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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古堡迷案 “你觉得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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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侍女长有嫌疑吗?”
“虽然没有直接动机,但不排除因为怨恨二姐,转而去伤害她女儿的可能。”
两人出了侍女长的房门,边走边低声讨论,朝着下一个房间走去。
侍女长的房间紧挨着玛利亚的卧室,与前者的朴素不同,玛利亚的房间精致却透着一股阴冷。床铺收拾得整洁如新,少女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手腕内侧布满了密集细小的针孔,脖颈处一道致命伤口赫然在目。
动脉被人割开,鲜血早已流尽,嘴唇泛着骇人的乌青。
林景台仔细检查完玛利亚的遗体,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忽然察觉到一丝诡异。
按理来说,大动脉被割开,会有大量鲜血喷涌而出,可玛利亚的床干净整洁,只有靠近颈部的床单上有一小块血迹。
“她流的血都去了哪里?”他喃喃自语。
湛时闭了闭眼,似乎不忍直视玛利亚身上的伤痕,声音轻得近乎缥缈:“或许有人帮她清理过了。”他别开视线,“我们走吧。”
玛利亚房间对面,就是大哥易斯的房间。
一进房间,就看见还有两个人也在里面。
昌嘉悦,一个最近小火的男爱豆,林景台不太认识,在节目里被分到的身份是管家。
郑谷梦,昌嘉悦的素人女搭档,本职是个店员,被分到的身份是三姐。
昌嘉悦瞥见进来的是湛时和林景台,不轻不重地嗤一声:“这不是大哥吗?带着小弟一起来了,是怕我们找到什么关键证据?”
阴阳怪气的语调,听得林景台心中莫名有些不爽,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湛时却未置一词,只是微微颔首,嘴角甚至挂着笑意。
郑谷梦也朝两人局促地笑了笑,动作僵硬,显然是第一次录制节目,还在紧张。
林景台跟着湛时接连查探了两个房间,早已沉浸在剧情之中,先前的紧张感烟消云散,连原本无法忽视的摄像机,也变得不那么显眼了。
“你过来,拿着这个。”昌嘉悦把一个放大镜塞到郑古梦手里,“举高点,我要看墙上的小字。”
完全一副颐指气使的大爷模样,仿佛郑古梦是他的助理。
林景台心下了然。
也难怪,和昌嘉悦这种以自我为中心、全然不顾他人感受的人组队,对新手来说,无疑是地狱难度。
怎么可能不紧张?
林景台下意识看向身侧,湛时不知何时已走到房间最远离昌嘉悦的角落,正抬眸望着墙上的照片。
还好,与他组队的人是湛时。
易斯的房间风格简约,生活痕迹极淡,恰好契合刚结束生意归家的人设。唯有三处细节,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情。
一处是昌嘉悦二人正盯着的墙面,刻着身高刻度线,标记的是弟弟克诺的成长轨迹。
那些笔画如今已经变得陈旧。
一处是湛时注视的墙面,挂着零星几个相框,半数以上都是克诺的照片。
即便只是剧本,林景台看着也心头一暖。
倘若湛时真有弟弟,一定也会这般细心记录他的每一步成长,拍满数不清的相片。
最后一处是放在桌上的书,里面夹了一张易斯和小玛利亚的合照。
看来易斯也很喜欢自己的小侄女。
昌嘉悦却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我觉得这不合理。易斯整日忙于事务,哪有心思顾及孩子?怕是连家里有几口人都记不清,装出一副温柔亲近的样子,不过是哄骗小孩罢了。”
他越说越起劲,刻意拔高音量,话里有话地看向远处的湛时:“这倒让我想起,湛哥现实里也总是很忙,一场聚会都不肯赏脸,谁知道是真忙还是假忙。”
阴险小人。
林景台眉头瞬间拧紧,他本就是有话直说的性子,况且作为湛时的粉丝,他也绝不容许有人这般诋毁自己的偶像。
“这是游戏不是现实生活,如果你没找到证据,就闭嘴,不要老拿无关的事乱嚼舌根。”
昌嘉悦没料到会被当众回怼,而且还是一个第一次录节目的素人,脸色瞬间精彩纷呈,僵在原地说不出话。
郑谷梦更是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诺诺,过来。”湛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一室寂静,清淡温和,像蓬松的狗尾巴草轻轻挠过心尖。
诺诺是林景台这个角色的小名,只有最亲近的人可以叫。
林景台心头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快步跑过去,亦步亦趋跟在湛时身后走出房间,如果他有尾巴,现在已经摇起来了。
“跟小朋友一样。”湛时侧头瞥了他一眼,开玩笑的语气。
林景台竟然硬生生的从湛时的这句话中听出几分宠溺。
真是完蛋了。
他咬着下唇,憋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开口,“我只是听不惯别人说你,哥哥。”
话还没说完,他自己的脸先红到脖子根了。
虽然湛时在节目里的身份就是他的哥哥,但是这样亲昵地叫出口,也太羞耻了!
