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寿星不是 ...
-
盛雁表情有片刻错愣。
他偏过头看着沈辙,触及他的视线又匆匆把头摆了回去,“嗯……我其实……”
他跟白小宇说自己不过生的时候,沈辙不可能没听到,他很想再说一遍,但话到嘴边却迟迟吐不出来。他用筷子轻轻碰了下沈辙的,筷子尖尖戳进面汤,漫无目的地搅了搅。
短暂的沉默后,他点了点头:“谢谢。”
沈辙看着他微微低头时轻轻眨颤着的睫毛,“喜欢吗?”
盛雁抬起头:“什么?”
“你说呢?”沈辙有些想笑。
“哦……面挺喜欢的,”盛雁舔了下嘴唇,见沈辙似乎不满他的回答,他这才有些别扭地说道:“吉他很喜欢。”
“嗯,”沈辙离他近了些,近到他能看到沈辙黑亮瞳孔边缘细微的弧线:“我需要你帮个忙。”
盛雁啧了声: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想到吉他本身价值太高,能用帮忙来还情的话,也正合他意:“你说。”
“晚点,”沈辙眉眼舒展开来,他轻勾嘴角笑意浅淡:“先吃完。”
盛雁点点头:“行吧,但说好别是什么违法乱纪背德的事。”
“嗯,我保证。”沈辙说。
这碗面吃得盛雁热乎乎的,他吃过很多次沈辙做的面,这碗荷包蛋葱花面也不是他第一次吃,但感觉就是不太一样。
他连碗底的汤都悉数喝掉,就像吃完生日蛋糕舔盘子把所有祝福都留住似的——当然他没伸舌头,没这么变态。
“没吃饱?”沈辙突然出声。
盛雁这才注意到自己捧着碗发呆了很久,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下嘴唇,放下碗:“饱了,很饱。”
沈辙朝他伸手:“碗给我。”
“我去洗吧,”盛雁说。
沈辙手心也轻轻贴住碗沿,指尖钻进他手指之间,动作慢而轻地挤开他的手指:“寿星不是要宠着吗?”
盛雁无实物地被呛了一道。
但他第的一反应是:沈辙要请他帮的忙得多大……?
等沈辙去洗碗,盛雁乖乖坐在沙发陷入沉思,他在想他是不是把自己卖了。他蹭到吉他旁,沙发上落了片蔫掉的花瓣,他想起什么,抄起扫帚便开门出去。
楼道果然还是一片狼藉。
盛雁把花瓣都搂到一起,聚成小座山丘。他弯腰捡把纸箱折好,半蹲在地把花瓣一把把捧进去时,楼道里邻居恰巧回家,门开到一半后撤半步仰出头来:“玩这么浪漫!”
盛雁刚想用沈辙的原话解释一句,脑袋顶上却落下一道声音,替他回道:“今天他生日。”
邻居“哦!”了一声:“生日快乐!万事如意!”
盛雁仰起头看了眼沈辙,心脏好像抽了一下,那片刻鲜热血液的流淌被神经捕捉到,像是炽热的电流窜过,没被电死,却过电般身体轻颤。
他张了张嘴唇,看着沈辙的眼睛,跟邻居说道:“谢谢。”
“那你们继续玩吧!”邻居说。
等隔壁门关上,盛雁索性坐到地上,沈辙就站在他身后半米不到的地方,他要是向后倒一点,后脑勺肯定能碰到他的腿。
盛雁有些没话找话:“……这是真花啊。”
沈辙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捡起花瓣碾了一下:“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盛雁说:“你弄的你不知道?”
“我……”沈辙想说确实不是他弄的,但借花献佛,他应道:“嗯,是真的。”
盛雁边把花捧进纸箱边问:“你喜欢玫瑰?”
“不,”沈辙倒没上手,只是把纸箱倾斜些许,方便他往箱里投喂:“我不喜欢花。”
盛雁:“……”
他撇撇嘴:“真的没人因为你说话难听打过你吗?”
沈辙看了他一眼:“实话。”
“好吧,”盛雁说话时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嘴唇,沈辙嘴唇偏薄,一贯是微微抿起的状态,像是永远闭紧的铁门。
他其实有好奇过,也包括现在:沈辙的唇,真的是有温度的吗……
等收拾完楼道,沈辙去扔垃圾,盛雁便进浴室洗了个澡,他清透着出来时,路过卧室见沈辙坐在书桌前,他想起昨晚自己瞎折腾的试卷,脸颊莫名发烫。
他趁洗衣服多磨蹭了会才往房间走,慢慢挪到书桌边,他歪头偷瞄了下沈辙的表情。
倒是没什么表情。
盛雁坐在床沿:“你在看什么?”
沈辙沉默着把试卷翻页,很轻地叹了一声:“你是在做题还是在练字?”
盛雁:“……”他成群死掉的脑细胞听到这话还能瞑目吗?
没听到回答,沈辙追问道:“嗯?”
“你就一定要我承认我做得很烂吗?”盛雁凑近他,就在他耳边说:“一点情面都不留?”
热息像羽毛撩擦着耳廓,沈辙指尖捻了一下,下意识想别开脸但身体却没跟着动作。他轻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盛雁反客为主:“那是什么意思?”
沈辙喉结轻滚,“没。”他从椅子上起来,“你坐这。”
“嗯?”盛雁疑惑着坐了过去,紧接着他感觉到沈辙的身影罩下来,将卧室中央的灯光遮挡掉大半,他轻顿:“干嘛?”
沈辙摁开台灯,语气又平静起来:“做题。”
“为什么?”盛雁不解:“你想过个老师瘾啊?”
沈辙垂眸,静静看着他挺翘的鼻尖:“我让你做的事,就是做题、提分。”
盛雁震惊:“然后呢?”
