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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但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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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打印店,耕地的牛都瘦得薄如纸片了,盛雁浑身疲累,到校后手臂挨着桌面就是一顿狂睡,醒来时第三节课都结束了。
他见旁边沈辙不在,下巴抵在臂弯间,用笔戳了戳前桌:“他人呢?”
“哪个他?”陈天阔扭头看了一眼:“哦,你说沈辙啊,他让班主任叫出去说事了。”
“嗯。”盛雁把脸深深地埋到桌面,还想再睡一觉,但陈天阔一被招呼分享欲就燎原、止都止不住,他侧过身体说道:“话说,沈学霸给你哄舒服没?”
盛雁皱起眉毛,被这话诡异得浑身泛鸡皮疙瘩:“什么鬼?”
“就沈辙跟我打电话要胖子的微信,”陈天阔一骨碌陈述道:“上次他让你在全校面前丢脸了,但他才知道罪魁祸首是胖子,我估计他是想找胖子算账,不然怎么哄你。”
盛雁慢慢从臂弯间直起身子:“你给了?”
“当然给了,”陈天阔说:“朋友的我肯定斟酌再斟酌,敌人的,巴不得全世界都要去,想打死他的多了去了。”
What?盛雁垂死惊坐起,像被泼了冰水似的浑身通透清醒:“不是,你觉得他是那种人吗?”还哄他,没骂他都算友好了……
陈天阔茫然:“哪种人?”
“没什么,你转回去吧。”盛雁看时间还有五分钟上课,噌地站起身,在陈天阔求知欲拉满的渴求的双眼的注视下,他跑了出去。
陈天阔指了指鼻子,跟旁边吴畅说:“你看这儿是不是红的?”
“嗯,”吴畅点点头:“还是个球。”
盛雁抬手捋平皱巴巴的眉毛,他朝高三年级跑去时,脑海里映出周六晚上他随手一摸,那处被子不仅是凹平,还是冰冷的……那是缺了人的体温。
他想起杜斌看他时的眼神,要命!
他走到高三十八班门口时,小声嘟囔了句:“我说他为什么要跟我睡。”
坐到后排靠门黄金位的男生抖了抖:“哎妈,吓我一跳!”
“夏丸在吗?”盛雁问。
“夏哥啊,”男生看了看盛雁,他对这俩人之间的怨仇可记得熟络,有场架夏丸摔了,把他桌子压扁了,他因此被叫桌哥好多天,可不敢再招惹两人:“他刚去厕所,你去走廊蹲蹲吧。”
“好,谢谢。”盛雁便离了门框。
男生连忙抚摸胸口:幸好这位温和的时候居多。
盛雁手搭在走廊栏杆,望着下面楼层间横窜嬉闹的身影,目光被一道身影吸引,他定睛,四楼楼梯角,沈辙背对他而立,而他对面蔡元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聊什么这么开心。
他歪了下头,就见夏丸两手插裤兜、梗着脖子走到他面前,身上还沾着没散尽的烟味,浓得像发酵了。
盛雁撤开步子:“你掉粪坑了?”
夏丸脸沉下去,黑得像炭:“……”
“我挺好奇,你怎么劝动向子凡、还鼓吹了向龙的,”盛雁看着他,眼里多了些冰冷:“我就出去一天,你能把我店弄得鸡飞狗跳,厉害啊,丸子。”
“哪里哪里,”夏丸勾唇一笑:“也没你说的这么厉害。但我原以为魏公鸡会把你女朋友踢出店里的,没想到他居然没有这么做,也是让我很意外哈。”
盛雁愣了一下:“什么女朋友?”
“哦,你看,”夏丸期待好戏开场似的把手机翻出来,脑袋顶上一个硕大的监控猩红着双眼,他浑然不顾,翻出聊天记录,怼到盛雁眼前。
【sz.】盛雁女朋友,有事找你。
盛雁瞳孔微缩,这头像和昵称他印象很深,毕竟是删过他的人。
但怎么会,他还没加上,夏丸凭什么?
“但我说实话,你男朋友脾气有点凶,”夏丸气得没招,那晚上沈辙带他去的咖啡店,鬼晓得喝了什么,他拉一天都快拉虚脱了,他不恶心死盛雁他出不了这口气:“很他妈欠打啊!魏公鸡是知道你俩关系才没赶他走吧,因为他你们店都快成废墟了,是的话,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盛雁拧了下眉,他借由夏丸的动作在聊天框戳了个句号,没发出去,显示非好友,他眸光这才亮起:“这么看,你是颗废棋呢,丸子。”
夏丸: “……”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找这个理由,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盛雁说:“在他心里,你挺浑蛋的。感受不到?”
夏丸闭上了嘴,一把把手机夺了回来揣进裤兜,脸都绿了。
“原来你吃这套啊,”盛雁勾了下唇:“沈辙长得确实不错,但他估计看不上你。”
夏丸呛了一道:“老子对男的不感兴趣。”
“别急啊。”盛雁手重新搭回栏杆,收敛神情严肃了些:“他找你干嘛?让向龙去自首?”
“扯鸡儿,”夏丸哼了声:“他用杜斌威胁我,鬼晓得他怎么攀上杜斌的,你敢说背后你没掺手?”