湛时明显一怔,再次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带着讶异。
特别是在看到林景台不自然的神情之后,他脸上的笑意明显变浓。
两秒后,爽朗的笑声瞬间回荡在走廊。
“你别……”林景台话没说完,湛时便已经笑出声,他只能无奈叹气。
这下好了,湛时肯定觉得自己是个奇怪的人。
湛时揩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我好久没遇到像你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算了,奇怪的人就奇怪的人吧。
提示铃声响起,第一轮的搜证结束,所有嘉宾需前往大堂复盘。
两人下楼的途中,他们遇到了最后一个组的成员。
流量小花章雨珍和她的素人搭档林宗。
章雨珍拿到的身份是克诺的二姐,林宗则是园丁。
彼时章雨珍拖着她的大裙摆,正步履缓慢的下着楼梯,林宗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去,瞧见湛时时眼睛都亮了一下:“可算碰到你们了!我俩逛了好久,都没遇上人。”
她与湛时曾合作过一部剧,二人私交甚好。
“这不就遇上了。”湛时笑着走上前。
林景台帮她提起一点裙摆,方便她稳步下楼。
“谢谢你呀克诺!”章雨珍转头看他,眨了眨眼,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你好帅呀!”
大堂中央摆着一方长桌,上面摆满了水果零食,嘉宾们依次落座。
“现在请各位从左至右,依次分享找到的证据,阐述自己的推理观点。”
最左侧的苗安慢悠悠往嘴里塞了颗圣女果,开口道:“我们查了侍女长、玛利亚和二夫人的房间。侍女长嫌疑不大,但在二夫人房间里,翻出了不少美容养颜的古籍资料,还有这个本子。”
一本破烂的笔记本被拍在桌上,众人依次传阅。纸上残留的红字依稀可辨:血亲之血,永驻容颜,后半部分被撕去。
章雨珍立刻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对这个法子好奇,随手翻了翻,怎么可能真的去做?哪个母亲会狠心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我又不是丧心病狂的人。昨晚睡前我还在玛利亚房间给她读故事,出门时她还好好的,当时还碰到了三妹。”
郑谷梦抖着声音附和:“是、是的,我确实碰到过二姐。”
“……”
众人讨论间,林景台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他欲盖弥彰地坐直了身体,不知道周围人有没有听到。
一大早就起床录制到现在,早已饥肠辘辘。
他坐在最右侧,离桌间的食物相距甚远,众人正在发言,他贸然起身拿吃的不礼貌,况且还是在录节目,肯定要比平时更注意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碟子出现在眼前,骨节分明的手随即收回。
林景台朝手收回的方向望去,湛时正专注听着众人发言,目光未曾偏移分毫。
他垂头盯着面前的食物看了几秒。
湛时给的诶!舍不得吃。
于是他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葡萄,非常舍不得地塞进嘴里。
好甜。
这场复盘自然没有得出明确结论,毕竟若是一轮便锁定真凶,嘉宾玩什么?节目录什么?
但现在最被怀疑的人是二姐也是事实。
这个节目肯定费了很多心思在剧本杀的剧情上面。
众人再度分散,继续搜寻线索。
林景台餍足地眯着眼睛,手放在肚子上轻拍。
他刚刚非常惋惜地吃掉了湛时给他的一盘子食物。
现在正跟着湛时晃晃悠悠散步似的走着,都有些犯困了。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血!”
倒吸凉气的声音从二姐的房间传出,瞬间把林景台的困意驱散。
他和湛时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二姐的房间装修精致,却空间逼仄,角落里堆满了瓶瓶罐罐与散落的美容药方。二姐爱美成性是人尽皆知的事,可方才听仆人NPC提及,比尔家族的历任家主都寿命极长,这会不会与二姐执念的容颜永驻有关?
她是想靠某种法子坐上家主之位吗?
桌下藏着一处暗格,里面贴满了用血色液体画成的符纸,几个大小不一的银碗胡乱堆叠,碗沿沾着干涸的血迹。一旁的烧纸盆边,竟整整齐齐码着四五排血袋,每一袋都装得满满当当。
囤货。
看见这些,林景台脑子里闪过一个词。
他想起玛利亚手腕上的细密针孔,以及消失无踪的鲜血。
答案,恐怕就在这里。
发现暗格的是周醉柳,她看过之后有些难受地捂着嘴走出了房间。
这般逼真的布置,连林景台乍一看都心头一震。
湛时面色平静,伸手进入暗格翻找起来。
林景台缓了缓也上前帮忙,他挪开烧纸盆,用铁钳翻动盆内的灰烬,翻出几片未燃尽的碎纸片。
他将纸片拼在地上,一行字渐渐清晰:母女同源,血效最强。
结合此前苗安拿出的本子,完整的句子便是:血亲之血,永驻容颜,母女同源,血效最强。
在林景台看来,二姐对容颜永驻的执念,早已超越了母女亲情。依照现有线索,似乎能轻易还原真相:夫人为永葆青春,动用禁术抽取亲生女儿的血液,却遭术法反噬,身体产生异变,所需血量愈发庞大,最终因对血液的贪婪,失手杀死了女儿。
可这一切太过顺利,绝非节目真正的谜底。
另一边,湛时也找到了关键证物。
一沓抽血同意书,每一页都签着玛利亚的名字。
“玛利亚是自愿同意抽血的。”
这一句话,可以推翻此前所有的推理,将故事引向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