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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刺痛 实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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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结束,返程大巴一路向东,很快就回到了学校。
车站人潮汹涌,各组人马在此分道扬镳。
魏严挨个叮嘱学生们返校注意安全,他看着已经痊愈的叶向鸣,语气温和:“回去好好休养,祝你学业稳步前进,未来可期。”
“谢谢魏老师。”叶向鸣躬身道谢。
昔日组里热闹的众人三三两两道别,走前互留了联系方式,日后线下再聚。段桐站在人群外,神色温和地和组员们道别,他侧头看到一旁的叶向鸣。
他上前,对着叶向鸣浅浅一笑:“向鸣,这段时间多谢你的协助,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叶向鸣点头。
半晌段桐又犹豫开口:“抱歉,之前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不知道有没有给你带来烦恼,也替我向你男朋友道歉吧。我们……之后还是朋友对吗?”
叶向鸣“噗嗤”笑出声:“当然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胡晓楠凑来勾住两人肩膀,大大咧咧道:“行了行了,都别煽情了!过几天出来聚餐,我组局,谁都不许缺席!”
段桐被勒得喘不上气,好不容易扒开胡晓楠的手:“……你们化院的不是直接回学校了?怎么还在车站?”
“我们导师跟你们老师拜把子呢,喏。”胡晓楠指了指旁边,魏严正被化院的老师截住,“老吴太话痨了,好不容易逮着个老乡聊个没完。”
“他俩居然是老乡?”段桐诧异道。
叶向鸣也没想到,胡晓楠他们课题的导师叫吴尚,在他印象里吴老师出手极其大方,为人大大咧咧,和冷静温和的魏严完全是两种性格。
喧嚣落尽,人潮褪去。叶向鸣再抬眼,附近已没剩多少人,云起时送走了吴老师,转身朝这边来。
八月了,盛夏的燥热褪去不少,此时傍晚时分晚风正好。
重回校园,两人终于从小心翼翼的试探走进了明目张胆的热恋。
叶向鸣下午依旧在咖啡馆做兼职,云起时虽然毕业,但课题尚未结束,硕士院校也还在本校,因此暑假也留在了首都。他几乎每天都会来接叶向鸣下班,两人再去夜市逛一逛。因为来咖啡馆来得太勤,云起时和老板打成一片,晚上偶尔还抱着吉他来馆里弹奏几曲。
乐音舒缓,氛围松弛安稳。
这天临近打烊时却突然下了淅淅沥沥的雨,今天老板有事没来咖啡馆,叶向鸣负责锁好店内门窗。
等走出店门时雨势比刚刚还大了不少。
叶向鸣下午来的急,没提前看好天气预报,没有带伞。
他站在檐下停顿片刻,正打算冒雨小跑回宿舍,身侧忽然伸来一片阴影。
云起时撑着黑伞来到身侧,大半伞面都倾向他这边。
“不等我来接你?”他低声笑。
叶向鸣抬眼望他:“我还以为你今晚在实验室忙,正准备去找你。”
“再忙也想接你下班。”
时间不早了,大雨让黑夜更加安静,连夜市上也没多少人。
雨越下越急,即使有伞也难免淋湿,二人便在檐下避雨,等小了再走。这里空间狭小,他们贴得很近,呼吸缠绕在空气中。
云起时垂眸看着叶向鸣,他抬手,指尖蹭过叶向鸣耳尖沾着的雨珠:“……头发湿了。”
他指尖微凉,触得叶向鸣皮肤一颤。
叶向鸣下意识微微后仰,后背抵上墙壁。抬眼时撞进云起时深黑的眼底,他喉结微滚,低声耍赖:“嗯,所以走不了了。”
云起时低笑出声:“那就躲一会儿。”
他一手撑伞,一手指腹摩挲过叶向鸣的脖颈,感受对方颤动的脉搏,之后缓缓移向后脑,附身靠近。
唇齿相覆,细细相磨,温热的呼吸完全交缠在一起,喘息融进寂静的夜。
云起时的吻逐渐加深,一点点碾磨着叶向鸣,手上力道也逐渐加深,他不允许对方有半分退处,仿佛要将叶向鸣唇的形状描摹。
叶向鸣不自觉地搂上他的后背,抚上那对肩胛骨,迎合着对方的侵略。
微凉的雨气扑在脸上,他们全然不顾。
可吻着吻着,云起时的动作却慢了下来,原本滚烫偏执的亲吻也渐渐变得颤抖。
叶向鸣抬眼。
下一瞬,温热湿润的液体猝不及防落在他脸颊。
云起时安静地吻他,眼底汹涌的情绪却彻底决堤,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顺着下颌砸在叶向鸣脸上。
那些年的人海漂泊和不敢言说,如今全都化作了泡沫。
“叶向鸣,我想你。”他道。
叶向鸣心口一酸,抚上云起时的侧脸,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我在呢,云起时。”
…
周五傍晚,天色阴沉。
云起时原本依旧和往常一样打算等叶向鸣下班,可吴老师临时喊他去核对一份数据,只能转头又去了实验室。
他怕叶向鸣久等特意发消息叮嘱,说自己忙完立刻赶去找他。
咖啡馆打烊,叶向鸣换下工作服,走出店门。
彼时街边行人稀少,他低头看着手机里云起时“马上到”的消息,缓步往学校方向走去。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背后阴恻恻,每当回头那里却空无一人。
直到刚拐进林荫小道,一道黑影骤然从暗处冲出!
是边随景!
