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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成双成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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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不会了。”
温常闲爱戏弄人，性子却敞亮，话说开后，方才的不快转瞬抛到脑后。
他随手抹了把脸，褪去外衫，径直就要往闻玉床上躺。
“你，你做什么……”闻玉再次紧张起来。
“赔礼啊。”温常闲躺下身，唇角扬着笑意，“方才吓着你了，怕你夜里难安，特地陪你。”
他伸手把闻玉圈入怀中，“安心睡，有我在，就算打雷也不必怕。”
“大可不必……”闻玉伸手去推他，反倒被箍得更紧。
“温常闲！”我压着心头火气，冷眼死死盯住他。
这个鼾声不逊打雷的家伙，分明是在占闻玉的便宜！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温常闲，放开！”
“都是大男人，这么紧张做什么？”温常闲挑眉，“莫非，你吃醋了？”
“你……”我被他戳中心事，一时语塞，半天答不上话。
“好了，快去熄烛，折腾一日，我也乏了。”温常闲随手挥了挥，不再揪着方才的话题，眼一合，片刻便打起了鼾。
闻玉见他睡熟，悄悄想从他怀里挣开，可折腾半天也没能挣脱。
我见状上前搭手帮忙，可温常闲瞧着睡得沉，手臂反倒箍得牢牢的。
我费了许久力气，也没能掰开他的胳膊。
闻玉累了，冲我微微摇头说：“算了，今夜就先这样吧。”
我无奈，只得应下。
五日转瞬而过，转眼又到了取药的日子。
我照旧备好饭菜，方才动身出门。
这次没有碰到向晚，所以回去比上次快了些。
长街上，两道熟悉身影遥遥入眼。
不知说了什么，温常闲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生怕闻玉再受委屈，我拎着提篮快步赶上前。
刚走近，便听见温常闲说：“你跟着我作甚？自己不会回去吗？”
闻玉面上浮起一层薄红，抓着他的衣袖，支支吾吾，模样极难为情：“我，我找不到路……”
我怔然，脚步顿在原地。
十六年，难道闻玉，从未出过尽春院吗？
温常闲明显也愣住了，任由闻玉拉着他的衣袖，半天没有说话。
这时候，几名侍婢从旁走过，但无一人向闻玉行礼。
而闻玉自己，好像也早已习惯。
“回去吧。”闻玉低声开口，“我想回尽春院了。”
“好。”我走上前，推着闻玉往尽春院走。
温常闲闷声跟在我们身后，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日子悄无声息又过了一月。
温常闲贪玩好动，总能想到许多有趣的事儿。
他会拉着我们，充当手艺精良的老木匠，教我们雕刻各式各样的木偶或是走兽。
也会玩很多，我和闻玉都从未玩过的游戏。
尽春院自从有了他，渐渐不再寂静，不是嬉闹不休，便是笑语不绝，热闹得如同禽舍一般。
闻玉看书的时日也愈发少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温常闲的到来。
这一日，他又翻出瓷碗，骰子，还有裁得齐整细长的纸条，细细讲解游戏规矩。
“今日咱们玩猜大小，猜错一次便在脸上贴一张纸条，纸条用完之时，脸上纸条最多的人，要任凭赢家处置，不得推脱。”
他看了我一眼，“旁人不得代受。”
不得代受？那万一闻玉输了……
我心中迟疑，一时拿不定主意。
闻玉却轻声说：“开始吧。”
“好！！！”温常闲率先开局，游戏就此拉开。
不知是不是闻玉点背，几轮玩下来很快就被纸条糊了满脸。
白纸用尽，闻玉脸上纸条最多。
胜负一目了然。
我伸手替他揭下脸上纸条。
温常闲取过毛笔蘸饱墨汁，在闻玉左颊画了只醒目的王八。
“我是赢家，你可得乖乖受罚，不许推辞！”
说完，他推着闻玉就往院外走。
我快步追上问：“温常闲，你这是要做什么？”
温常闲扬着下巴，傲娇地轻哼一声：“自然是出去好好显摆一番我的战利品！”
从尽春院一路行至芳华阁，温常闲专拣人多的地方闲逛，连闻善的静心殿都特意绕过去一趟。
往来路过的仆从婢女瞧见，皆捂着嘴偷偷发笑。
路过百花园时，我们不巧碰上了闻燕。
她坐在金织软垫上，一边嚼着芙蓉糕，一边使唤向晚给她捉蝴蝶。
见到我们，她搁下点心，缓步走出凉亭。
她身后的一众奴仆也顺势围拢上来。
“今儿什么风，竟把小残废吹出来了？”闻燕嗤笑，盯着闻玉左颊，“都说乌龟爬得慢，与你倒是贴切，这作画之人……还真是有心了。”
闻燕说完，周遭一众奴仆当即哄然大笑。
我心头火起，想为闻玉辩驳。
这时候，温常闲不知抽了哪门子风。
他上前两步，附在闻燕耳边低语几句。
不知说了什么，闻燕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先前得意的模样也瞬间荡然无存。
她伸手指着温常闲：“温常闲，你一定会后悔的！”
温常闲双手一摊，淡淡斜睨她两眼，推着闻玉折返回尽春院。
刚入院中，温常闲便取来毛笔，在自己右脸上也画了只和闻玉一模一样的王八。
他搬来矮凳，伸手揽过闻玉肩头，右脸顺势贴上闻玉左颊。
“两只乌龟，成双成对。”
成双成对？
这不是意指有情人的词儿吗？
我心里不快，想一脚踹开温常闲。
可目光落过去，却见闻玉耳尖悄悄泛了红……
心口猛地一抽，泛起细微的疼。
我连忙转过身，遮掩这份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