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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13 Aft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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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又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诺拉·沙菲克抢先跑到温室里比较舒适的位置(远离格兰芬多),对伊薇恩挥手。
伊薇恩盯着那一条隐形的分界线,有时很想问问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明明知道狮蛇水火不容,为什么非要把这两院凑在一起。
一周的课下来,除了魔法史和魔咒课这两门和拉文克劳一起,魔药、黑魔法防御、变形,还有全段一起的选修课,有斯莱特林就有格兰芬多。
冥冥之中的缘分。
她从温室门口进去,在门口从背后被人撞了一下,撑住桌角才站稳。
柑橘味和青草味。
詹姆斯抛着手里的金色飞贼,伊薇恩能听到翅膀振动的细微声音,擦着她的耳朵过去的。
对方撞到她也没回头,仿佛没感觉到,直接略过她走过去,和身边三个人说话。
“仔细找找,万一有更多的……”
越远就越听不清了。
那天医疗室的争论过后,伊薇恩和詹姆斯当然还会见面,上课或者礼堂,巧合的是他们毫无交集。
连眼神交流都不会有。
伊薇恩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但理智告诉自己这或许是对的,他们应该像所有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
欧文顶着一头鸡窝跑到伊薇恩和诺拉的位置。
与此同时,草药课的教授斯普劳特教授走进了温室。
“戴好龙皮手套孩子们,今天我们来复习跳跳球茎。”
“我想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下学期就要迎来o.w.l.s考试,所以请大家好好的、认真上每一节课,复习课对你们掌握知识至关重要!”
斯普劳特还在前面讲着什么,但课堂上已经有一些杂音漫过她的话,不少学生交头接耳。
“你的头发是被皮皮鬼袭击了吗欧文。”诺拉嘴角压低声音,她脸上的嫌弃要溢出来了。
欧文垮下脸。
“别提了,波特和布莱克死哪去了?这两个神经病在地窖上楼的那段路放了二十几只怪叫乱飞的蝙蝠糖,那股腻味我想起来就想吐。”
他说完就作呕吐状。
“你真看见他们两个人了,这不太可能吧,他们这会儿都有课,哪有余力从塔楼赶去地窖?
“你能用常人的脑袋揣测这两头纯狮子吗,诺拉?”
欧文的语气浮夸,受伤一样捂住自己的胸口:“在场起码八个人看见有三只蝙蝠糖拉起了金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The Marauders’。”
诺拉厌恶撇了一眼狮子聚集的地方。
一旁戴手套的伊薇恩停下动作。
“他们一直这样吗,掠夺者是波特给自己起的小团体名字?”
“好吧,我应该为你科普一下,罗齐尔。”
欧文在打听各种消息上向很有门路:“那我从头开始说了。波特在二年级的时候对他们学院的伊万斯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就那边那个红头发的,对,她总和斯内普坐在一起。”
“不知道伊万斯是不是心有所属斯内普了,她对波特的追求非常反感。
波特布莱克和斯内普本来就是死对头,喜欢的女孩对自己爱答不理,反而和‘鼻涕精’,他们给斯内普起的外号,天天呆在一起,他能不气吗?”
诺拉:“没感觉波特多喜欢伊万斯。或者就是我无法理解他,喜欢一个人难道就要纠缠和死缠烂打?”
伊薇恩三人的视线移到对角,波特现在正和掠夺者三人鬼鬼祟祟躲在一棵跳跳茎后面。
诺拉和欧文不在关注他们,开始剪跳跳茎的毛刺。
接着斯普劳特教授转身为下面的学生做教学示范,原本缩在角落的詹姆斯趁这个时间从跳跳茎后溜到某个角落,他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写着“没鬼才怪。”
伊薇恩看着他装作不在意把什么东西塞进校袍里,他环绕四周发现没人看见,松了一口气。
他朝西里斯快步走去,对方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两个人隔着栽培桌在空中击掌,然后撞翻了一个女孩的跳跳茎盆栽。
倒霉的女孩是莉莉·伊万斯,她皱起眉头,嘴巴动了动,隔着太远伊薇恩听不清,估计是在骂他们。
“波特,这是谁的跳跳茎!”
动静引来了斯普劳特教授,这位温和的女士此刻有些生气。跳跳茎的根须朝天翻在地上,花盆和碎泥土满地都是。
“呃,伊万斯的,”詹姆斯还沉浸在偷到好几片曼德拉草的喜悦中,“但是教授,这不关伊万斯的事,是我不小心撞翻了她的盆栽!”
