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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争吵
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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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忧连着两天没找我打游戏。
消息也没发，朋友圈也没更新，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像个关了机的玩具。
第三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屏幕上躺着他发来的两条消息。
一条是语音。
一条是文字：“哥，你在吗。”
我点开语音，放到耳边。
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是他的声音，哑哑的，像是哭过：“哥，我跟晚秋吵架了。她……她说我太黏人了，说她需要空间。我说那我改，她说不是改不改的问题，是她觉得累了。”
语音到这里断了。
他又发了一条过来，更短，声音更低：“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坐在床边，把语音重新听了一遍，然后按下了录音键：“你现在在哪？”
“在家。”
“方便打电话吗？”
他回了一个“嗯”。
我拨过去，响了两声他就接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一深一浅的，像刚跑完步。
“怎么回事？”我问。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带着鼻音，像是鼻子堵住了：“就是前天晚上，她跟我说想一个人待着，我说那我陪你待着呗。她说不是那个意思，是想一个人，不用我在旁边。我有点不高兴，就说了句‘你是不是不想见我了’。然后她就生气了。”
“就因为这个？”
“然后一直冷战到今天。我发消息她也不怎么回，回了也就一两个字。”
“那你怎么想的？”
“我……”他顿了顿，“我想跟她道歉，但不知道道什么歉。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可她不高兴了，我就觉得是我错了。”
我没接话，等他自己接着说下去。
“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黏人？”他的声音闷闷的，“她说我太黏她了，让她喘不过气。可是我就是喜欢她才想跟她待在一起啊。”
“喜欢一个人想多陪陪她，这本身没什么问题。”我说，“但每个人需要的不一样。她可能需要更多自己的空间，这不代表她不喜欢你。”
“那我要怎么办？”
“你先别急。让她冷静两天，等情绪过去了再好好聊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阵。
然后他说：“哥，我觉得你说得对……可我还是好难受。”
“我知道。”
“她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以前我发消息她都秒回，现在隔好几个小时才回一个表情包。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你没做错。感情里不是所有问题都有对错。有时候就是两个人节奏不一样了。”
他没说话。
我在电话这头听着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慢慢地平复下来。
过了很久，他说：“哥，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嗯。”
“我是不是很烦，半夜打电话跟你讲这些。”
“不烦。”
“真的？”
“真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那我挂了，你早点睡。”
“你也是。”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四十。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我想起他说那句“我好难受”的时候，声音里那点藏不住的颤抖。
十七岁。
分手和吵架都是天大的事。
我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的重庆已经睡了，只有偶尔的车声远远地碾过路面。
希望他明天会好一点。
我在心里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