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詹姆斯]牵引线》观茉札

12、C12 Sombr

　　坩埚爆炸吸引全班人的注意，斯拉格霍恩匆匆赶来。
　　“朋友们，你们不能这样在我的课上胡闹！”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个恶作剧，直到他看见詹姆斯背后可怖的伤势。布料和灼伤的皮肤黏在一起，隐约有红肿的水泡。

　　“梅林的胡子，波特先生，你的后背现在很糟糕，我想你得赶紧去医务室了。布莱克先生，快带着他去找庞弗雷女士。”
　　他又看到詹姆斯一旁的伊薇恩。
　　“不，罗齐尔小姐，你的手臂也有轻微的烫伤，你和波特一起去。”

　　伊薇恩手臂上的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坩埚爆开的大部分火力集中在詹姆斯这个倒霉鬼，想到这里，伊薇恩心情莫名愉悦。
　　对不起，可怜的波特。她如是想到，当然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不用麻烦了教授，目前感觉还好，我在课后去一趟校医室就可以。”
　　斯拉格霍恩感动点了点头，多么热爱课堂的学生。

　　医务室。

　　又是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庞弗雷女士眉心一跳，当詹姆斯被西里斯扶着转过身露出后背，她的头发几乎要跳起来。
　　“你，波特，我应该考虑给你们用最痛的药膏，好让你们意识到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不，庞弗雷女士，这次——”
　　“好好去趴在床上，不要再费口舌解释了！”她去帘子后的推车上拿药品。

　　“怎么回事，詹姆斯，你难道没躲开吗？”
　　同样的距离，坩埚爆炸时西里斯还在和欧文·沙菲克争论，但他只有外袍上破损，衣服下的皮肤完好无损。作为格兰芬多的击球手，这点灵敏度不在话下。

　　呵呵。
　　詹姆斯撇了撇嘴，背后的疼痛存在感太强，他老老实实去趴在病床上，下巴抵着枕头。

　　“斯拉格霍恩不是说罗齐尔也被烫伤了，我怎么看她和没事人一样？”

　　不提还好，詹姆斯耳朵连着脖子通红，脸色活像吞了只鼻涕精：
　　“她当然不疼！她看到坩埚不对劲立马抓着我挡在她前面，我还在想她吃错什么药了突然拽我——”
　　詹姆斯说着还要跳起来，他猛地一起身，背后撕裂的疼痛让他大叫出声。

　　“安静躺好！波特！”
　　庞弗雷气汹汹拉开帘子冲他吼。

　　西里斯听完先是说了句“狡猾的斯莱特林”。
　　居然真的没动静了，詹姆斯费力扭过头看他，发现对方笑得要从椅子上倒过去，迫于庞弗拉夫人还在，他只能发出滑稽的抽气声。

　　“她简直是你的克星，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詹姆斯，我先笑会儿。”

　　“她？你得了吧！”
　　不想再看见那张幸灾乐祸的脸，詹姆斯把脑袋憋屈埋在枕头里。

　　西里斯笑岔了气，一阵一阵怪动静还是把庞弗雷夫人引来，于是他被赶出了医务室。

　　魔药课下课后。
　　午休时间，伊薇恩婉拒了诺拉提出的陪她一起去医务室的建议，在问清楚医务室的位置后自己行动。
　　夏日带给九月未散尽的余热，这时候的霍格沃茨意外安静，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打进来，在地上形成一块块方格。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詹姆斯听到脚步声，从枕头上抬起头，他没带眼镜，眯了眯眼。

　　“是你。”他没好气说了句。

　　伊薇恩没回话，她在他床旁边的桌子上找到对应的愈合膏药，走到另一张床上坐下，脱下外袍。
　　詹姆斯移开眼。

　　安静到只剩下衣物窸窣声，大概持续了几分钟，詹姆斯忍不住开口：
　　“罗齐尔，你起码得对我说句对不起吧？我变成现在这样真是多亏了你。”

　　“如果你和布莱克不先找事，或者你能管好自己的坩埚有没有被人‘加料’。”
　　伊薇恩把冰凉的膏药涂在裸.露.在外的手臂，刺激感让她手背绷直。

　　“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詹姆斯回忆了一下过程，就算那东西一直煮着也不至于爆炸，小布莱克和其他几个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又不能耍小动作……耍小动作？
　　灵光一现，詹姆斯咬牙。
　　恶心的鼻涕精，你等着吧！

　　“你别扯开话题，先来算你的帐。”
　　“如果不是你我完全能躲开溅开的药水，是你害得我现在连路都走不了。”

　　伊薇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基础魔药的溅伤，对于特效药膏和巫师极强的自愈能力来说，用不着等到晚上就能好个大概。

　　“可是你躲开了站在后面的我不一定能躲开，波特，难道我要为你对失误躺在床上么？而且，”伊薇恩抬起手，“我也受伤了，喏，看见没？”
　　詹姆斯看到她手上的微肿的红点。

　　“我说不过你，总之这件事没完，你还欠我一次。”
　　“我欠你什么？”伊薇恩觉得好笑。

　　伊薇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面对詹姆斯很容易生气，其实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留下来和他交流。
　　压抑了一星期的烦闷在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涨开，无处宣泄的情绪只需要任何一处裂缝就能咆哮。

