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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盛雁叼着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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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的闹钟准时响起,盛雁条件反射地坐起来摁停,想再赖两分钟床时,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猪,猪被他抱得都快变形了,苦哈哈地笑着。
在纠结是还要再眯两分钟还是起来洗漱时,他感受到背后丝丝凉意,扭头,沈辙正看着他。
盛雁微愣:“你醒这么准时?”
“闹钟,”沈辙解释了句,出声时声音格外沙哑,他自己都愣了下,估计是睡太晚、身体没吃消。
盛雁也听得不习惯,这种暗哑像是凑近鼓膜的耳语,沙沙的,痒痒的,他盘着腿朝沈辙转了个方向:“你感冒了吗?”
沈辙不确定地从被子里捞出只手探了探额头:“……应该没有。”
“我摸一下,”盛雁抬手自然地用手背碰他的额头,感受到沈辙身体的微僵,他试完温度就收回手:“好像有点烫。我昨晚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洗澡,你睡前不是洗过了吗?”
沈辙默了下:“脏了。”
“嗯?”盛雁惊得下巴都快弹了出去:“我又没碰你,你从哪儿脏去?”
沈辙懒得想理由,掀开被子坐起来穿鞋。
“我碰你了?”盛雁见状惊愕地坐直了,见沈辙没理他一副马上要下床的疏离模样,他没顾上其他,从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沈辙微愣,下意识想撤肘顶人,但顾念到是盛雁,他冷着脸问:“你又做什么?”
搂得有点紧,盛雁松了些许但还是圈着,沈辙就像冰块稍有分神便化成液体流走了,抓不住。他歪头:“我太久没跟人一起睡过,我是不是梦游起来揍了你一顿?”偷报私仇那种。
沈辙:“……”连借口都替他编好了。
“你别不说话,”盛雁追着他耳朵问:“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理由你要大半夜去再洗一次澡,除非你出去过给什么熏着味了。”
“没,”沈辙偏过头说:“个人习惯,和你……关系不大。”
盛雁收回了放在他腰侧的手,“行吧,‘售后’环节可就到此为止过期概不负责了。”
沈辙听到这话笑了一声,但很快他收了表情,淡淡地说:“嗯。”
盛雁跟沈辙到打印店门口的时候,有位维修工人扮相的人正弯腰吭哧吭哧地搬机器,盛雁让开路,而随着损坏的机器完整地露出真身,白小宇的脸亮了出来。
“小宇?”盛雁上前扶了一把:“你怎么来了?”
“你遇到事了我不来帮忙谁来帮忙?”白小宇放心地松手让重量尽数落到盛雁手上,走到旁边抹了把汗:“再说我店就在对面,想不知道都难吧。”
“也是,”盛雁用力,跟人合力把机器扔进三轮车上:“剩的还多吗?”
“还有两台,一台运进,一台送出。我跟你弄一台吧?”白小宇说。
“我跟沈辙吧。”盛雁说着朝沈辙勾了勾手指,毕竟是他弄来的人,他还是不太放心把沈辙交给别人合作或是使唤。
白小宇张着的嘴麻得像吃了一把生花椒,他耸耸肩:“可以啊,你们更熟嘛。”
“嗯,他更熟悉坏机子。”盛雁没听出别的意思。
反倒是沈辙多看了白小宇一眼,又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
盛雁转身就跟维修师傅进了店里,先去腾整一下并不完整的打印设备,并清出新机子的位置。
“沈辙!”很快盛雁的呼喊声从里面传来。
“嗯,”沈辙进去前见白小宇也动了一下,他善意提醒:“新打印机不是在车上?”
言下之意是:你进去干嘛?
白小宇:“……”
他意味不明地扫了眼沈辙,点点头:“你说得对。”
魏福来在柜台孤苦伶仃地憔悴了半分钟,被盛雁甩了根鸡毛掸子去掸灰,他嘴角一抽:“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你这状态也确实可以考虑禅让制了,”盛雁说着给他冷水兑了杯1.5速溶咖啡,支到他面前:“冰美式。”
“……”魏福来的沉默震耳欲聋:“卵美式!”
