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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但这个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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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花的不是我钱——我还没那么厚脸皮啦~”
一条拓麻闻言,露出一个像是狐狸的一样的笑,“那现在——”
“现在,”时远抬手摸了摸下巴,看着一条拓麻明显不怎么‘好意’的笑,跟着也笑了,小狐狸奸笑:“现在是在花玖兰学长的钱替他做人情。所以这份点心代表的不仅是我的心意,更多的是玖兰学长的心意!”说的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死寂。
蓝堂英本来已经不在意的看向别处,此刻眼睛却瞪得像铜铃,自信张扬的模样此刻像是被雷劈了,‘这家伙在说什么?’和‘这个点心竟然是用枢大人的钱买的?’心里想什么明晃晃的写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其他夜间部的人多多少少也将视线投向了那个站在那里的扬着头的少年身上,一条拓麻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秒,细长的睫毛微微落下遮住了他碧绿色眼中的情绪。
“时远君。”他开口,语气里多了些什么东西,“你有没有想过,枢听到你这么说,会是什么反应?”
时远下意识的想要反问,能有什么反应,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表情变得淡漠,“是吗。”学着那位纯血之君才会有的语调和感觉。
蓝堂英倒吸了一口凉气。
架院晓也差点没拿住手里的咖啡罐。
在一旁的药研制止了自家大将还想继续跃跃欲试的胡闹,“大将。”
“哦,知道了。”时远老实的收敛。
而刚刚那个学习玖兰枢所得到的反响显然还在蔓延,一条拓麻忍不住的侧开了头,用手捂住了嘴,肩膀轻轻颤动了两下。
支葵睁开了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时远,那双倦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神情。莉磨咬断了嘴里的饼干,发出‘咔嚓’的一声轻响。
早园瑠佳则——暗暗的将手攥成了拳头。
冷淡的咖啡色双眸仿佛要把他撕裂,时远余光看到了,没有说话而是按住了想要遮挡在身前的药研,轻轻摇了摇头。
“咳咳。”一条清了清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脸上恢复了往常的笑意,“时远君的这份‘转达心意’的方式,我会如实告诉枢的。”
“好。”并不在意一条究竟会怎么和玖兰枢汇报今天的形成。
一条看他这幅坦荡的模样,无奈笑了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他开口的声音恢复了夜间部副宿舍长应有的沉稳,“时间差不多了,要去上课了。”
这句话像是信号,大厅的瞬间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优雅从容,但对时远来说有些压抑的氛围。
架院晓将咖啡罐投进垃圾桶,拍了拍还在看时远的蓝堂英,“走了。”
蓝堂英最后看了一眼时远,“你——不许学枢大人说话!”
说完,扭头就往外走去。
架院晓看了一眼时远,点头打招呼后跟了上去,随之是早园瑠佳,步态优雅的离开,支葵和莉磨也起身跟了上去,星炼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会客厅一下子又变得空了,一条挥了挥手,“你要回房间吗?还是——在这里待着?”
“回房间,”看着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一条,眼底有些歉意“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一条听到了时远的道歉,定定的目光在时远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道歉?”他轻笑,语气里待着漫不经心的调侃:“时远君,你这句话要是让英听到,他会说你在装模作样。”
时远叹气,语气稍显认真,“谢谢你今天陪我出去。”不管目的为何,总归是又出钱又出力了,心底默默补充。
一条看着时远认真的模样,那双蜜金色的眼睛清澈见底,让人忍不住去相信——这个少年是真的在因为‘觉得给人添麻烦了所以过意不去’才道歉。
或许这个少年认为这种事很稀疏平常,但在黑主学园里……这几乎不会发生。
在这个人人戴着面具,出口的每句话都要在舌尖滚上三圈的地方,时远的这种直白坦诚,反而更会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一条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只是在片刻后笑意深了一些。
“时远君。”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在你说‘谢谢’的时候,对方可能比你更不自在?”
时远歪头,虽然能想到为什么会‘不自在’,但——“如果不说,不是会更不礼貌?”他自然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一条拓麻维持温和笑意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上了旋梯,“我会去换衣服,然后——去和枢汇报今天的事情,你要来旁听吗?”
时远看了看药研,药研依旧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他踌躇了,一条似乎还在等他的回答,没有继续上楼。
最后他选择——“要!”
一条听后露出‘果然如此’的笑意,转身上楼。
时远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还有几盒点心,脑袋思绪卡壳了一下,然后默默的对药研说:“我忘了要去给理事长他们送点心。”
目光对药研露出期盼。
药研面对自家大将亮晶晶的祈求眼神时,想起了自己在本丸面对弟弟时的无奈,但——他微微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的少年,淡定的说:“大将,撒娇不能解决问题,请说明。”
“我想你帮我去送一下!这种点心放久了会不好吃的。”
“知道了,那么在我回来之前,请您不要去找那位。”
“嗨嗨,知道了。”
时远干脆利落的拿了桌上三盒点心,“如果没遇到,不用刻意去找,放到理事长那里,让他代为转交就行。 ”
“嗯,知道了。”药研接过了盒子点头,转身离开。
时远目送药研离开的背影,挪动了下脚步,坐到了靠近的沙发上。
真是难得的又一个人了。
时远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脖子向后仰然后闭上了眼睛。
过了大约五分钟。
一条拓麻换好了夜间部的那身白色制服重新出现在二楼的旋梯的扶手旁边,他没有走下去,只是同样静静的看着下方闭目的少年。
“药研君呢?”他的那把刀竟然不在?
