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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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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的可以点餐?”时远质疑。
一条没想到时远会这么问,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后主动提出:“前面有一家家庭餐厅,味道还不错。”
短短切实的相处,一条自觉已经掌握了一些和时远沟通的技巧,不要给这个少年提问的机会就是对自己好。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少年没有犹豫,没有再问其他的,而是直接点头。
“好啊。”应得格外爽快。
一条带路走在最前面,停在了一栋灰瓦白墙的两层小楼前,门口的矮墙上放着一只捧着饭碗的狸猫。
时远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下材质,是木质的。
一条拉开门的动作带动了叮当的铃铛响声,店内不大,五六张桌子,暖黄的灯光,只有一桌坐着客人。
一条往靠窗户的位置走去,时远和药研也跟着走了过去。
桌面上立放着硬卡纸的手写菜单,时远扫了一眼,确认自己只认识几个汉字,其他全靠蒙,很自然的把视线看向了药研。
药研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一条,后者露出一个微笑,“我都可以。”
药研对走过来的老板娘说:“亲子丼和例汤三份,另外一份煎饺和土豆泥沙拉。”
“好嘞,三位要喝点什么吗?”老板娘一边记下,一边问。
时远开口:“我要热可可。”
一条:“冰咖啡。”
药研:“热可可。”
老板娘一一记下笑盈盈的转身离开。
时远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暖阳,开口问:“有没有觉得现在很‘日常’?一条学长平时会做些什么?”
老板娘拿来了饮料,分别放在了三人面前,一条垂眸看着玻璃杯里的深褐色液体,指尖触碰到了杯壁的冰凉,内心有些叹息,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这个少年提问、说话的方式,还是令他不能完全适应。
“时远君觉得我会做什么?”
“……”时远眨眼的看着一条,“就是不知道才会问你吧。”语气带着一丝丝的嫌弃。
一条拿起冰咖啡,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看书,有时候会写一些东西,偶尔会弹钢琴。”
“钢琴?弹给月之寮的人听吗?小型演奏会?”
“……不。”一条又开始觉得胸口发堵了,“一个人,或者偶尔会有路过的坐下来听。”
时远点点头,下了个自己的结论:“所以你们都觉得挺无聊的。”
“……”一条觉得自己应该纠正,月之寮里的人,每天并不是会无聊到闲逛闲聊的那种存在,但是这种话说出来,有可能会让少年问的更多,又或者有更清奇的把话题引到别处。
他最后选择了默认,“大多时候确实无聊。”
餐品被端上来,药研把多点的煎饺和土豆泥沙拉放到了时远的面前,时远本想客气一下,但脑子一个转弯,看到了一条优雅的进食姿态,不禁想起了之前和玖兰枢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场景。
“一条学长。”
“嗯?”
“你们吃东西的时候,和正常人吃的时候,对食物味道的感知一样吗?”好奇的问。
一条先是放下了筷子,目光平静温和中又带着无奈。虽然这个问题——还不算过于冒犯,但确实几乎不会有人直接当面问出来。
“大体上一样。”
“……嗯。”时远看了看碗里的鸡肉,“鸭血粉丝汤?”
一条看着时远的眼睛,许久,却还是没能从时远提的问题中找到任何规律,认真的试探?还是真的随口想到了就问?
餐桌上安静了。
药研面色如常的继续专注的吃饭,似乎是对自家大将这种跳脱发言习以为常了。
“时远君。”一条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你是在暗示什么,还是纯粹的好奇?”
时远歪了下头,有些惊讶,毫不掩饰的说:“好奇,一条学长也学会直接问了呢。”自顾自的点点头,“我喜欢这样直接的提问,因为有用的沟通能解决绝大多数问题。”
一条脸上的笑意经过今天的几次‘试探’已经能够保持住了,但对于时远的话……“你对,我们的饮食结构,似乎很有兴趣了解?”
药研抬手夹起一个煎饺,放到了时远的碗里,低声说:“大将,先吃饭。”
时远扭头看了一眼药研,没有再继续追问或者回答,乖乖的低头把煎饺放进了嘴里。
一条本来已经准备再迎接一次时远出乎意料的暴击,却没想到被这么轻易的化解了,他目光看向黑发紫眸的少年。
这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短刀少年,印象里话不多,但每个举动都在无声的维护他的主人,不是那种宣扬大张旗鼓的保护,而是再每每时远触及到‘可能得危险’时,选择用时远可以接受的方式把人来回来。
一条垂下眼眸,端起冰咖啡让苦味在舌尖化开,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些想笑——在夜间部待了这么久,他见过很多人对待枢的态度,敬畏、讨好、试探、恐惧甚至于爱慕。但时远不一样,这个少年对枢没有畏惧,对夜间部好奇心占了绝大多数,甚至连对‘吸血鬼’这个身份的本身,都缺乏人类应有的警惕性。
是真的无知吗?一条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判断。
是……真的不在意吗?
时远没听到一条的回答,内心有点失落,但美味的饭菜弥补了这点小情绪,土豆泥沙拉里面有玉米粒和鱼籽,口感和味道都非常出色,咽下去之后,才想起给自己刚刚过于‘好奇’的发言找补:“一条学长,你不用把我的问题想成必答题,我问或许只是因为我突然想到了,好奇,所以随口就问出来了。”
“我知道。”
“那就好。”时远把最后一口土豆泥放进嘴里,咽下去后,喝掉了杯子已经有些温的热可可。
吃饱喝足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下午——去看看房子?”
