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观察 “你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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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声响起时，亓朝还没完全清醒，他记得自己昨晚，似乎是跟毓慎一起睡的。
天花板依旧是熟悉的样子，他转头看身旁，“自己”刚伸手按掉了闹钟，只留下一个背影。
看来还没换回来，他遗憾的同时，又暗自送了口气，还可以这样跟毓慎再相处下去。
亓朝眨了眨眼，将嘴边的“早安”收了回去，放缓了动作翻身下床。
他离开后没多久，毓慎才被重复的闹钟声叫醒了。
或许是昨晚睡得太晚，早上他罕见地赖床了。
叫醒他的不是宿舍里常年一成不变的广播声，而是床边的闹钟。
他抬头看天花板，吊顶的灯发出白光，不太刺眼，这一切与宿舍的也完全不同。
如果是在宿舍，那他现在应该已经起了床，与几个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同龄人一起，对着跟墙一样长的镜子洗漱，耳边充斥着嬉闹与抱怨。
但现在，毓慎躺在柔软的床上眨了眨眼，他能闻到属于亓朝身上的香味，亓朝虽然人淡淡的，但对香味却很有讲究。
他喜欢花香调，浴室的沐浴露就是这个味道，连带着床上，也能闻到似有若无的玫瑰香气。
很好闻。
毓慎低低笑了一声，才完全清醒过来。
他下床时，昨晚属于亓朝的那一边已经没了余温，他顺手收拾了床，而后去找亓朝。
亓朝用发箍拢起了刘海，脸上还残留了几滴水珠，看来已经洗漱完毕。
“早啊，怎么早上不叫我？”毓慎笑着打招呼，一边拿起洗漱台上昨晚就准备好的牙刷牙膏。
“早上好……你好像有点认床，昨晚没睡好吧？才想着让你多睡会儿，”亓朝问着，顺手卸下头上的发箍递给毓慎，“戴上不容易打湿头发。”
毓慎两手都拿着东西，闻言凑近了亓朝，“好像是有点，我现在没空手，要麻烦你帮我戴上了。”
亓朝避开对视，专心地戴上发箍，他当时挑的是灰色小企鹅款，不算太幼稚。
他的手碰到了毓慎的额头，很凉，毓慎睫毛轻颤，没有躲开。
亓朝想起早上他戴上后，观察了下镜中的“毓慎”，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形容……介于帅和萌之间的词，是可爱吗？
想到这里，亓朝嘴角微微勾起，给眼前的毓慎戴上发箍后，便离开了浴室。
毓慎没明白他的笑点，索性先洗漱。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笑时嘴角向下，显得很冷淡。
从前无数个清晨，亓朝都是这样度过的吧，一个人洗漱，一个人去学校再回家，重复着孤独的日子。
毓慎突然想起之前听他说，家里父母离异，他虽然跟了爸爸，但爸爸工作繁忙经常出差，陪伴他的时间很短很短……有时一年半载也不会回来一次。
应该有四五年了吧。
他怎么放心，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生活呢。
还好亓朝是善良的孩子，大部分没有父母管教的青春期孩子，就像看不见定时的炸弹，什么时候会出问题、出现怎样的问题，都没人说的准。
亓朝确实很善良，虽然他从没这样说过自己，但毓慎知道。
镜中的眼神流露出几分忧郁与悲伤，好像从未有人如此看懂过他。
独立的背后是另一种孤独，因为没人可倾诉，就会逐渐把话咽回去；因为没人会陪伴，就会逐渐习惯一个人待着。
世界是瀑布外的天地，他在瀑布的另一边的小山洞里，只能看着倾泻不休的水幕，将光阻隔在身后。
他越往前、越靠近外面，溅起的水花离他也就越近，水会打湿他的头发，迸进他的眼睛。
那他还会想出去吗……？毓慎不确定。
但没关系，他不怕水。无论是掀开水幕还是在外面等候，都没关系。
只要亓朝愿意，他就一直在。
他洗漱完，抽了张洗脸巾随意擦了擦脸。
之后两人收拾好了东西，刚过七点便出了门。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被层云遮住，只露出半个散出白光，天空由头顶向远处延伸，一路蔚蓝，连带着让人心情也好了起来。
路边的常青树上挂满深绿色的叶子，仔细看还能看到刚冒头的淡绿色新芽，随着风没有规律地晃动。
“早上想吃什么？”离学校还有几十米时，毓慎才开口。
校门口常年有许多小吃摊，从饭团三明治到卷饼小笼包一应俱全，毓慎一直住校，没什么机会来门口吃早餐。
他想起从前亓朝常买的饭团，步伐加快想找到小摊。
可惜一路走来都没看到，看来今早是没口福了。
亓朝刚想说饭团，跟着毓慎兜兜转转也没找到老板熟悉的身影，于是改口指向一旁的小摊，“三明治吧。”
