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目光向下, ...
-
沈辙偏过头,清了下嗓子:“搭把手。”
盛雁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毛,他走上前抬脚把泡沫扫开,神情难言:“你这玩意儿,搬我家来干嘛?送错地址了?”
“不是,”沈辙弯腰把琴盒提了起来,沾染上的玫瑰花瓣簌簌滑落,他抿唇:“先进去。”
哈!我气都没消呢!而且,今天……
算了,盛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跨过一堆玫瑰花瓣去开门。
等沈辙进来,盛雁殿后关门。
“盛雁。”
“嗯?”盛雁换鞋,扭头看了他一眼。
才进门没来得及开多余的灯,只有鞋柜顶上拳头大的一点光源,白金色的灯光自上洒落,沈辙的五官被切割出几片块状的阴影,而他总是深邃沉冷的眼睛,映出淡淡金光,竟多出几分温暖的气息,像被厚雪深压的枝头绽放出一小朵梅花。
他看得微怔。
“吉他是给你的,”沈辙说着把琴盒立到墙侧,顺手摘掉残留的红花瓣:“……花瓣是意外。”
盛雁以为自己幻听了:“啊?”
沈辙看着他,无奈重复:“吉他送你。”
盛雁顿了下,他低头看向立靠在侧的琴盒,都不需要看logo,光是圆润透亮的色泽便知道价值不菲,他抬手,指尖轻抚过微微凸起的字样:“你是惹事了吗?”
这把吉他的价格,卖一百个他都凑不够……
“怎么这么想,”沈辙走到他身后,一拳不到的距离,他似乎能闻到盛雁发丝的味道,“这把我用过一段时间,但闲置比较久。要上手试试吗?不合适我去丢了。”
“丢?”盛雁惊了,他有些情绪激动地扭过头,想看看什么样的嘴能说出这样让人牙痒痒的话,但他并不知道沈辙在他身后,这一转头,他鼻尖轻轻擦过沈辙的鼻梁骨。
他愣了下,错愕之余下意识按住对方的手腕稳住自己。
沈辙也顿了下,但他没后撤,低头看了眼盛雁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他轻声:“有什么问题?”
“没,”盛雁咽了口唾沫,松开他的手腕,轻咳一声他打开琴盒:“我试试吧。”
“好。”沈辙说。
指尖碰到吉他时,盛雁眼里明显亮了起来,他挑眉,心情格外好地问道:“想听什么?”
“我点吗?”沈辙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他想了想,正要报曲名却听三道敲门声响起,他见盛雁要起身,拦了下:“我去。”
“嗯。”盛雁低头细细观摩着这把吉他,低头鼻尖凑近,贪恋地感受了下它的气息。
沈辙推开门时,和门口的白小宇四目相对,双方都微愣。他淡淡扫过白小宇背着的吉他盒,指尖轻点在门把手。
“你好,”白小宇牵出一抹笑,“小沈同学。”
“嗯。”沈辙让出半步。
白小宇要进来前停了一步,低头见鞋尖踩到玫瑰花瓣,他弯腰拾起两片,小声嘟囔道:“怎么弄的,这沾鞋上多不好收拾,楼道是公共区域也不能这么霍霍啊。”
沈辙看了他一眼:“不用管,我晚点收拾。”
“啊?”白小宇捏着的花瓣刷地掉到地上,他仰头:“你弄的啊?”
“嗯。”沈辙面不改色地说。
白小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末了他点点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轻叹了口气:“唉,你们年轻人是要比我们浪漫一些,我感觉我都老了。”
沈辙一直觉得他心比人老,便认可地没反驳:“是有点。”
白小宇:“……”
等人进来沈辙伸手带上门。
那头,盛雁试好音,指尖拨扫过琴弦,《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的曲调徐徐流泻而出。
两人都停住脚步,看向坐在沙发一角低头扫弦的盛雁。
半晌后,曲子余韵慢慢淡开,盛雁抬头,对上两双静静看向自己的眼,轻顿了下:“小宇?你怎么来了?”
沈辙轻眯了下眼,绕过桌几坐到了盛雁身边那小块沙发。
白小宇视线追去,皱了下眉但很快舒展开:“我收拾店里稍微耽误了时间,但我想你今天生日我还是得来一趟。”
沈辙默了下,他微微向后枕靠去,眼尾余光里盛雁坐得笔直,而他身体一瞬的紧绷还是被他捕捉到。
“我不过生日啊,”盛雁轻轻笑了下,见沈辙的手伸到自己面前,他自然地将吉他递了过去。
“还是要过的,”白小宇说着把肩上背着的琴盒取了下来,他抹抹鼻尖:“这把吉他我挑了有段时间,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刚好你过生日,就收下吧。”
盛雁嘴唇张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沈辙。
沈辙撩起眼皮:“看我干什么?”