还真没有。
盛雁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地说:“杜斌就能威胁到你?”
“那当然没有,”夏丸趾高气昂地说:“他诱惑我,你看到三万块你能不心动?”
这时上课铃不合时宜地响起,夏丸摇头甩尾大步回了教室,仍站在原地的盛雁才从惘然的震惊里回过神来。
老板跟他说的是向龙一分没赔……
难怪昨天沈辙核账的时候眉心蹙着,他以为是自己连加减法都没做明白,现在看来,沈辙的表情还是太淡定了。
回到教室时蔡元在讲台上正讲得酣畅淋漓,盛雁主打一个掩耳盗铃,低着头一屁股坐回位置,沈辙偏头看了他一眼。
下一瞬,他将桌上的试卷挪到中间:“做完。”
???
盛雁茫然地回视,见沈辙神情认真没丝毫玩笑意思,他垂眸浏览试卷内容。
是张四省联考数学卷,卷面没有任何写过的痕迹。
盛雁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能力都短暂被剥夺似的,直到沈辙用笔戳了下他手背,他扭过头,沈辙朝他手指弯曲,是让他近点的意思。
他愣愣地把耳朵递了过去。
混着他唇间的热息,沈辙冷冽的声音灌入耳中:“22道题,正确率超81%,满足你任意想法。”
他的声音尽管疏离,却很好听,落在耳畔泛痒,温热的吐息挠人,盛雁像被蛊惑道般,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但其实做到第三题,盛雁明显吃力,他立刻给试卷翻了个面:“这不是原卷吧?”
“嗯,”沈辙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正确率低于77%,蔡老师会收拾你。”
盛雁:“……”后半句话可信度很高,但前半句,这不可能是蔡姐提的数字。
“会保密,”沈辙补充了句:“所以请尽力。”
盛雁眼睫轻地颤动了下,他无意识地勾动笔在手指间打转,良久他点了下头:“嗯。”
数学是最容易让人进入心流状态的科目之一,做进去时,世界都会无声。
盛雁没碰各个题型的尾题,怕难死自己,只在难题边缘不断试探,在最后一节课下课铃打响的时候,他将试卷翻回选择题,抬头时,教室里空无一人,除却身旁。
“你还有二十分钟。”沈辙低声提醒。
盛雁要撂下的笔勾了一下又回到掌心,他埋头,继续做了起来。
二十分钟时间结束,盛雁的卷子到了沈辙手里。
“有点缺氧,”盛雁起了一罐旺仔牛奶,仰头灌了一大口,平复掉因为长时间聚精会神而有些跳突的心脏。
沈辙瞥了他一下,将试卷翻面,效率高得像机器人,盛雁一口奶还没喝完,他已经在黑体标题旁落下数字:10/22.
盛雁呛了下:“咳……”本就缺氧泛红的脸更红了。
沈辙把另一张试卷递给他:“毫无悬念的赌局。”
“你一时兴起,陪你玩儿还怨上我了。”盛雁舔了下唇角的奶渍:“你们学霸都这么喜欢穿上裤子走人、翻脸不认人吗?”
沈辙淡淡点评:“貌似语文也很差。”
盛雁反而笑了:“倒数第一,你以为呢?”
沈辙默了晌:“草稿纸给我。”
“怎么?”盛雁顺手拎起草稿本放到他手心:“想研究学渣的做题过程?”
“嗯,”沈辙淡淡点头:“没见过这么低的正确率。”
盛雁:“……”
他这时才看到沈辙先前递过来的试卷,是一张写好答案、且附上极简过程的“解析卷”,看字迹,不难认出是沈辙同步他做的。
“还有件事,”沈辙看他写的东西眉皱得愈深,轻叹一口气后他说:“今晚我会搬走。”
盛雁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我说我晚上收东西走人,”沈辙这时看向他:“这段时间,谢谢照顾。”
“不是……”盛雁脑子有点乱,他完全是在靠潜意识的想法在问:“为什么?被我蠢得想逃离了?”
沈辙轻顿:“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我认真的,”盛雁这段时间还真没想过沈辙要走这件事,骤然提起他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你给我的钱至少还够你住一年。”
“没事,”沈辙淡声:“你可以拿去买网课。”
追着杀啊,盛雁抿唇:“你……好吧,依你。”
回到家的时候,盛雁就倚在卧室门边,看沈辙折好衣裤、又收走书桌上的作业,再是到浴室、客厅、阳台,一点一点收拾走他留下的痕迹。
推着行李箱到门口,沈辙说:“再见。”
“啊……再见,”盛雁站在餐桌边,看他一丝犹豫都没有便关上门,心里五味杂陈。
平时家里也安静,沈辙话少他也不兴自言自语,但不知为何,现在这房间更静了,像被水泥糊住,连风扇的转动都是无声响的。
他进厨房简单弄了点汤面,没什么胃口;又去洗了个澡,回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不得以他坐到书桌前,把白天沈辙给他批注过的试卷拿出来重做。
没做几道题他撂下笔,静不下心。
半个小时后,盛雁点开了和夏丸的聊天界面。
【盛】沈辙微信推我
题外话:
唉,别轻易踏进理发店,会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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