“我带你出去一趟。”沈辙说。
盛雁张着的唇微微打颤,他想说些什么但临到开口又咽了下去。良久的沉默后,他轻顿:“为什么?”
沈辙却没正面回答,他手搭在椅靠,是个将盛雁半圈在怀里的姿势:“没有为什么。你做吗?”
盛雁刚想说话,沈辙先预判到,回答:“跟吉他无关,不然该叫卖身契了。”
“你……”盛雁耳尖发烫,他抬手捏了下耳垂:“你让我有点摸不透。”
“你也是。”沈辙捡起笔,递了过去。
盛雁看着他指间夹着的笔,抿唇,几秒后他还是接过:“那你别骂我蠢。”
沈辙轻笑:“好。”
但这句承诺甚至没生效超过半个小时,等盛雁把他钦点的几道题做完,沈辙皱起的眉让他表情显得格外沉重。
盛雁小心翼翼:“怎么?”
“我以为上课睡觉的前提是你会了,”沈辙指尖一下接一下敲着桌面:“没想到你只是困了。”
盛雁往后靠去,后背贴到椅靠时脑袋也轻挨到沈辙的衣服,他仰头,诚恳道:“不只困,还不想听。”
沈辙也回视他:“原因呢?”
盛雁说:“不想就是不想,要什么原因?”
“好。”沈辙没在这点上多说,指节曲起他轻叩卷面:“我讲一次,再勾几道题,错了你试试。”
“……什么鬼。”盛雁抗议道:“我没说我要听。”
“你可以不听,”沈辙的手绕过椅靠,落在盛雁手边的桌沿,这次是完全将盛雁包围在身体圈出的范围内,他微微低头:“法向量问题……”
好无理的家伙,而且这是他家!
被圈在别人怀里是件说出来都羞耻的事情,盛雁想挣脱,脑袋一拱他耳尖碰到沈辙侧颈皮肤,异样的触感让他又跌坐回来。
太近了,他觉得自己跟在沈辙身体里面没什么区别,鼻腔里尽数被沈辙的气息填满。
等他消化适应了这股气息,沈辙已经讲完一道题,他舔了下嘴唇,微微坐直了些,打算免费的课,不听白不听。
十分钟后沈辙淡淡道:“这些题。”
“错了会怎样?”盛雁转着笔,小声问了句。
沈辙没回答:“先做。”
“其实你不能拿我怎么办,”盛雁继续玩着笔,他往后仰起头,后脑勺就抵在他腰腹:“对吧?”
沈辙低头沉沉地看进他黑亮的眼睛,直到在他瞳孔里清晰得看到自己的脸。
盛雁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蜷起。
“嗯,”沈辙声音低低的:“所以,看你。”
盛雁“唔”了一声,他慢慢挺起后背,发丝一点一点擦过沈辙的下巴,他停下转着的笔,认真看着沈辙勾出来的题。
做完这批题,夜已经深了,盛雁把位置让开,站在一旁看沈辙检查他的答案。
他对成绩向来无感,考好考差甚至不比他出门思考先迈左脚还是右脚重要,但这时他手心微微发汗,紧张了。
“蔡老师跟我说,”沈辙没有在卷面落下任何标记,淡淡开口说:“她带过很多届,形形色色的学生里,她只在你身上看到过考出去的希望。”
盛雁瞳孔轻缩,齿尖不由自主地咬了下舌头。
沈辙这时拿起红笔,在圈出来的六道题前,写下:5/6。落笔后,他微微侧过头,去看盛雁:“我也是。”
桐城发展远落后于其他城市,而桐城十三中扎根在一片营养贫瘠的土壤,很难生长出所谓茁壮所谓明媚。
而唯一改变他看法的是盛雁,他很少见到反骨长这么满的人,但偏偏这人心又软——像只扎手的刺猬,但偶尔会露出柔软的皮肉。
在蔡元跟他谈盛雁之前,他还疑惑过:蔡元上课为什么总在他身边,声音很刺耳。
但他细细回想起来,貌似每次蔡元开始拔高音量、走到后排讲课的时候,盛雁都在外面罚站。
“这你也信,”盛雁搓了搓指尖,没当真地说:“怕你不喜欢我还因此迁怒到她的数学而已。”
沈辙认真地看着他:“你是第一天认识我?”
盛雁嘴唇轻启,张了张,陷入沉默。
好吧,他确实没怎么听沈辙讲过玩笑话……
沈辙把笔递给他,引道:“再做一遍。”
盛雁咬牙:“行。”
等盛雁昏天黑地地把题解出来,大脑都因缺氧而晕乎,他往后倒到床上:“我好困啊。”
沈辙确认了他的答案,起身,抵在桌沿俯视着床上呈大字躺着的人,眼尾零星泛起笑意,他轻声:“睡吧。”
说着他整理了下被翻乱的桌面。
盛雁轻阖眼,眯了小一会儿他惊地睁开眼,视野里已没了沈辙的影子,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跑出房间时沈辙正站在鞋柜前换鞋,他喊了声:“你等等。”
“嗯?”沈辙看他头上两撮立起来的呆毛,一时手痒想给他压下来,但克制住了。他疑惑:“怎么?”
盛雁问:“你要回去吗?”
“嗯,”沈辙点头。
盛雁往他这边走了过来:“回去有事?”
沈辙想了想:“睡觉。”
“那在我这睡也一样。”盛雁嘴比脑子快一步,但其实说完他就有些不自在地攥紧了拳头。
沈辙动作顿住,他还当真思考了一下:“我没带衣服。”
反正话都说了,盛雁倒不在意了,面不改色地说:“校服我有三套,睡衣也有,还要什么?”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