白小宇因他俩的小动作,这才分出神注意到旁边的琴盒、以及地上散落的几片花瓣,他原以为是盛雁用的施雯老师的琴,但这时一个念头骤然划过脑海:
沈辙也送礼物了,送的也是吉他……
他一时间有些尴尬,送礼送重倒也是常事。他喜欢魔方,每年生日身边朋友都送各式各样的魔方,撞色撞款的不一而足,可朋友们也只会起哄说比比谁的好。
而这段时间他简单了解过吉他市场,脚边琴盒上金丝堆出的logo是他首个排除的,它的招牌是能用“最”字形容的,更别提他当时都没打算细数价格后有多少个零。
“其实不用的,宇哥。”盛雁起身,用鞋尖传递情报似的轻轻撞了下沈辙的小腿,沈辙抬眼,两人视线对上,沈辙会意地点头。
片刻后盛雁才走向白小宇,拍了下他的胳膊:“我一直不过生日,你是知道的。”
“哎,”白小宇笑得有些僵:“我该带瓶酒来的,买这玩意不如买瓶好酒是不是。”
盛雁玩笑道:“未成年人不能喝。”
“那你不如直接跟我说,我送啥你都不收呗,”白小宇耸了下肩:“但我是认真的,你要不走文化,走艺术的话,有把好点的吉他肯定更方便。”
盛雁轻顿:“我不走艺术。没事,刚好老板他生日也临近,你要送给他他能转手送给雯老师,说不定能促就一段良缘……”
沈辙把着吉他,淡淡望向背对他而站的盛雁,他歪了下头:今天是盛雁的生日?
见两人去了里面,沈辙起身将吉他塞回琴盒。
他先进了厨房,见柜子里还有点面条,起锅烧水,而这时顾浩的电话跳了进来,他随手按了接听。
“你到家了没?”顾浩问。
“嗯,”沈辙去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见架子上还有点青菜他给择了。
“哦,我说我忘了点什么。”顾浩说。
“你还记得进校时老陈一直念叨着的非凡计划吗?我把详细信息发你了,本质就是一场联考,怎么说呢,小高考吧,参与的高校全部竞选题号出题,跟数竞差不多,会决出名次,奖品丰富多元。按理说只有我们学校的人能参加,但我爸多搞了几个名额,你要不要?”
沈辙用筷子搅着沸水:“什么时候?”
“双十一。”顾浩说:“还有半个月准备,我爸跟我说奖品里有什么环球半月游之类的奖励,挺诱惑的,比我想得要大方一点。”
“嗯,”沈辙单手拿鸡蛋磕了下,在沸水里放勺打入蛋液,轻推了下等水漫过,荷包蛋的雏形初显。
“那我就跟我爸说了啊,”顾浩清清嗓子:“你有没有什么想顺道带走的人,等考完我们还可以出去玩一圈。”
沈辙轻推着勺子,闻声他手一偏,小拇指一侧被咕噜咕噜的热气烫到,他倒吸了口气。
顾浩那头声音拔高了:“你咋了?”
“没,不小心烫到。”沈辙过了下冷水:“顾叔叔有名额吗?”
“有啊,”顾浩说:“不然我多余问你这句。”
“好。”沈辙拿了第二个鸡蛋:“替我谢谢顾叔叔。”
电话挂断时响起关门声,沈辙刚想探头去看一眼情况,盛雁就直直走进厨房,像只闻到味道开始皱鼻子闻嗅的猫。
沈辙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嘴唇:“他走了?”
“嗯,我没收吉他。”盛雁走到他旁边,往锅里瞅了眼:“你下面啊,我说怎么闻到点香味。”
沈辙心说他面还没下、调料还没放这位就能闻出香味,这已经完全超出人类的生理范畴:“你应该是狗投生的。”
“……那你应该是被下毒的哑巴投生的,”盛雁解释完整:“嘴唇上的毒还没过期。”
沈辙轻轻笑了笑,他把两只荷包蛋推到边缘,抽出把细面丢了进去。
盛雁突然歪头,从锅把手的位置仰视而去。
沈辙担心他后脑勺让等会沸起来的热气给烫到,他伸手默默挡了下。目光向下,他看进盛雁的眼睛,“嗯?”
盛雁有些恍惚:“你再笑一个?”
沈辙沉默了:“……起开。”
“你笑起来还真挺不一样,”盛雁说着伸出手指,指尖要碰不碰地悬在他嘴角,神情专注地说:“有个小窝,你都冷成冰块的人了,居然有酒窝!”
沈辙绷着脸:“不是酒窝。”
“我眼睛又不瞎,”盛雁说着挑逗了句:“或者你再笑笑,我来验证一下。”
锅里沉下去的面条被汩汩沸水顶起来,噜噜翻出水泡,沈辙想搅一下但盛雁在面前实在限制他的行动,他没多想,手指捏住他衣摆,稍稍用力将盛雁朝自己拉近。
盛雁被拉得猝不及防,下巴骨磕到沈辙肩头时,他感觉到沈辙的手臂正环过自己的腰,扣紧——于是两人腰腹隔着薄薄两层布料紧紧贴到一起。
盛雁懵懵地被他一条手臂搂着,好半晌才挤出声音:“嗯?”
沈辙耳稍也微微发烫,他本意是想把盛雁拉开,可那瞬间不知是被盛雁发尖有些撩人的气息左右到还是他单手操作不太熟练的缘故,方向弄错了。
他指尖轻捻:“拿两个碗。”
盛雁有些缺氧似的,头脑晕乎,他听到指令便去碗橱拿碗,过了一遍清水放到锅边。
之后两人谁也没提刚才的肢体接触,等沈辙把两碗热腾腾的荷包蛋葱花面端出来,盛雁急不可耐地捞起筷子要吃一口。
沈辙拿起筷子抵了下他的筷子。
盛雁警惕道:“别告诉我要收费?”
沈辙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虽说他并不知道盛雁生日是今天,但既然刚才听到了,他便还是祝福了句:“生日快乐,盛雁。”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