“你怎么来了?又来找云起时?”叶向鸣心底一阵警惕,“他不会帮你的,你从前拍的那些照片对我也构不成威胁,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叶向鸣!”边随景低吼一声,眼底猩红,“我和你才是同类人!我们有一样的背景,走着一样的道路,我才是云起时的至亲,凭什么他逼我活在地狱,你却能得到他的帮助?!”
叶向鸣眉心微蹙:“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我和你不一样。你也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云起时不愿帮你。现在我和你没关系,他和你更没有关系。”
“没关系?”边随景猛地上前一步,扯住叶向鸣的衣领,“我做那些事不都是为了他?他身上留着我的血,身为我的儿子难道不该帮帮我吗!他有那么多钱,还有那么多股份,分我一点又能怎样?!”
“你又养过他几天?你和云家其他人照顾过他几时?连云家都没资格,你又有什么立场声称自己是他的至亲?”叶向鸣也怒了,他一把推开边随景,“你烂是因为你自己烂,怪不得任何人!”
“我曾经拥有一切,现在却一无所有……法院一次又一次传唤,债款堆得像山……我就要死了……”边随景笑得凄厉,宛如夜里的妖魔,眼底彻底猩红。
“云起时最在乎你,对吧。”
“那我毁了你,他岂不是会痛一辈子。”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锋利刀片从袖中滑出,带着所有积压的癫狂恨意,狠狠刺向叶向鸣的腰侧!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血顿时浸透衣衫!
叶向鸣浑身一僵,身形踉跄着后退,冷汗浸湿额前碎发。手机从指尖滑落,重重摔在地面!
边随景似是还不满足,他抽出刀又刺向叶向鸣!
“我是要死了,死前再拉个人和我一起下黄泉,你说好不好?”
第二刀即将落下,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传来一声嘶吼,
“边随景!”
云起时疯了般冲上前,一把将失控的边随景摔在地上,后者额头着地直接晕了过去!他扶住摇摇欲坠的叶向鸣,温热粘稠的血沾了满手。
看到熟悉的脸庞,叶向鸣这才仿佛松了一口气,卸力般倒在他怀里。
“叶向鸣你看着我!”云起时声音像碎了般,他撕开衣服勒住涓涓出血的伤口,力道慌乱,“别怕,我在、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附近听到动静的路人纷纷围了过来,拨打急救和报警电话。
救护车的鸣笛撕裂夜色,警车紧随而至。
边随景故意伤人、蓄意行凶,证据确凿,当场被警方带走,即刻等待他的是法律制裁与牢狱刑期。
急救灯闪烁不停,一路疾驰,将叶向鸣送往市中心医院手术室。
深夜十一点,手术中红灯高悬,死死映在云起时眼底。
他站在冰冷空旷的手术走廊,浑身沾染未干的血迹,身形僵直,眼底全是惶恐不安。
今夜本是云卫东七十岁生辰贺宴。满堂宾客齐聚,阖家赴宴,云起时作为长孙,能力出众,学业上一路坦途,是孙辈里备受看重的那个。
云家一遍又一遍打来电话催促他赶回去,却被云起时冷漠回绝,最后索性将手机关机。
云卫东人越来越老,却越来越重视家族体面,即使云起时多年没回过家,但公然缺席生辰宴,还是令他勃然大怒。云家人动用关系追查,很快便查到了这家医院。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云卫东一身剪裁考究的正装,须发半白,拄着拐杖,面容却依旧威严,全身上下充斥着大家长的压迫感。身旁的陆素琴神色冷沉,眉宇间同样愠怒。
“真没想到今天是您二老亲自来绑我回去,怎么不叫帮手?”云起时嗤笑道。
云卫东用拐杖敲打一下地面,语气强硬:“所有人都在等,你这般在外胡闹,真是把云家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云起时缓缓抬起头,眼底一片冰冷:“我做什么了?”
“你和一个男的厮混在一起,今天又因为他缺席宴会,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家族了!你为了一个外人竟要做到这种地步?!”
“哦,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云起时平静道,“从前小时候欠你们的钱我已悉数还上,我和你们早就没关系了,你又何必为了我这个‘外人’动怒?人年纪大了就少生点气,万一今天走不出这所医院,那可就不好了。”
“你!”云卫东气得胡子乱颤,“你别以为自己在外面经营着个小公司我就不知道了,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抬不起头!你和你妈还真是一模一样,迟早有天你们都会明白,前程大于一切,你们会毁在外人手里!”
争吵在寂静的走廊荡开,引得路过的医护频频侧目,斥责让他们保持安静。
云卫东太好颜面,他强压怒火,后退半步咬牙道:“此处不是争执之地,我们回家说。”
“家?那可不是我的家。”云起时丝毫不让。
就在气氛紧绷到将要再次迸发的时候,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步走近。
云如非。
又是一身黑色的衣服。
她一步步走到几人中间,平静看向云卫东,“医院可是治病救人的地方,高声争执,惊扰病患,你们要把云家的脸丢了吗?”
眼见昔日被掌控的女儿也开始违逆自己,云卫东胸口起伏,死死盯着母子俩:“好,很好。既然你们都甘愿为外人背弃家族,那从今往后你们都便不再是云家的子孙!你们早晚有后悔的那天!”
陆素琴望向女儿的眼底忽然掠过一丝复杂,但最后还是愤然与云卫东一同离去。
和云家二十余年的亲缘羁绊在此刻彻底一刀两断,甚至反目成仇。
云如非转过头,看向这才感到浑身脱力的云起时,平静道:“我留下来陪你等。”
最后一点点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