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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什么关系都可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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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能行，往后不必劳烦你。”闻玉垂首，遮掩面色。
他伸手拿起矮几上的书卷，嘴里连声催赶：“你快些走远吧，我要看书了。”
“看的什么书？给我瞧瞧。”
温常闲站在身后，好奇探过头去，望见卷封上“观世心箴”四字后立刻皱起眉头。
“这些讲世间大道理的书，最是无趣，还不如画本子好看。”
他从怀中摸出一册画本，丢到闻玉怀里，“别看你那死板无味的书了，来看看我这个。”
“这是什么？”闻玉拿起画本。
温常闲神秘一笑：“绝世珍藏～”
不知里头画了什么。
闻玉脸色更红了。
如同捧着烫手山芋，连忙将画本丢还给温常闲。
“怎么，不喜欢啊？”
“无耻！下流！”
“不是，我看这玩意儿怎么就成下流了，这天底下，那个男子不爱看？”
“你……”
“哦……我知道了。”闻常闲调笑一声，“小瘸子怕是还未近过女色，所以才这般不好意思吧？”
“对了。”温常闲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绕到闻玉跟前，“闻约那家伙就另辟蹊径，偏不要那美娇娘，你呢？”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说的清楚一点。”
温常闲勾唇，身子一点点往前凑：“你喜欢什么？美娇娘？还是……”
“够了！”我快步上前，把蒲扇一把塞给温常闲，“阿玉心中喜好是他自己的事，与你半分无关！你若实在闲，就去跟我学煎药！”
我指着他鼻子，“还有，别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黏阿玉那么近！你喜欢什么，就自个儿偷着乐去，别来污阿玉的眼！”
“行，算我自讨没趣。”温常闲两手一摊，转身便要走。
我一把拽住他：“上哪儿去？”
“当然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欣赏去了。”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学煎药。”
“那不是你的事吗？”
“也是你的事！”
“……”
他不情不愿地瞥我一眼，但还是被我推着往灶房走。
白日一晃而过，转眼又到了夜里。
温常闲坐在我新寻来的偏榻上，双臂撑身往下压了压：“又窄又硬，还不如昨夜里的温香软玉舒服。”
“温常闲！”我双拳攥紧，“你别太过分！”
温常闲淡淡一哼，转头宽衣躺倒。
很快，烛火熄灭，屋里陷入一片沉寂。
我也闭上眼，不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外面传来雨点噼里啪啦的响声。
紧跟着轰隆一声炸雷，一道白光照进屋里。
漆黑的屋子瞬间亮堂起来。
我被雷声惊醒，睁开眼，看见闻玉裹着被子，在床上蜷成一团。
温常闲也醒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怕打雷，真是矫气。”
他瞥了眼浑身发颤的闻玉，打了个哈欠，翻身接着睡。
我起身，来到闻玉床边。
“别怕，有我在，我会永远陪着你。”
“桑石……”
闻玉松开裹紧的被子，轻轻靠上我肩头，有些不确定地问我，“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不会。”我回答得十分笃定。
“那我们永远都是最亲的知己，彼此依靠的家人，对吗？”他又问。
我心口抽痛，但还是应声点头：“是。”
只要能在一起，日日见到。
是什么关系。
都可以……
抱着闻玉，我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我只能感受到，他逐渐平稳的呼吸。
夜色慢慢散去，天边透出微光。
温常闲不知去了何处，整整一日不见人影，直到夜里要歇息了才回来。
他刚跨进门，我便看见他那件暗紫衣衫沾满黑泥，脸上也蹭了不少泥点。
怕他弄脏闻玉的床榻，我蹙着眉说：“离阿玉远些。”
他白了我一眼，捧着木盒转向闻玉：“我今天专门给你寻好东西去了。”说罢冲盒子抬了抬下巴，示意闻玉打开瞧瞧。
闻玉接过木盒，指尖刚掀开盒盖，一颗黑鳞蛇头便露了出来。
灰白空洞的蛇眼死死暴睁着，看得人脊背发凉。
闻玉失声惊叫，木盒啪嗒砸落在地，蛇头顺势滚了出来。
温常闲捧腹，笑得直不起身。
我上前，将带血的蛇头一脚踢出院外，指着温常闲就骂：“明知闻玉胆小，还故意吓他！你真是太过分了！”
温常闲笑得喘不上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我这是在帮他磨练胆子，完全是乐于助人～”
“荒谬！”我怒火上涌，一拳狠狠砸在他胸口。
他没料到我真的会动手，半点防备都无，被这一拳打得踉跄退了两步。
等回过神，他脸色已然沉得吓人。
眼看我俩要打起来，闻玉心急如焚，不慎摔下床榻。
“别动手……”他撑着不便的身子，眼底瞬间蒙了一层水汽。
“阿玉！”我冲过去，将他抱回床上。
“摔疼了吗？”
“不碍事。”
闻玉眉头轻皱，分明是在强忍。
“我瞧瞧。”我攥住他手腕，撩起衣袖，白皙的手肘蹭出一片红痕。
再卷起裤管，膝盖也磨得通红。
有了这一幕，温常闲也歇了动手的心思。
他站在身后，指尖局促地来回相蹭，神色满是别扭：“对不住。”
“不过我只道歉拿蛇头吓你的事，你摔下床，可不能算在我头上。”他又这样说。
“无妨，我不怪你。”闻玉望着他，心头仍有余悸，“我实在怕蛇头，往后别再拿来了。”
生怕温常闲领会错，闻玉又急忙补上一句：“不光是蛇头，只要是蛇，一概不要拿来我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