“爱喝不喝,”盛雁把柜子下面塌的一块掀了起来,抱起来拼黏时,他见沈辙还在角落里挑拣潜力股零件,压低声音说道:“你跟我解释解释,昨天闹事的人怎么回事。”
“你这什么语气!”魏福来刚要发作,对上盛雁的眼睛他又心虚地矮了半截:“哎,好吧,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贪那点钱。”
盛雁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这事归根结底他才是祸根,他掐断魏福来持续发酵的情绪:“那人呢?”
“昨天跑了,”魏福来说:“本来是还要找段时间的,但今早上就已经进去了,我听说是要拘留几个月。”
盛雁有些意外:“今早?”
“嗯,别说你,我都没想到这么快,”魏福来嘬了口粉末都没搅散的coffee,眉毛皱得快能夹死蚊子,他张了张嘴,让苦味散得快些。
“城东的效率这直接飞到天上去了,我连向龙人住哪的都不知道,他们能这么快逮着,”魏福来叹了口气:“挺不错的,赔我的钱刚好够我吃顿霸王餐。”
盛雁看向他:“一分没给?”
“向龙穷得就剩个软蛋了,”魏福来捂着右边肚子,骂道:“老子看他朋友圈以为多有钱呢,鬼晓得是网络盗图,我开始还没认出人,哎哟,气得我胃疼。”
盛雁温和提醒:“胃在左边。”
“……你给我滚吧!”魏福来爆发道。
“我滚了你店怎么办,”盛雁从善如流地拐了个弯,躲开他的鸡毛掸子,轻拍他肩头:“再者,我要走沈辙我也得带走,哦,雯老师估摸着也没理由进店里,那你不就成孤寡老人了。”
魏福来狠狠地瞪他一眼:“你不会说话别说话!不过你们雯老师最近在干嘛?我咋没听到什么消息……”
“想她啊?”盛雁挑眉。
“有点,”魏福来忸怩地捻了下耳垂:“我多久没见她了,你能不能跑她面前诉个苦,我店都杯砸得支离破碎了,没准她心软还留下来给我唱首歌。”
“想得美,”盛雁说:“她去参加活动,小半个月,下周回来吧。”
魏福来长吁:“漫长啊……”他还挺想快点见到施雯向她邀功,盛雁跟沈辙现在相处得跟亲兄弟一样,施雯不得佩服得给他个大大的拥抱。
想想都美……他于是喊道:“小沈!”
“嗯?”沈辙从碎零件里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你来我这儿,”魏福来见白小宇跟师傅把线牵好了,招招手说:“我跟师傅出去一趟,你俩一起帮我核个账,细心点啊!”
沈辙轻点头:“嗯。”
白小宇抬起手臂抹去额头的汗水:“我也留下来吗?”
“好意我心领了,但你还是先回店里吧,别耽误你做生意,”魏福来安排道:“店里留他俩够了。”
白小宇皮笑肉笑不动:“……好。”
“账?”盛雁安装好片儿,从柜子下面探出个脑袋,他本来收拾完打算去找一趟胖子,但看到沈辙他想起另一笔账,便没再推拒:“好,你去忙吧。”
老板他们走了之后店里也不接待人,一时间空空的,安静得像掐断了音量键。
沈辙走了过来,扯了张纸巾擦拭手指:“账本是在?”
“抽屉里,”盛雁弓腰出来,解完锁拿了个厚本子,“你想核还是算?”
沈辙看了他一眼:“核账。”
“好。”盛雁摸了下鼻尖:“那我先算着,你坐会呗。”
沈辙环视半周推了把椅子到他旁边坐下,见盛雁拿笔在算,他垂下目光,同步在验。
察觉到他的视线,盛雁分出三分神,边算边说:“你看得懂老板写的字吗?”