时远听到声音睁开眼侧目看过去,回答:“我让他去给理事长送点心去了,马上就会回来。”
月之寮的大门被打开一条缝隙,药研闪身走了进来,门外的余晖只露出了一瞬就被厚重的门扉遮掩。
药研走到了时远身边,低声说“送到了。”
时远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快,辛苦啦~理事长有说什么吗?”
“笑得很开心,”药研形容的很克制,“还让我给您带一句口信。”
“嗯?”时远眨眼。
“他说——‘时远君的这份心意,我收下了,改天给你带一本带图话的绘本,学识字要从基础开始呦~’”药研用一本正经的腔调一字不落的转述,“这是原话。”
“……”
“噗……”二楼的一条拓麻忍不住笑出了声。
时远沉默的看着药研,然后没有回应的若无其事的走上了旋梯,路过还在憋笑的一条拓麻,平静的说:“走吧,不是要去找玖兰学长汇报。”
面对自家大将如此生硬的‘无视’转移话题,药研没有表示,只是一起跟着走上了旋梯。
一条拓麻在玖兰枢的房门前停下,抬手轻叩。
“枢,我们回来了。”一条特意强调了下‘我们’。
走廊寂静了一秒,门内传出玖兰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进来。”
一条推开门,侧身让时远先走了进去,自己走在了最后,带上了房间门。
玖兰枢和前几次见到的一样坐在书桌后面,写着什么东西。房间内只在他的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线投射在他的侧脸上,凸显出了神秘感和别样的精致。
“坐。”
时远走向了沙发,然后端正的坐了下去,药研则是站在时远的身后,一条自然也没有坐下,而是往玖兰枢的书桌旁走进了两步。
一条本以为无所顾忌跳脱的少年会直接开口自己讲,但看着时远安静乖巧的坐在沙发,他还有些不适,但只是瞬间他就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枢,今天出去,”一条看了一眼端坐着的时远,继续说:“遇到了猎人协会的夜刈十牙,还有跟在他身边的锥生君。应该是得到消息特意阻拦的,不过没有发生冲突。”
“时远君……对锥生君提了一个,想法。”
深红褐色的眼眸看向端坐着的乖巧少年,对上那双蜜金色的眼睛,里面没有被记录报告行踪的恼怒,也没有任何恐惧,有的只有显而易见的对他的好奇和观察。
“想法。”玖兰枢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什么想法?”
时远眨眼,很痛快的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锥生君身体的东西全靠他意志力在压,我很佩服他,然后今天看到他,发现他脸色很不好,于是就提了嘴,要不要让我来试试帮他压一下,不过——”他叹了口气,“他没答应,但也没直接拒绝,就给了我一句‘疯子’。”
“疯子。”玖兰枢看着时远,舌尖碾过这个词,“你打算怎么做?”
他微微的让身体向椅靠拢,这个姿势,让台灯的光线在他的脸上暗了积分,也将他的眼睛用黑暗遮住。
“目前有两个想法,一个是——”时远举起自己裹着绷带的左手,“像你做的这样,冻住,把那个东西从锥生君的身体里集中到手或者某个地方然后限制住扩散这样。”
吸了一口气,说出了第二种:“二是,把那个东西勾引出来,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危险,所以,不会亲自去勾引的啦~!”
他换了个手,将完好的右手拿出来,摊开掌心,近几日他已经能掌握灵力具象化塑形这一点了,在摊开的手心中,慢慢用灵力凝聚成一枚冰晶。
“类似这种东西,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能不能有效,所以才想要试试。”完整的说完加上实际的演示,时远眨着眼睛看向玖兰枢。
除了药研和时远本身,房间内的另外两个存在都注视着时远手上凝结出的雪花冰晶。
像是被刻意放大过的一枚冬日大雪飘落时落在掌心里的那一抹微凉,只不过此刻在少年的手中并没有因为体温而融化,外表晶莹剔透剔透,像是一枚打磨好的水晶挂坠。
但蕴含着的能量,却凛冽清澈。
时远起身,走到了玖兰枢的书桌前,把凝结出的拇指大小的雪花冰晶放到了桌子上,“漂亮不,还能凝结出各种形状!小雏菊啊蔷薇什么的,不过因为复杂且需要的灵力比较多,所以目前还是算了。”
然后有些小得意又炫耀的说,“你们想看我也不是不可以做出来。”眨眼看着两人,眼睛亮亮的就差直白的说:想看吗?想看吗,超好看的!
一条站在书桌旁,碧绿色的眼眸落在桌案上的那枚冰晶上,眸色微微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