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绸缪 “我有喜欢 ...
-
晚上十点半，毓慎端坐在沙发上，亓朝父亲的电话准点拨来。
他按下接通，拿捏不准亓朝一般会怎么跟他爸聊天，于是中规中矩地打了个招呼，“爸，晚上好。”
屏幕对面是个很有气场的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浑身透露着成熟稳重，他好像是在家里，背景能隐约看到落地窗外太阳还没完全落下。
“不错啊，今天怎么准时接了，平常抽空给你打电话你可没几次接的。”亓锐峰有些欣慰，完全不提他的“平常抽空”，总是在凌晨以后。
“嗯……今天你打挺早的，刚好有空。”他斟酌着，选了个不会出错的答案。
“哈哈哈好吧，钱还够吗，等下再给你打点。”亓锐峰没察觉什么，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不会主动开口要钱，还好他老爸总惦记着，三天两头给他发点，“爸爸不在你身边，别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就直说，咱们父子之间，不整客套的。”
“好……钱还够的。”饶是有了心理准备，看到他转账时，毓慎还是吓了一跳，“这么多？”
四位数的转账，亓锐峰一转就是五个。
他想起亓朝平时，衣食住行都跟他们差不多，物欲也不太重，完全想不到他这么有钱。
“前两天太忙了，连你生日的时候老爸都没祝福你一下，就当是补偿你了，”他有些难过，因为工作原因，连儿子的生日都错过了，好像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他没沉浸在这中情绪中多久，转了话题，“有个好消息，最近这个项目快完了，大概暑假的时候我就能回去看看你。”
“生日是跟朋友一起过的，很开心，”他抿了抿嘴，想起亓朝生日那天，最后他们分别的时候，“你工作忙我也理解，能回来就好。”
“那就好，学习上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等放假了老爸带你出去玩。”
“好……”毓慎点了点头，接着又寒暄了几句后才挂了电话。
没想到他爸是这样的……毓慎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放松了下来。
算算时间，亓朝应该也快回来了。
毓慎写了会儿作业便放下了笔，披上外套准备出门。
他刚打开门，便看到亓朝站在门口，手正举起准备敲门，“好巧，刚想到楼下等你呢。”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等亓朝进门后关上门。
亓朝也有些惊讶，“嗯，我刚到门口。”他说着进了门，把手机递给毓慎。
“怎么样？你们都聊了什么？”二人坐回沙发上，毓慎把手机扣在桌上问道。
“邱文泗给黎冬送了条项链，应该是打算放下了，还聊了下你们初中时候的一些事。”亓朝回想起聚会上发生了事情，有些拿不准接下来那两件事要不要说。
“跟我想的一样，他最后还是没说啊……”毓慎觉得有些遗憾，但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倒是最好的结果了，“文泗就是那种性格，其实我之前还挺看好他们的，可惜的是黎冬不得不离开。”
“嗯……我也觉得，然后我们还玩了几局真心话，我只输了一把。”亓朝接道，他觉得那两件事都不能瞒着毓慎，尤其是跟温嘉柏有关的。
虽然当时承诺了她，但毕竟毓慎才是应该知情的人，而且那些话，本就是说给毓慎听的。
如果他不喜欢，那也不会太尴尬；但如果他喜欢她，他喜欢的话……他们会在一起吧。
亓朝没再想下去，把两件事都告诉了毓慎。
“我有喜欢的人？”毓慎反问，他嘴角微扬，眼里满是好奇。
“呃……当时脑子一热，随口说的，”亓朝对上他的视线，一时有些慌乱，“后来他们再问，我也没再说其他的。”
“这样呀，”毓慎眯了眯眼睛，慢悠悠地开口，“其实我大概猜到了她喜欢我，就此把话说开也好，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也会那样说。”
“那就好，”亓朝松了口气，转而问起了毓慎，“我爸呢，他说什么了？”
毓慎把手机放到他面前，屏幕没有暗过，亓朝一眼就看到了几条转账。
“叔叔他挺遗憾前几天因为忙错过了你的生日，所以这些应该算补偿吧，”他声音不觉中软了下来，“他还说忙完这段时间，暑假大概就能回来了，希望你平时学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又转这么多……？”亓朝像是习惯了这样，指尖轻触屏幕，几下接受了转账。
他爸一般不会轻易承诺回来的时间，如果说“大概”的话，那么十有八九六月末就能见到他。
“我什么时候在学习上给过自己压力了？”亓朝语气平静，挑了挑眉。
他在学习上信奉的从来都是尽力就好，挑灯苦读从来都不符合他的性格，除非读的是小说。
毓慎想起亓朝的成绩，在班里大概中上水平，当真没在学习上压力过自己。
他低笑一声，“确实，那作为奖励，我送你个礼物吧。”说完，他拿出那个小猫挂件递给亓朝。
“好可爱的小猫，”亓朝把它拿起来放到眼前仔细观察，跟它泛着金色的双眼对视，，“谢谢你。”
“没事，我回来的路上看到它，感觉跟你挺像的，就顺手买回来了，”毓慎坐在他旁边介绍着，“可以挂你书包上，这样它就能天天陪着你了。”
“好啊。”
第二天还有考试，二人没再多聊什么，复习好后便去休息了。
……
周二下午考完最后一科，时间刚过五点。
毓慎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终于考完了，现在去找老师吧。”
昨晚他们没找到负责音乐节的审核老师，只好把计划改到今天。
