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詹姆斯]牵引线》观茉札

14、C14 Cryst

　　伊薇恩这几天一直埋头沉在有关魁地奇的书。天气好的话，她会在傍晚带上扫帚去黑湖旁溜达几圈。
　　她发现自己的平衡感很好，飞了几次后她尝试进行一些特殊的训练，比如俯冲后猛然停下，或者增强身体的灵活性。

　　“我觉得你飞得很不错了，”被诺拉拉来的欧文这样评价，“伊薇恩，相信我，弗林特看到后会求着你参加院队的。”
　　欧文是院队的击球手，来自专业人士的鼓励让伊薇恩愉悦挑眉，不过按照她对欧文的了解，这家伙也极可能是在小小谄媚。

　　在某一天训练结束后，伊薇恩收起扫帚，从黑湖旁的树林走回学校。
　　这一带的学生很少，因为这里有一棵打人柳的存在，随意在空中挥舞的柳条很可能误伤路过的学生。
　　那么，伊薇恩眯起眼。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詹姆斯·波特一行人。

　　掠夺者四人聚在距离打人柳仅几步的地方，紧接着是神奇的一幕，詹姆斯躲过几根比他身形大几倍的柳条，动作熟练到让伊薇恩怀疑他经历过很多次。
　　他摸到打人柳树干的某个地方，梅林，这棵树奇异地不动了。
　　四个人绕到什么地方，似乎是钻进了这颗树里，过了一会儿，打人柳恢复原状，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

　　秘密，伊薇恩不怀疑这是一个秘密，而且是不能和任何人说的那种。
　　原来霍格沃茨，或者掠夺者们身上还有这种秘密。
　　好奇心让她久久站在原地。

　　下午的占卜课是选修课。

　　占卜课的教室在北塔楼的最顶层，推开几层台阶上的圆形活版门，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昏暗的光闲与过分熏人的香味构成这间不算宽敞的教室。
　　整个年级就没几个人选这节课，反正几节课下来，伊薇恩没看到过除自己以外的第二个斯莱特林。
　　西比尔·特里劳尼瘦得好像只剩骨架，她看起来总是在凝望什么东西，时而猛地转头，脖子上一连串项链叮当作响。

　　伊薇恩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坐垫，桌子上有一个水晶球，很浑浊，比不上埃德蒙收藏室的几颗。
　　埃德蒙。
　　银色素圈戒指还在手上，伊薇恩下意识摩挲。

　　“欢迎，亲爱的们，”她开口了，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语调如同梦呓。
　　“不要碰那张桌子，”她冲着门口的一个赫奇帕奇喊，突如其来的阻止让那个男生呆滞。
　　“它上周被水星逆行影响过，至今还没完全恢复——坐在这里。”

　　“她上周和上上周也是这么说的。”
　　詹姆斯和西里斯坐在教室另一头，西里斯把脚翘在小圆桌上，语气不屑。
　　他转头看詹姆斯，发现詹姆斯也把脸从一个方向转回来，两人四目相对。

　　“我在想今年魁地奇的新战术，”詹姆斯说，他的手往后挠了挠黑色的头发，有根不听话的黑毛翘了起来。
　　“谁问你了？”

　　特里劳妮要求这节课以两人为一组观察水晶球，参考《拨开水晶看迷雾》的内容。
　　西里斯：“看来我们有一个人要落单了。”
　　他打了个哈欠，对什么都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莱姆斯没有选这节课，彼得是跟着詹姆斯选的。
　　彼得看了一眼周围，剩下的只有一个金头发的斯莱特林，他记得她叫伊薇恩·罗齐尔，詹姆斯和西里斯和他闹过矛盾。
　　不，他不敢跟罗齐尔搭话。
　　彼得知道罗齐尔是一个斯莱特林的纯血，这让他对她有点天然的畏惧。

　　“快点，不要耽误最佳的时机，这是天目给我的警示。”特里劳妮催促着。
　　看着周围成对的赫奇帕奇，伊薇恩环顾教室。
　　好吧，她不得不去和“掠夺者”其一组队。

　　伊薇恩和彼得坐在水晶球前，这个圆脸上全是雀斑的男孩十分局促，一节课下来两人很少有交流。
　　彼得总觉得一到若有似无的视线在他背后飘忽，这让他更加的坐立难安。

　　“你最近想实现的目标？”伊薇恩翻开教科书。
　　“佩迪鲁，你要在心里冥想五分钟，我来观察水晶球。”伊薇恩念出书上的内容。
　　彼得紧张地舔唇，把双手放在膝盖上。伊薇恩看不出来他在思考什么目标。
　　关于他们这个团队，伊薇恩想，如果说布莱克和波特是臭味相投的混蛋，卢平就像是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被迫从良的老实人，不过这三人聚在一起也不奇怪。
　　至于现在她面前的彼得·佩迪鲁，她想不通他身上有哪点和他们一样。
　　她就这样想想而已。

　　水晶球在彼得摸到它时有一瞬白光闪过，晶体内丝丝缠绕的黑屋错乱集中，颜色越来越浑浊。
　　“这是什么？”他小心翼翼问。
　　“我看到的是——灾祸，书上说这种‘阴影’是未来的潜藏的灾难。”
　　“不！”彼得捂着嘴巴怪叫，他看起来真的被吓到了。

　　“浓烈的异象！”枯瘦的手伸过来抢走二人面前的水晶球，特里劳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伊薇恩背后，厚重镜片后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那颗球。
　　“它告诉我这正在等待一个必将来临的时机，我看到了背叛，”瞳孔收缩，特里劳尼从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清醒过来，“这是天目对你们的警示！”
　　“不详，不详！”
　　她疑神疑鬼，满脸惊恐，忽然转头向后一排露出轻蔑神色的西里斯·布莱克，目光充满怜悯：“无法终止的悔恨。”