“房子?”一条拓麻看向时远,“你想要搬离月之寮?”说着他没等时远回答,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枢应该不会轻易同意。”
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但也不是那种听上去就判了死刑的冷酷,他只是在陈述一个时远应该知道的事实。
时远无所谓的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说:“他不同意,但不妨碍我先看看,如果我打算‘常驻’这个世界,落脚点如果是月之寮,我想你们的麻烦会更大。”
话锋一转:“如果我真的拍拍屁股走了,”把受伤的手拿出来放到桌面上,“这个要怎么办也是个问题,”他故作深沉的低声说:“这也许就是命运的指引!命中注定,我要在这个世界做出一番大事业!”
“大将。”药研按住了激动的想要站起来的时远,“请不要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
“……”时远尴尬的脸上微微泛红,轻咳一声“咳……那个,我就随便说说。”
一条嘴角的笑意稍微深了一些,“时远君,你说的‘常驻’是真的在考虑还是在假设?”
“唔……”时远顺着一条的话认真的思考,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想,但要看你们的接受程度,排异反应太大,我总不能在人人喊打的情况下还要留下吧。”
“理由呢?想要留下的理由?”一条问。
“一定要有特殊的理由?”时远不解的开口,蜜金色的眼中写满了困惑,好像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奇怪,“你期待我回答什么,拯救你们的生活环境?拯救失足少年?让世界和平?”
他每说一个‘可能’,一条的眉毛就微微动一下,到‘让世界和平’的时候,一条的嘴角几乎要维持不住微笑了。
“这些事……我为什么要做?做了你们会给我什么嘛?”时远摊开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百无聊赖。
然而时远也没想要一条回答,话匣子被打开了,他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理智尚存让他还知道降低些音量。
“难道你们就没遇到一个,因为‘想’就会去做事情的人吗?比如——”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左手伸出来,“这个东西,在我去找玖兰学长确认之前,我用灵力包裹过它,尝试抽离过它,但它很顽固的就在我的手上,所以我才去找的玖兰学长,然后玖兰学长说,不要再刺激它。”无辜眨眼的回答。
一条听到这里,脑海中自然的想到了枢这么说的理由,是警告。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做事不太考虑后果?”
时运对于一条的这个问题,认真想了一下,纠正他,“你说的‘后果’正是我想要看到的。”
一向优雅从容的面带微笑的一条拓麻,瞳孔轻微缩了一下。
时远没有注意到,或者及时看到了也没办法让自己打开的脑洞合上,他语速有些快,或者说根本没过脑子。
“你会在今天出来之前预料到,我会和你说这些吗?我预料不到,你会认真的考虑回答我的问题,这个本身我没那么期待,甚至——”
歪歪头,眨眼说:“我觉得你可能一路都保持着安全监视的距离,不会和我搭话。”
一条看着说出这些话后依旧无所谓模样的时远,有些他自己都没聊到的真实的轻笑。
“时远君,你对自己的处境,倒是看得很清楚。”
时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一条拓麻,随后疑惑甚至质疑的开口:“你对我的误会是不是有点大?我看上去很傻吗?”
说完扭头看向一旁的药研,求证:“药研,我看上去很傻吗?”
“大将,您还要喝点什么吗?说了这么多,应该口渴了。”
时远愣了一秒,然后不禁嘟起嘴,啧舌,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说:“热可可。”
药研起身去找了老板娘点单,时远低头坐在座位上,而坐在他对面的一条拓麻,看到了突然安静下来的时远,内心松了一口气。
药研回来的时候,端着时远要的热可可,放到了桌上,自己则拉开椅子做回了时远旁边,他把热可可又往时远手边推进了一些,低声说:“大将,趁热喝。”
时远默默的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看向窗外,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没再挑起话题,但脸颊鼓鼓的,像是负气不搭理人的仓鼠。
“关于你说要看房子,时远君有什么想法?”
“不需要太大,但……至少有,”时远脑海里算了一下“4-6个能住的房间,可以离学园近一些,但不要太近,因为——”他没有顾及的直接说了出来:“你们会觉得我在‘监控’你们。”
一条拓麻挑眉,“我们不会这么想。”
“嗯……你们不会想,”时远不可置否,直白的说:“但我觉得你们会这么想。”
“还有……”时远对这种房子,或者说别墅类型的房子没什么概念,只能说自己想要的:“院子,以及最好是那种既可以租下也可以买下的那种。”
一条听着,碧绿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
“还有……应该没了吧。”时远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必须的,硬件设施那都是在有了房子之后才能确认的东西,“有这样的地方吗?”
一条沉思了片刻,然后带着些许调侃玩味的笑意说:“有,但类似的地方要么是理事长名下的土地,要么就是枢名下的。”
时远面无表情,内心只有一句话飘过:万恶的有钱人!
“我觉得——被包养真的没什么不好。”
眼前的少年在说完话以后,坦然的捧着手里的杯子继续喝着香甜的可可。一条想要说什么,但念头又总是会被时远的不按常理出牌而打乱。
“时远君,”他维持着温和的声线,“我们继续说房子的事情吧,玖兰家名下的我知道的信息更多一些,理事长那里……你可以亲自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