“勉强,”沈辙头大地手指半撑脑袋,寥寥扫过,收回视线:“你的也够呛。”
盛雁:“……”
他别过头去,稍显委屈地说道:“就几个数字,哥。”
沈辙微怔了瞬,盛雁的尾调轻轻的,像羽毛挠过耳尖,他指尖曲了一下:“你算你的,我看得懂。”
“早该这么说,”盛雁晃了晃头,快速翻页算下一页的账:“你去二楼阁楼,有好吃的,但得找找。”
他专注盯着算式,嘴唇轻动着交代有什么吃的,手里的笔却从头至尾没有停过。
沈辙聚精会神看着他的计算结果,“嗯”了一声,转身走开时他心里未免不解:盛雁算的比他实际落笔速度快得多。
二层阁楼空间逼仄,放眼望去,一把躺椅被窗口透进来的阳光照得泛出金辉,将空气中的尘灰照亮,视觉上有些呛人。
墙边有内收的抽屉,沈辙拉开,见里面有几袋坚果巧克力类的零食,他拿了两包,想起盛雁说的牛奶,他没寻见,便拉开底下的那层。
一堆摞起来的纸张,从边缘能看出下面的都泛黄发皱,而最顶上的那张是字迹在上的。
沈辙第一反应是:盛雁还有多少检讨?
也是因此他无意地浏览过上面的字迹,看完他立刻将抽屉合上,指尖重重碾了下。
上面的内容是:
夏丸(夏奔)、向子凡(向龙)、李德立(李伟)。
下楼时盛雁还在奋笔疾书,A4纸翻面,他落笔的同时往沈辙手上的零食瞟了一眼:“你吃完可以来核第一周的了。”
“嗯。”沈辙撕开巧克力条的包装,捏着下端递给了盛雁。
盛雁头也没抬,鼻尖嗅到苦甜气息便把嘴凑了过去,一口咬断半截,目光始终没离开账本。
“你……“沈辙手指缩了下:“算了。还有一半,吃完。”
“我还没嚼完,”盛雁含糊地说道。
沈辙站在他侧后方,闻声轻轻叹息,他手指搭在他椅靠,借由他头颈和肩线间的空隙,看着账本上乱七八糟的数字……以及他鼓动的腮帮子。
叮铃一声,盛雁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他伸手掏出来,扫了眼备注雯老师,便直接立在了旁边的小架子上。
“雯老师。”他又低下头去写东西。
沈辙见状想往旁边让开空间,盛雁微热的手指勾住了他的,他低眼看去,同时盛雁的声音传进他耳朵:“还有半截呢。”
沈辙抿唇,把剩下的巧克力条递到他嘴边,在他咬下时他快速抽回了手。
盛雁叼着巧克力条笑得断断续续:“怕我咬你啊?”
“小沈也在啊,”雯老师的声音冒了出来,她见屏幕对面沈辙露出的半张脸,意外道:“你俩现在在一起?”
“啊,对。”盛雁心说沈辙也没出声啊,扭头就对上手机屏幕里硕大的施雯的脸,他顿时红了,耳根连着脖子一片都被胭脂红色素侵占了似的:“咳……雯老师有什么事吗?”
沈辙盯着他脖颈上大范围蔓开的绯色,伸手不经意地将手机摄像头关了,只留了盛雁的简笔画猪头像。
“刚好你们在一块,”施雯把一张红封皮证书搬到像头面前:“看到没?我得奖了,找你们校长要的奖励是带你们去参赛,一个更大的舞台。”
盛雁轻挑眉:“厉害啊,雯老师。”
“那是当然,”施雯摇头晃脑地举着证书荡漾,两秒后她就回了正形:“我拟了名单,要的人里面有你们,下周三一直到周末,比肩国庆的小假,该跟我说什么?”
盛雁把巧克力条嚼得嘎嘣响,在鞭炮声里他说:“谢谢!”
“该说你们会加油的,”施雯笑了笑,把喜报报完,她伸手点了下两人:“收拾收拾行李,我带你们去看更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