　　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西里斯注意到这个神经兮兮的教授在对自己说话，还一副‘他要倒霉了’的笃定，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奇怪。
　　谁会把特里劳尼的话当真？她去年还说詹姆斯会死。
　　与他的从容淡定相比，彼得的脸色发白，好像下一秒要晕过去。

　　特里劳尼走了，嘴里还念叨“不详不详”。
　　“放宽心，彼得，特里劳尼的话不能太当真，你知道她去年还说我会死在冬天前，我还好好的呢。”詹姆斯跳到下面一层位置，“她胡说的，没人搞得懂那个天目是什么。”
　　“是吗？詹姆斯，”彼得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伊薇恩今天从看到水晶球起就止不住想到失踪的埃德蒙，她见彼得完全没心思做什么事，打算给自己占卜。
　　……球呢？
　　她侧身找，詹姆斯留在她们这儿，敞着腿坐在靠背上面，腿伸下来，一只脚踩在她和佩鲁迪中间的羊毛坐垫。
　　伊薇恩看见他那只脚晃悠，手上也没闲着，一下又一下抛起又接住可怜的水晶球。
　　不知道詹姆斯·波特本人是否知道，他的手好像总这样企图抓住什么，大多数时候都是金色的，会在阳光下闪到别人眼睛的金色飞贼。

　　詹姆斯幼稚的无视了她，伊薇恩不相信他感受不到自己的注视，可他就是故意无视，我行我素抓住水晶球再往上扔。
　　无聊。

　　“波特，你没有自己的位置吗？”
　　在长达十七天的漠视和冷战后，率先开口的人居然是伊薇恩·罗齐尔，尽管她的语气很不客气。

　　詹姆斯先是愣了一秒，他看了一眼伊薇恩。
　　詹姆斯：“教室是公用的，我就爱坐这儿。”

　　“随你，只要你能把水晶球还回来。”伊薇恩懒得打理他，朝他的手扬了扬下巴。

　　詹姆斯把水晶球递过来。
　　但是他好像不打算走开。

　　“你要看什么？”詹姆斯凑过来问。
　　“看你什么时候别坐在这。”
　　“我就坐在这了。”

　　行。
　　詹姆斯在那不动了，满脸“你能拿我怎么办吧”。
　　伊薇恩收回目光。

　　在手贴上水晶球，极其冰冷的寒意刺入她的手心，伊薇恩生理性反射甩开右手，用另一只手捂住，企图取暖。
　　“彼得，看来比你更夸张的人出现了。”
　　“胆小鬼。”詹姆斯扭头对彼得说，身体还保持刚才的朝向，朝向他嘴里那个胆小鬼。

　　这时伊薇恩很想问特里劳尼，为什么詹姆斯·波特没有死在去年冬天前。

　　“波特，你没有自己的事儿干吗？”
　　“我不是正在安慰彼得，某人请不要偷听我讲话。”

　　他安慰人的方式真是特别，通过贬低自己让佩鲁迪的心情好点？那真是全世界最体贴的人。
　　手心的凉意在打岔中逐渐消散，伊薇恩没有注意右手那一闪而过的白光。

　　“你和我之间的距离只隔着半个座位，波特，只要我不是聋子当然能听见你说话。”
　　“关我什么事？”詹姆斯转过头挑衅她，他头顶有一簇头发，像是水稻插在泥地里。

　　伊薇恩憋不住笑了一下，肯定没有友善，那是一个嘲笑，她发誓。
　　不过她是不会对詹姆斯有什么好脸色的，笑这种表情怎么能出现在他们之间，她咳了一声（这有点虚张声势，小伊）继续摆弄桌子上的水晶球。
　　詹姆斯：？

　　十分钟后。
　　这节课已经快结束了，在下课前几分钟整理书包是学生的美德。伊薇恩也不例外，但她发现，她的书包卡在波特的腿间。
　　她的，书包，几乎，被，波特，踩在脚下，哈哈。

　　在她抬头说出“高抬贵脚吧耍杂技的波特”前，意外突然低头的詹姆斯对上目光。

　　“喂，”詹姆斯吞吞吐吐，“你刚才在笑什么？”
　　他作势从上面下来，身体前倾，右脚随着踩着的座垫滑出椅子，在那一瞬间，伊薇恩第一次从詹姆斯·波特脸上看到了惊恐。
　　是的，惊恐，更恐怖的是那张迅速接近的大脸。

　　桌子被掀倒，水晶球滚在地上后裂开在彼得脚边。
　　詹姆斯怀疑自己的鼻子要断了！直接砸在地上……吗？
　　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撑起上半身，低头就看到一双淡蓝色眼睛，不过是瞪着他的。
　　伊薇恩整个身体被他压在地板上，现在两个人没有半个座位那么远，因为伊薇恩温热的呼吸就打在他脖子上。
　　詹姆斯感觉到他的脸像沸腾的烧水壶。

　　这个傻蛋还不起来是要在她身子上面住下来吗！
　　在他倒向自己时，伊薇恩就在想要完蛋了，事实如此，不知道是赫奇帕奇还是格兰芬多起的头，教室里爆发大笑和惊呼。

　　“罗齐尔！你又在对詹姆斯耍什么手段！”西里斯在空气里大喊。

　　“就不能是他要害我吗！”
　　伊薇恩在地上扭过头，用更大的声音吼回去。

　　她一把退开詹姆斯，对方轻飘飘倒在旁边的地板，甚至还翻了个圈。
　　詹姆斯呆坐在原地，连伊薇恩踹了他一脚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