杀在摇篮里。
“这是……”林景台盯着那副手套,心头一沉。
不会是玛利亚的血吧?
话未出口,湛时已看穿他的心思:“还不能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林景台低头摆弄着播放器,将录音带取出翻面,重新放了进去,再次按下播放。
磁带缓缓转动,前三十秒只有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可林景台丝毫不敢放松。湛时的手,一直稳稳搭在他的肩上,未曾移开。
第四十秒,人声终于响起。
“必须让她沉沉睡去!”
女人尖利的嗓音炸响在空气里。
即便早有准备,林景台还是被惊得心脏一缩。
肩上的手掌似有所感,轻轻捏了捏,带着无声的安抚。
“放心,这次剂量,醒不过来。”
是管家的声音!
另一个女声一个是二姐。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线索。
侍女长拼死藏下这段音频,显然是想伺机告密,从对话里也能看出,她自始至终都站在玛利亚这边,是个好人。
从播放开始,湛时便用手机录下了全程。此刻他关掉录音,将那副带血的手套仔细装进密封袋收好。
做完这一切,召集所有嘉宾集合的铃声,再次响起。
这一轮的复盘破了二姐纯恶的形象。
章雨珍也趁机哭诉,称自己是迫不得已,才需要定期取用女儿的血,从没想过要取她性命,搏了一波同情。
大哥易斯的房间和其他房间比起来充满温馨,在“最有可能是好人”的投票中,票数遥遥领先。
克诺则位居好人榜第二。两人本就不常在家,房间里也无太多异常,拿到这样的票数,林景台觉得合情合理。
可就在众人准备分散继续寻找线索时,作为小姑的苗安却看着湛时,冷不丁说了一句:“照片拍得再多,有些事,也不是光靠疼爱就能遮住的。”
上着楼梯走向那些房间,林景台的脑子里面一直回响着小姑刚刚的话,心神不宁。
湛时:“想去哪个房间?”
林景台脱口而出:“再去一次易斯的房间。”
说完他就意识到易斯本人就在自己身边,这话听着,像是听信了小姑的话,在怀疑他。
可覆水难收。
走在前面的湛时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缓缓回头看向他,眉头微蹙,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那神情并非被怀疑的不悦,反倒带着几分失落。
这副模样,看得林景台莫名心口一疼。他正想开口打圆场,湛时却先一步说话了。
他微微扬起嘴角,笑意却有些勉强:“没事,想去就去吧。”
林景台:“也、也不急,我们先看近的,玛利亚的房间也再去一次吧。”
话音落下,他便快步走进了玛利亚的房间,连一点反悔的余地都没给自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