“哦……”格兰芬多众人传来一阵暧昧的起哄。
“够有骑士精神的,詹姆斯。”
“不是,这确实是我的问题……西里斯。”詹姆斯涨红了脸。
“你觉得这很好玩吗?波特!”莉莉皱着眉也有些脸红。
伊薇恩移开目光,盯着扎在牛皮手套上的跳跳球茎。
詹姆斯喜提“课后补习”,为斯普劳特教授整理课堂工具,掠夺者其它三人也留下来。
“早知道这样就不用偷偷摸摸去揪曼德拉草的叶子了。”
詹姆斯捡起地上的跳跳球茎,隔着手套感受到它不断挣扎扭动。
“小声点,詹姆斯,教授还没走。”莱姆斯盯着门口的位置,指尖微动。
“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再这样下去温室里的曼德拉草叶子会被我们薅完,迟早有天会被发现。”
“没别的办法了,我们不可能去找弗里蒙特或者阿尔法德。”西里斯理解莱姆斯的顾虑,但还是觉得做事不能这样瞻前顾后。
魔法部登记在册的阿尼玛格斯只有七人,任何巫师知道他们几个未成年偷练阿尼玛格斯,都会跳起来说一句“你们疯了么”。
“所以我们要不还是等明年再练吧……”小矮星小声说了一句,立马被两道声音反驳。
“明年?不行!你怎么不说毕业后再练,想想莱姆斯因为‘毛茸茸’受了多少苦。”詹姆斯不满翘起嘴,语气很坚决。
西里斯斜睨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彼得,别自己吓自己了。”
这敷衍的安慰并没有效果,彼得·佩迪鲁想到那些变形失败而半人半兽的例子,实在害怕,但他又不想放弃和詹姆斯西里斯一起行动。
莱姆斯看清了彼得的为难,他眼里翻涌浓重的愧疚:“抱歉,都是因为我。彼得,你要是实在害怕不用勉强自己。”
“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应该拖累你们。”
“说什么呢!我们是一体的!”
詹姆斯信誓旦旦,没注意地上的跳跳球茎跳起来扎在他脚上,他说完抱着膝盖痛呼。
“詹姆斯说的对,下周就是满月,从满月那天开始到下一个满月,三十天内我们要一直含着叶子。”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西里斯盖棺定论。
“这个月的霍格莫德日在下周日,伊薇恩你还没去过呢,我们一起去吧?”
难得的星期六,诺拉和伊薇恩两个爱睡懒觉的在礼堂上碰见,两个人磨蹭了半小时,一边闲聊一边吃饭。这在纯血家庭一定是不允许的,但在霍格沃茨不一定。
“可以。”
伊薇恩想了想答应,但她又记起来,欧文之前提过一嘴这个需要家长的签字才能去。
“那我今天遇到埃文时问问他。”
诺拉的眉毛扬起不解的弧度。她在心里感叹伊薇恩也有这么依赖别人的时候……这有什么好问埃文的?
伊薇恩没有感受到诺拉的心理路程,她还在想,好像有几天没看见埃文的身影,可能六年级又是级长平时很忙吧。
礼堂入口处有一块公告栏,分为每个学院,伊薇恩和诺拉经过时停下。
“弗林特又在找魁地奇的追求手。”
伊薇恩记得这个名字,在世界杯的摊位前停下来的那个龅牙,sorry,她不是对他的外貌刻薄攻击,只是印象深刻。
“不过我们院队早该换人了,”诺拉感叹,“去年是格兰芬多赢下魁地奇的第几年?好像三年吧。”
弗林特的抱怨如在耳边,他对格兰芬多院队恨之入骨,尤其是詹姆斯·波特。
怎么哪里都有波特?伊薇恩把这人甩出脑子。
她想起自己那把光轮1500,虽然然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没底,她还是纠结着开口问诺拉:“这个选拔有什么要求吗?”
“只要不是飞得比伊尔默差。”
伊尔默估计是弗林特口中那个“嗅嗅”。
“但是我感觉,如果你飞得还行,绝对至少能选上替补,咱们院队的实力层次不齐,”诺拉补充,“你想去参加选拔嘛,弗林特一定很乐意,谁都知道他去年一直缠着你哥哥。”
伊薇恩犹豫:“我其实不怎么会飞,没有和埃文相提并论。”
两个人在旋转阶梯处分开,反正是周末,伊薇恩要先回寝室,诺拉则要去图书馆把一直拖着的变形课论文写了。
回去的路上她迅速规划好了自己今天的安排,给图尔斯叔叔写信,找埃文,练魁地奇。
心想事成,在地窖门口看到了好久没见的埃文·罗齐尔。他正和同院的人说着什么,伊薇恩记得好像是六年级的卡罗。
她不着急,在不打扰到他们的旁边等待。大概十分钟,他们的交谈结束,那个男生点了点头离开。
“埃文。”
他听见转头,伊薇恩走过去的脚步加快了点。
“你最近好像很忙,我都没怎么看到你。”
埃文看了眼她,对此没有回应。
“手好了吗?”他问。
伊薇恩没听明白,说了句“什么”。
“我听格林格拉斯说你在魔药课上受伤了,和格兰芬多的波特一起。”
埃文的语气和往常没有不同,但是伊薇恩心里开始忐忑。
他这句话的重点是落在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如果是前半句,她可以轻描淡写说“那不是什么问题”。
如果是后半句,如果是后半句。
那是否是一种警告?
走廊里很安静,潮湿的墙壁底发满绿苔,厚重的蛇环石门沉沉移开,从地牢出来的学生总是往这对兄妹这看两眼。
伊薇恩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面对埃文,她大多时候都是这样。
这算什么?难以启齿的不对等感?
明明我也是纯血,伊薇恩想。
“波特和布莱克在找小布莱克的麻烦,他们的坩埚爆炸时我把他拉过来挡在我前面。”
埃文轻轻笑了。
“做得好。”
伊薇恩为他话里的偏袒而短暂惊奇,其实这件事说出来她并不占十分理。
得益于埃文也不喜欢格兰芬多吧,她浅薄想。
“我想问,关于霍格莫德,你能写信给叔叔叔母,让他们给我签名吗?”
“可以。”
“那太好了,我晚上要去一趟猫头鹰棚,晚上吃饭时你把信给我好吗?”
这件事愉快达成,伊薇恩开始纠结要不要和他说自己打算报名院队。
还是算了,伊薇恩想。
因为这件事好像不在他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