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靠近 “如果露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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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慎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了，此刻两人间隔不过两三寸，似乎只要毓慎再靠近一些，就能贴上他的额头，碰到他的鼻子。
“我……”亓朝欲言又止，避开了他的视线，“没什么愿望，就是希望可以一直跟你们一起玩，嗯……跟大家在一起蛮好的。”
不知道毓慎信了没信，亓朝转头看去时，毓慎已经坐回了原位，他笑了笑，拿起了水杯。
亓朝松了口气，看样子暂时找不到换回去的办法了，只能想想怎么才能不被发现。
“哦对了，晚上我跟林绪换个位置吧，在没换回来之前，咱们先当同桌。”亓朝突然想到，他跟毓慎原本就是邻桌，虽然离得很近但再这种情况下，多少都会有些不便之处，不如先当当同桌，真有什么事的话两人还方便商量商量。
“好，我座位靠窗挺合适的，那我晚上去跟林绪说。”毓慎接道。
突然，他想起了件事。
自己是住宿生，虽然跟舍友关系不错，但换成亓朝难免会不适应，而且自己家离得又不算近。
“晚上可以跟你一起住吗，在换回来之前？”毓慎想了想，问道。
“啊，什么？”亓朝有些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对哦，你家有点远。”
但是，亓朝这里只有一张床，这就意味着，未来不确定多长时间，他们会一直同床共枕。
虽然都是同性、都是同龄人，但怎么说，怎么说……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
没事的只是晚上一起睡而已，亓朝想着，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可以，我等下收拾一下。”
说是收拾，但他的被子床单前天才换过，除了几乎占据了半张床的玩偶，没有其他需要动手的了。
毓慎正帮忙暂时抱着几个玩偶，看到亓朝半跪在床上，伸手去拿角落的那个鳄鱼抱枕，不自觉笑出了声，“没想到你还蛮喜欢这些毛茸茸的，晚上睡觉也要抱着吗？”
“没有！只是没别的地方放了。”亓朝下意识反驳道，不是很想把自己每天抱着玩偶才能睡着的事告诉他。
“好好好，你一点都不喜欢抱着他们睡觉。”毓慎笑着回道。
但他早上醒来时，抱着的可不比现在的少。
干完这些时间已经接近一点，亓朝扯了扯领口，坐回沙发上开口道：“平时这个点我一般都会点外卖，你有想吃的吗？”
毓慎放下水杯，抬手给亓朝扇了扇风，“没有，照你的口味来吧，我都可以。”
毓慎的优点之一就是不挑食，完全不挑，大到螃蟹龙虾小到香菜苦瓜，没什么不喜欢吃的，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才能长这么高吧。
亓朝看着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自己”想着，不挑食就是好，比我高这么多。
“好，那我现在点。”
饭后的整个下午，两个人就这么待在亓朝家里。聊了聊怎么才能装的更像对方，又一起看了部电影，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该去上晚自习的时候了。
没什么要拿的东西，亓朝最后又检查了一遍，然后关了灯，向门外走去。
毓慎就站在门口，看着亓朝向门口走来，然后转身关了门。
“如果露馅了怎么办？”亓朝把钥匙收回口袋，然后问道。
“唔……就说我们在玩游戏，扮演对方什么的。”毓慎靠着墙回答。
……
到教室时刚过六点，距离上课还有小半个小时，所以来的人不算多。
亓朝松了一口气，抬脚向座位走去。有人向毓慎打招呼，都被亓朝一一回复，没露出什么破绽。
毓慎跟在他后面，看着亓朝故作轻松地应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招呼，无声地笑了出来。
他们最后停在了毓慎的座位旁。
“林绪”，“亓朝”开口，露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在林绪抬头后接着说，“我能跟你换个位置吗，有点事要跟毓慎说。”
林绪抬头，看到“亓朝”站在自己座位旁，他莫名感觉亓朝今天有些怪怪的……但说不上来。
没有考虑多久，他开口回道：“好啊，换多久，整个晚自习够吗？”
“好像不太够，这周都换行吗？”
“行，那现在就换吧，我拿点东西就过去。”林绪回道。
“毓慎”在一边看完了全程，他松了口气，还好林绪比较好说话，现在他跟毓慎当了同桌，确实会方便点。
“谢谢你/谢谢你啊。”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林绪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接着拿东西，头也不抬地说：“没事，你们还挺有默契的。”
