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詹姆斯]牵引线》观茉札

11、C11 Prolo

　　斯莱特林的宿舍在地牢，沉在水下，公共休息室外就是黑湖，弥漫着潮湿味。
　　因为转学，她享有一间单人宿舍。

　　欧文·法斯特与诺拉·沙菲克对她的态度虽然热情，但也保持着边界感，这就是和有教养的纯血相处的好处。他们不会过分冒失，明白恰到好处的帮助才是重要的。
　　一切都顺利又平滑开展，在刻意努力的适应下，伊薇恩在霍格沃茨平静度过了前两天。

　　除了一些特殊的意外。

　　魔药课。

　　斯拉格霍恩挺着圆肚皮在冒烟的坩埚之间穿行，比起认真讲述那些课本上的知识，这位圆滑的教授好像更乐于在学生之间转圈。
　　伊薇恩想起了月长石粉末事件，低头轻轻笑了声。

　　这节课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
　　开学第二天，詹姆斯·波特用实际行动向全校证明他还是那个不惹麻烦就会惹麻烦的危险分子。
　　他和西里斯进行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比赛，看谁能绕过旋转楼梯，从六楼先抵达三楼的变形课教室，途中不知道谁撞翻了费尔奇的拖把桶。
　　费尔奇追了他们半个城堡，然而詹姆斯和西里斯身手矫健，在变形课开始前一分钟抵达目的地。
　　麦格教授为费尔奇的遭遇深感愤怒，她给自己学院扣了十分，为波特和布莱克不尊重城堡管理员。
　　以上来自欧文·法斯特的午餐八卦特刊。

　　如果说麦格教授的变形课，西里斯和詹姆斯迫于自家院长的严格不敢兴风作浪，那么在斯莱特林院长的魔药课上，他们简直演都不演。
　　地下教室的石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领头的人是外袍松垮穿了一半的詹姆斯，西里斯则一脸没睡醒跟在后面。

　　“抱歉，教授，”詹姆斯说，“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迷路的一年级，他要上变形课，但是他呃，迷路了。”
　　“我们送他去了变形课教室，因为他差点误闯这儿，”西里斯无缝衔接，“要是他闻了教室里的味道，这辈子都不敢再碰魔药。”

　　格兰芬多发出一阵爆笑。

　　“爱出风头的蠢狮子，有什么好笑的？”诺拉在伊薇恩身后小声抱怨。这节课她难得和欧文一组，据她自己所说“除了欧文她和任何人一组都将毁了他的魔药课作业”。

　　斯拉格霍恩无奈摇了摇头，他无奈一笑，对此见怪不怪。
　　“鉴于你们是在帮助同学，这次就算了，但要是还有下次，我总要狠下心来给格兰芬多扣上几分。”

　　詹姆斯两根手指叠在一起在头顶比划说了句“好的教授”，语气真诚得谁都不信。

　　除了第二排的伊万斯和斯内普，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以教室中央为分界线聚在两侧。詹姆斯和西里斯穿过后排走向前面，莱姆斯给他们占的位置在第三排右侧。
　　第三排左侧的伊薇恩，她看了眼门口就低头做手上的事，她旁边是同院的沃克。

　　真不公平。”诺拉和欧文这样说。他们面前那锅药剂正常来说应该是紫色，但现在正冒着某种介于沼泽绿和呕吐物黄之间的可疑颜色。
　　“波特和布莱克每次都这样，学校里好多教授就是偏心他们，不止斯拉格霍恩。
　　“谁让人家是校园名人？”欧文贱兮兮开口，“诺拉，你再不看坩埚，它就要自己吃自己了。”
　　诺拉瞪了他一眼：“闭嘴，欧文，专心熬你那半边。”

　　“姜根要切到1毫米薄，书上说最好透明到能看见刀背。”
　　沃克提醒伊薇恩，他用自己手里刀面的薄面作了示范，然后把它放进试剂盘里。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教室内晃悠，在格兰芬多的区域，一个瘦高个男生的操作台前停下。
　　那男生的坩埚正在冒出一股刺鼻的绿烟。
　　全班都听到了斯拉格霍恩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叹息。
　　“哎，这位……史迪森先生？你到底往坩埚里加了什么？”
　　森内·史迪威没有纠正教授错误的称呼，他咳了几声掩饰尴尬。
　　“就，就和书上的配方一样。”