毓慎点了点头，他不确定亓朝的忌口是都出于不喜欢还是其他原因，所以打算在换回来之前，都照着亓朝的口味吃。
在等早餐时，亓朝转头去买了两瓶水回来。
他拧开一瓶递给毓慎，动作熟练地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是“毓慎”的反应，亓朝想起之前第一次一起去买水，当时他手上提着其他东西空不出手，就是毓慎帮他拧了瓶盖，又插了根吸管递到嘴边。
似乎从那以后，只要是跟毓慎一起买水，他就没拧过瓶盖，只需要伸手，等着开盖的水就好。
意识到这一点，他愣了一下，那瓶水也停在毓慎面前。
“嗯？谢谢。”毓慎有些意外地接过了水，喝了一口。
他看着亓朝，没再说什么。
此时饭团也刚好，他接过后递给亓朝。刚做好的饭团冒着热气，不太好下口。
二人刚走几步，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毓慎，亓朝！等等我。”二人循着声音望去，看到池纱刚接过早餐，冲着他们招了招手。
池纱刚拿到早餐，一转头就发现了他们现在路边，她跑了几步过来，“早啊，毓慎你不是住校吗，怎么也在这里？”
池纱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此时在门口看到毓慎，觉得惊讶又有些好奇。
“毓慎”将早就想好的理由告诉她，池纱听后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住校休息不好，走吧走吧。”
池纱走在最前面，风吹起她的发丝在空中飞舞，张扬而又明媚。
他们对视一眼，若无其事跟在身后踏入校园，同时在心里松了口气，又瞒过一次。
早上没什么特别的事，考完语文后就放学了，几个人商量着一起去吃饭。
“要不去外面吃吧！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石锅鱼，据说味道还不错。”池纱的座位在林绪前面，她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提议。
同桌夏慕诗听后眼前一亮，“那家店我上周去过，鱼肉很嫩而且没什么刺，五分推荐！”
亓朝原本想拒绝，但听到夏慕诗的话后，便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向毓慎那边凑了凑，“你去吗？”
毓慎没回头，一般亓朝带着犹豫和期待这样问他，那就是自己有点想去，但如果毓慎给出了不那么肯定的回答，他就会把这点儿期待咽回肚子，绝口不提。
“走吧，刚好想吃鱼了。”
一旁的林绪和司一凛也点了点头，六个人就这样离开学校。
池纱走在最后，她一手提着包，一手搭上了夏慕诗的肩膀，随意抱怨了几句语文作文好难写啊。
前面的“亓朝”回头附和，是不好理解，题目从古诗扯到文言文，又从文言文转到思想变革……不过只要知道出题人的意图是什么，就很好下手了。
“语言载体的变革体现了不同时期社会思想的变化革新，是这个意思吧？”司一凛摸了摸下巴做出思考的动作。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池纱睁大了眼睛，而后露出懊恼的神情，“我写的好像是社会交流的需求推动语言与思想双向进步，怎么感觉有点跑题……”
“……不算吧，你们角度不同。”池纱抬头，看到“毓慎”放慢了脚步，“我角度跟你差不多，我觉得论证没问题的话分应该不会很低。”
池纱敏锐地察觉到了点儿异乎寻常的小细节。
但她不动声色地藏了回去，用平常的语气回道：“那就好，举例子嘛我很擅长的。”
……
3.18 周一 晴
小考虽迟但到……
中午发现了件有意思的事，其实不是中午才发现，是一起去吃饭的路上才肯定的。
毓慎和亓朝互换了，两个人从小习惯到口癖完全不一样嘛……还是装的不太像。
不确定林绪他们俩发现没，不过我猜是我先发现的，哼哼，什么都瞒不过池纱大王?>?
数学一如既往地难……没事，起码大题都写上解了?、?收卷后看到了亓朝的卷子，居然满满当当的，什么时候背着我开窍了？！
递了张纸条问他，结果他说毓慎昨晚讲过类似的……天啊，许愿天也降一个能给我讲题的学霸。
下午放学的时候取到了给亓朝的生日礼物，就是预售款的ccd，我们鼓捣了好久，拍了好几张废片才明白怎么用。
那几张都不算，本来正经第一张是想让亓朝来拍的，但是直接递给“毓慎”也太明显了吧，他们俩还要继续装呢，现在就点破不太好O.o
所以最后还是我拍的，两个人平时凑得挺近，我要拍的时候才想起来留点距离，真是的???
感觉日记其实应该叫毓慎亓朝观察日记了，下次肯定不写这么多他们俩（有其他有意思的不算
明天还要考一天呢，早点睡早点睡！over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