“走吧，等下可能还要你展示一下呢。”亓朝说着，想起两人中午商量好的计划。
毓慎原定的节目是单人吉他弹唱，之前初审的时候老师就很看好他，现在临时去更改安排，虽然应该不会太严，但老师总会有点顾虑。
他的吉他一直放在音乐教室，到时候可以由“亓朝”独弹一段吉他展示一下，来证明演奏没问题。
后续正式上台表演的时候，就改成毓慎弹吉他、亓朝打架子鼓的双人合奏，整体曲目时长都没有什么变化，只要他们配合得好，呈现的节目效果会更饱满。
亓朝回过神来，已经到了音乐教室门口。毓慎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抬手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抬脚走了进去。
负责节目审核的周老师下午没什么课，独自在教室里摆弄着乐器。
他看到“毓慎”来了，嘴角微微上扬，冲他们招了招手。
二人站定在老师面前，亓朝在脑中过了一遍要说的词，开口道：“周老师，打扰您了，我们来是想稍微调整下节目。我朋友亓朝乐器功底不错，吉他和鼓都会。之前因为学校没鼓没法一起搭档，但他找到租的渠道了。我想把节目换成双人合奏，我打鼓他弹吉他，您看可以吗？”
他说完这么一段后，跟毓慎一起看着老师，神情诚恳。
“可以调整，但节目时长一定要把握好，”周老师随手拿了张谱子，看着毓慎，“是叫亓朝是吧，名字不错，他说你会弹吉他，空口无凭，先展示一下吧。”他把那张谱子递给“亓朝”。
毓慎接过，曲谱上的歌不算太难，他点了点头，“好的老师，我现在就开始。”他走到角落拿起自己的吉他，摆了个专业的姿势弹起前奏。
亓朝听出来他弹的是《江南》，这首歌他也会，前奏不算太难，不过很考验技术。
周老师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他也坐下一起听。
亓朝小声应了一声，坐在旁边。
毓慎就在对面，他低侧着头，双手流畅地在琴弦上跳跃，音乐从他指尖流出，回荡在空旷教室中。
一曲作罢，周老师抬手鼓了鼓掌，“水平不错，不过离音乐节就几天时间了，你们多抽空练练就行。”
毓慎收起吉他，坐在原位回道：“谢谢老师，那我们这几天能在隔壁练吗？不会太耽误学习的。”
隔壁也是音乐教室，隔音很好，不过比起这间倒是没这么大，也不会耽误老师上课时间，是练鼓的最佳选择。
周老师点了点头，从一旁抽屉里取出钥匙，一串钥匙叮铛乱响，“行吧，也就信得过毓慎才让你们用，一般人我都不带找的，”他找了好几遍才找到隔壁的那把，交到毓慎手上，“鼓的问题什么时候能安排好？没几天了。”
亓朝被逗笑了，接过钥匙回道：“谢谢老师，鼓今天就能联系好，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毓慎跟着又道了句谢，随后两人拿着钥匙去了隔壁。
毓慎把他的吉他也带走了，隔壁教室里只放了几把椅子，窗帘紧闭着，显得有些昏暗。
亓朝关上门，接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出手机，从微信翻出琴行老师的微信，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键盘，偶尔停下斟酌改动几处。
随着发送键按下，一段消息发送成功，毓慎放下吉他凑过来看了眼他发的消息。
“老师好，我之前在您那边学过架子鼓，最近学校音乐节要排练演出，打算租三天的鼓，想问老师这边方便外租吗？价格这边您决定就好，可以的话用完会准时完好送回的。”
他发完后划着屏幕刷新了好几次，虽然清楚老师不会太快回复，但其实亓朝心里还是有点不确定。
如果这家琴行不外租的话，他还有别的办法。
亓朝删了后台，瞥见主屏幕的时间刚好五点半，他看向一旁的毓慎，开口问道：“快六点了，要去吃个饭吗，晚上再来练？”
毓慎正摆弄着自己的吉他，他随手滑动琴弦，即兴来了一段轻快的旋律。
“好啊，”他没抬头，弹完了那段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好听吗？”
“没听出是什么曲子，但你弹得很好听。”亓朝对上他的视线，思忖片刻才开口。
“还有更好听的，晚上弹给你听。”毓慎唇角微勾，把吉他放在一旁，勾着亓朝的肩膀出了教室。
……！
食堂里人不多，他们打了饭往角落走去，正好碰上了来吃饭的司一凛，索性跟他拼了桌一起吃。
司一凛饭吃到一半，听到亓朝的声音，“这里有人吗同学，介不介意我们来拼下桌？”
“介意你们也不会走吧？”他抬头看到“亓朝”一手端着饭逗他。
“毓慎”在旁边似乎想说点什么，被他这么一打断，干脆直接放下饭坐着，用行动表明不会离开。
“肯定啊，怎么就你自己吃饭？”毓慎开了瓶水递给亓朝，冲司一凛问道。
“林绪忙着画画呢，池纱跟她朋友一起，你们俩考完试就不见了，肯定就剩我一个人了啊，”他语气里带着点抱怨，不过很快就被别的情绪代替，“你们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
毓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但亓朝没注意到，他开口答道：“找周老师去了，周四音乐节我的节目改成我们俩合奏。”
“诶你怎么直接说了，我还想到时候给他们个惊喜呢，毕竟是我们俩第一次一起的节目。”毓慎有些惊讶，想先对其他朋友们保密。
“没通知我啊，而且就剩几天了根本瞒不住吧……”亓朝倒是没想着保密，他们这几天总要抽空去排练，其他人猜不到才奇怪吧。
“好吧，你说的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绸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