　　“书上的配方没有‘半个柠檬’，你需要加入的是去皮的半个柠檬量的柠檬汁。”
　　伊薇恩背后传来一声短促的闷笑，欧文·法斯特用力捂着自己的嘴巴，梅林，他快笑疯了。

　　斯拉格霍恩不聋，他慢悠悠转过来。
　　“啊，法斯特先生，先别急着乐，我注意到你和沙菲克小姐的坩埚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刚才只是颜色恶心的药汤现在冒着巨大无比的泡泡，诺拉用手帕捂着鼻子躲到一旁，眼里对欧文说“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呃——目前的情况是，我们往里面加了瞌睡豆，和姜根——”欧文边飞快翻书边举起搅拌棒倒腾坩埚，他自己都不知道加了什么。
　　“可能搅拌的时间稍微久了点？”

　　“法斯特先生，我很遗憾告诉你，如果学期末你的魔药水平还是这样，你的o.w.l.s成绩单上，会有一个令人遗憾的字母，今年年初我还和你父亲见过面，他可是很希望你进入魔药高阶班。”
　　还魔药高阶班，欧文在心里唾骂老法斯特。
　　碍于某些情面，斯拉格霍恩没有继续为难欧文和诺拉，他溜达到自己的两位得意门生，伊万斯和斯内普那去了。

　　“还好意思笑别人，我要是法斯特和沙菲克恨不得再也不来上魔药课。”
　　詹姆斯侧头喜洋洋对西里斯说，嗓门大得像是故意让当事人听到。
　　“斯莱特林也有这种‘魔药天才’，你猜斯拉格霍恩会不会半夜在床上擦眼泪。”

　　“沙菲克那一桌的东西闻了让人想吐，詹姆斯。可惜斯莱特林没有互帮互助的优良美德。”
　　西里斯的目光越过坩埚上漂浮的搅拌棒，落在隔壁一排，“你说是吧，专心切姜根的罗齐尔？”

　　“布莱克，有话你就直说。”
　　欧文不在意自己的魔药熬的是什么垃圾，但上升到学院攻击，周围一圈斯莱特林愤愤不平看向这里。

　　“别误会，我只是提出个疑问。”
　　“你和你旁边那个闷头切姜根，后面几个人却熬出了一锅毒药，不论什么时候，斯莱特林的自私凉薄都让我大吃一惊。”

　　西里斯·布莱克脑子里的病还没治好。
　　伊薇恩在对话上升到她时，心里就憋着一团火。在西里斯自己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刻薄讽刺包括她以内的“斯莱特林”自私凉薄时已经忍无可忍：

　　“布莱克，你真是‘友好热心’，那么你的刻薄在攻击谁？”
　　“攻击从头到尾没和你说过一句话的我们所有人？”

　　“就是，布莱克，少自以为是了，”诺拉在伊薇恩说完马上接上。
　　“我们的魔药怎么样需要你来指点吗？你什么时候变成魔药课助教了？”

　　西里斯张了张嘴，但找不到漏洞回击。
　　伶牙俐齿的斯莱特林。

　　“别搞笑了，罗齐尔，”詹姆斯在所有人意料之外打破沉默，用一种怪异的语气开口。
　　“难道你就听见了西里斯的话，没听见你的朋友们嘲笑史迪威？假模假样。”

　　后面一排的莱姆斯意识到事态不能再继续发展了，他皱起眉。
　　“算了吧，詹姆斯西里斯，有什么事下课说。”
　　成效微乎其微，因为詹姆斯和西里斯两人的理智被情绪吞噬。

　　西里斯：“说得好詹姆斯，他们斯莱特林只听自己觉得对的。”
　　欧文：“你们格兰芬多不也总是爱没事找事吗？”
　　詹姆斯：“是你们先嘲笑史迪威的！”
　　诺拉：“笑你了吗你急什么？”

　　不用伊薇恩动嘴皮，诺拉和欧文火力全开，两人打起配合来默契十足。
　　詹姆斯气得面红耳赤，他的目光扫到伊薇恩后迅速移开，而后又狠狠瞪回来。西里斯则全身心投入骂局。

　　没人注意他们两人桌子上沸腾的坩埚，就在这时，一道无声无息咒裹着一把灰黑色粉末，以一道极低的弧线，精准地落进其中。
　　西弗勒斯·斯内普嘴角上扬。
　　蠢蛋们。

　　“轰。”
　　暗紫色的浓烟从坩埚里喷涌而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几乎是一瞬间的反应，伊薇恩随手一抓离自己最近的詹姆斯挡在自己身前。

　　詹姆斯背对着自己的坩埚，他还来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先被另一股力道拽了过去。他踉跄一步很快稳住重心，低头就是伊薇恩紧紧攒着他校袍两侧的双手。

　　灼烧感从后背蔓延开来，詹姆斯闷哼一声。
　　彼得在莱姆斯旁尖叫“快看詹姆斯的后背！”

　　詹姆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你拿我当挡箭牌？”
　　不可置信的声音被浓烟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