　　“开学那天因为你我的头发断了一半，你有和我道歉吗？”

　　“魔药课上布莱克把他对其他人的不满迁怒到我身上，我知道你不是他不能左右他的想法，但西里斯·布莱克指着在场所有斯莱特林的鼻子挑衅，你指望我们所有人忍气吞声？”

　　“出于对我自己和同院的维护我反驳了他，怎么，只准你无缘无故替你的朋友攻击别人？”

　　“少自以为是，詹姆斯·波特，你怪我拿你挡伤，我因为你的缘故断了头发，也同样伤了手臂，还忍受了某名的攻击。”
　　一股气把所有说了出来，伊薇恩没有变得舒服，反而更难受。她眉头皱着，唇线也抿得很直。

　　“但是我不想和你计较了，波特，我们就算扯平吧。”

　　“你想得美。”
　　詹姆斯不顾着背后的伤从床上跳下来，撕扯感让他行动僵硬，但他还是飞快挡在伊薇恩面前不让她走。

　　“你说完了？行，那轮到我了。”
　　“打中你头发的是埃弗里，你真有这么大本事怎么不去找他算账？还是说你是和他们那帮人一伙的，觉得伊万斯活该被他羞辱？”

　　“西里斯对你和斯莱特林的攻击？他说错了吗，还是你没听到欧文·法斯特的嘲笑？”
　　就像伊薇恩做的，詹姆斯也没给她机会说话，他继续说：
　　“埃弗里对伊万斯，法斯特对史迪威哪次不是斯莱特林先找事，你有正义感，你的正义感一碰到斯莱特林立马发作，要是别的什么人你就无所谓了对不对？”

　　“还有，我想了几天也没想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吧这些算到我头上。”

　　“伊薇恩·罗齐尔，你对我有公平过吗？”
　　他红着眼睛说。

　　不欢而散。
　　晚上下起了雨，结束飞行课的二年级生拖着湿漉漉的身体挤进礼堂后，空气里到处是雨腥和泥土味。
　　她看着眼前的英国菜，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伊薇恩，你在这发什么呆呢？”诺拉坐在她身边，熟悉的栀子味让她好受了点。
　　“今天的晚餐特供是——牛排派！这简直是我的最爱。”

　　诺拉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来问：“伊薇恩，你手上的伤怎么样啦？”
　　“好多了，谢谢关心。”

　　“哦对了，”诺拉放下餐具，她擦了擦手从包里拿出一份金色信纸。
　　“斯拉格霍恩教授托我把这个给你，这是鼻涕虫俱乐部的邀请函。”
　　“鼻涕虫俱乐部是教授举办的一个小交际会，他一般会邀请纯血或者学习好的人，你懂的。”

　　伊薇恩接过邀请函，从桌子上拿了一份鱼排三明治离开。

　　——

　　莱姆斯在课程结束后，在礼堂遇到了西里斯，两个人一拍即合决定去给还在医务室饿肚子的詹姆斯送晚饭。
　　小矮星往篮子里放了三块烤牛排和一大块约克郡布丁，西里斯吐槽他放的食量好像在喂猪，莱姆斯在此基础上多拿了一份南瓜汁。

　　三人一行从礼堂到二楼的医务室，路上遇到几个朋友，他们还过问了詹姆斯的伤势。不知道哪里传的谣言，很多人以为詹姆斯是在魔药课上公然对决斯莱特林才收的伤。
　　“这得告诉詹姆斯，他听见会乐出花”西里斯嚷嚷着。
　　事实上，由于四人聚在一起大概率会吵死其他在医务室休息的同学，庞弗雷夫人不同意他们的慰问。
　　再三请求下，她也只破格准许看起来乖巧点的莱姆斯进去。

　　“詹姆斯，你好点了吗？”

　　詹姆斯趴在那里，把压在脸下的枕头抽出来一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
　　“好多了，这多大点事，还没我前天夜游摔得疼。”他扯了扯嘴角，努力上扬。

　　莱姆斯对此不予评价。
　　“西里斯和彼得被庞弗雷夫人拦在外面，她只让我一个人进来。你先把晚饭吃了。”

　　“是吗？谢了兄弟。”
　　詹姆斯没事人一样慢慢坐起来，食物的香味在莱姆斯把盖子打开后弥漫，詹姆斯吸了吸鼻子，叉了块烤牛排，含含糊糊夸了两句味道不错。

　　“对了莱姆斯，我怀疑是鼻涕虫在我和西里斯的坩埚里加了东西。”
　　“当时我把精力都放在魔药上，没看到你们坩埚的情况，抱歉，詹姆斯。”

　　莱姆斯的魔药水平一般，他平常上课很专注，这点詹姆斯一直知道，不能怪他。
　　他把叉子扔到一边，用一种过分的语气说：“恶心，趁我们不注意时动手，这种事除了他还有谁能干出来。”
　　他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

　　“我吃饱了。看来我今天是去不了秘密基地吧，请一天假。”
　　莱姆斯看了一眼被晾在篮子里的南瓜汁，摇头说没事，让詹姆斯好好休息。
　　“明天别忘了把毛茸茸研究进度汇报给我！”
　　他冲莱姆斯离开的背影喊，被周围休息的同学瞪了一眼后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