“哈哈，是吗……”亓朝在心里想。
周天的晚自习没什么事，亓朝一般会随便看点小说消遣消遣，偶尔来了领导巡查时，他才会拿起笔装装样子。
而毓慎却不同，他习惯在这个时候写点题，数学英语轮着来，偶尔分神提醒亓朝收下小说。
但现在他们换了身份，认真写题一整晚的“亓朝”和一反常态看小说的“毓慎”，怎么想都会觉得奇怪。
亓朝索性提议道，要不你今晚别写了，跟我一起看点小说吧，或者语文的阅读题也行。
毓慎点了点头，收起了写了一半的英语试卷，小声说：“那你给我找吧，我想看你感兴趣的。”
两个人的脑袋短暂地凑到了一起，洗发水的香味好像也混到了一起，散发出更为杂糅的独特香气。
亓朝“嗯”了一声当作回答，转头从桌上拿了本书递给他。
“《嵇康之死》？”毓慎接过书翻了几页，“还以为你会给我本小说呢。”
“最近查得严，我把小说都放回家了，就留了几本比较正经的，不想看这本吗？”
“没有，就这本吧，我慢慢看。”毓慎摇了摇头，不再出声。
灯光让书页上留下了发丝的光影，毓慎眨了眨眼，下意识转头看亓朝。
“叮玲玲——”下课铃声响的猝不及防，亓朝正专注看着情节，被铃声吓得抖了一下。
这点动作没能逃过毓慎的眼睛，他合上书，转头关心道：“看这么入迷啊，我拍拍你。”说着，手自然地搭在了亓朝的背上拍了几下。
“没事，现在好了，走吧。”亓朝一边说着，一边把书反扣进桌洞，而后拉开椅子起身，“该去找班主任了。”
他们之前商量过，在换回来之前，晚上都住在亓朝家里方便一点。
现在要去找班主任申请一下，说是申请，但班主任很好说话，走个流程说一声就好。
按照之前的计划，由“毓慎”去找班主任说，最近睡眠不好想请假晚上先不住宿了回家休息，家长那边已经同意了，老师她应该也没什么异议。
“毓慎”站在班主任王老师工位前，听完他的话，她抬头打量了一下毓慎。
“好像确实有点憔悴，都有黑眼圈了，”王老师重新低头批改起作业，然后接着说“好，我没意见，晚上回家注意安全，写作业也别熬太晚了。”王老师批完笔下的作业，又抬头看了眼“毓慎”。
进去没多久他就出来了。
“亓朝”在门外等他，见他出来，凑近了一步问道：“怎么样，老师怎么说的？”
“毓慎”晃了晃手里的假条，“跟之前想的一样，老师还说学习用功是好，但别熬太晚了。”
“那就好。”
目前他们的伪装都很天衣无缝，还没人觉得奇怪。
还好今晚池纱请假了，不然凭她的敏锐，亓朝觉得今晚就会露馅，他松了口气。
回到座位时刚好打了铃，亓朝下意识想回自己的原位，被毓慎拍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转身坐到了他的旁边。
整个晚自习就这样平淡地度过了，如果忽略掉偶尔从邻桌传来的眼神的话。
林绪原本是毓慎的同桌，与亓朝换了位置后坐在他们旁边，他的同桌现在是司一凛。
两个人关系不错，偶尔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
“有没有觉得毓慎今天怪怪的，他平时不都是写题的吗，什么时候转了性？”司一凛侧头观察了一会儿，然后给林绪递了张纸条。
“不止毓慎，你没发现亓朝也是吗，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不，更像他们俩互换了。”林绪回了张纸条，还在一段话后面画了个严肃的表情包。
“你这么说确实，虽然他们平时关系就很好，不过什么时候熟到这种程度了？！”司一凛写完这句话，顿了一下，又在下面补充道，“我有个想法，等下下课叫下毓慎，咱们赌一下谁会先抬头。”
“虽然确实很像对方，但是叫名字这种本能没办法控制的好吧，我赌是毓慎。^ ^”林绪写完后将纸条移到司一凛面前，又打开画了一半的素描本接着画。
司一凛接过纸条，毫不意外他的选择，他凑近了一点林绪，小声说：“那我就赌亓朝了，输了的话包对方一顿午饭。”
“好。”林绪头也没抬地回道。
此时两人还没意识到自己成了赌注，还在入神地看着小说。
“毓慎，等下要去门口吃点东西吗？”下课铃刚响完，司一凛便朝着他们问道。
“亓朝”下意识抬头，张嘴刚想说点什么便被“毓慎”打断了，他一手按着“亓朝”的肩，开口道：“不了，我等下跟亓朝一起，晚上不住校了。”
林绪听后冲着司一凛挑了挑眉，意思是：我赢了。
“不是吧，你什么时候这么黏他了，晚上还要跟人家一起睡。”司一凛疑惑道。
“咳咳，”毓慎闻言像是被吓了一跳，而后辩解道，“还好吧，最近在学校都没睡好。”
“好吧。”司一凛心说子非鱼，安之鱼最近没睡好，但到底是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附和。
一直没说话的林绪突然开口：“那等下不等你了，我先回宿舍。”他和毓慎是舍友，平时放学都是结伴一起。
“毓慎”回了句好，不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拿起杯子出了门。
他拿的是亓朝杯子吧……林绪和司一凛交换了一个眼神，觉得两人之间绝对发生了点什么。
不过无所谓了，既然他们什么都没说决定瞒着的话，就先陪他们演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