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切换 只希望眼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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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冷冷清清，只剩下几个学生还在收东西。
亓朝走到角落，一整套鼓被安置在那里，在它旁边还放着其他几个道具。
他小心地把它们移开，才开始拆卸。
毓慎就站在旁边，他拿着亓朝的手机联系琴行，约定好稍后门口见。
“我也快好了。”亓朝抽空抬头，冲着他那边开口。
毓慎看着“自己”蹲在角落，忙前忙后拆卸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零件，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
如果他也懂这个，是不是就能跟他一起了呢？
夜晚带着轻风降临于此，他们推着车走在路上，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一路沉默着，谁也不肯打破宁静氛围。
从后台走到学校门口，又从门口走回家。不说点什么的话，也太安静了。
“晚上演出的时候我往台下看了几次，池纱好像给我们拍了很多照片，等下回去问她要要？”毓慎还想起晚上那场不太正式的采访，池纱好像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好啊。”亓朝答得很快，但他接着想道，“要是没有那个意外，估计在台下给你拍照的就是我了。”
想归想，但他却一点儿也不后悔跟毓慎一起上台。
又回到熟悉的家，亓朝才放松下来。
他从冰箱里取出两瓶饮料，水汽贴在瓶身，带着他的手也跟着变凉。
这天就这样结束了，像从前一样闭眼安眠，又不像以前那样宁静。
亓朝做了个梦。
梦混乱而又毫无逻辑，他穿梭在不同时空，前一秒还在争分夺秒地写下答案，后一秒又躺在一片草地上淋雨。
雨太真实了，滴答滴答地打在身上，打在身边的草地上，这时草地又变成了海洋，全世界的雨都会在此停留，又变成各种模样由此离开。
他没法悬在海上，好在远处飘来一叶孤舟，他狼狈地爬上小船，又陷入了新的困境。
小舟有自己的想法，头也不回地向远离海岸的地方飞驰。
这时不只有雨了，海里的鱼也被浪卷起，从他身边路过。
鱼群腾空而起，分辨不出种类。
……这都什么梦啊。
下一秒他就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还是他熟悉的天花板，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亓朝此刻回过神来，他刚想伸手，再看下右手的伤口，却发现被什么压住，抽不出来。
他转过头，发现毓慎还睡着。
他半张脸埋在被窝里，两只手一上一下环着自己的手，像是被打扰了清梦，又将手往怀里带了两下。
亓朝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周围温度上升，自己的手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偏偏做这件事的人毫无察觉，还在安睡。
他忽然又不想把手抽出来了。
……
这周五是小周，下午上两节课就能放学。
亓朝莫名有种感觉，好像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他转头去看身旁的毓慎，他正低头写题，他写得很顺，大概是练习册上还没出现能难住他的题。
感受到亓朝的目光，他也转过头来，小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突然感觉这一切好像快结束了。”亓朝不知道怎么说，索性抽出张纸条，把内容写在纸上。
那张纸条被推到毓慎面前，他轻笑一声，在纸上写下回应。
“我也觉得，虽然不清楚互换的原因，但我倒是很感谢这次特别的‘机会’，能让我更了解你一点。”
他把纸条递回给亓朝，骨节分明的手压在边角，片刻后才离开。
亓朝没再回什么，只是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该怎么说他们心有灵犀，不过亓朝是更喜欢他一点了。
周五放学，几个人一起往外走去。
“果然还是校外的空气更清新！”池纱伸了个懒腰，第一个踏出校门。
司一凛跟在她后面，提议买点东西庆祝下他们的第一名。
“酒吗？”林绪只听清买点东西庆祝，提起庆祝的东西，酒算是第一了。
“当然不是啦！”池纱不知什么时候又绕回他们身边，闻言拍着林绪的肩膀反驳，他们几个里面最大的司一凛也还没成年呢，喝什么酒。
“我随口一说！”林绪毫无防备地被拍，整个人吓了一跳，半天才回过神来。
几个人临时一拍即合，到亓朝家里才想起来没买什么吃的。
“早知道刚才路过零食店的时候就进去先买点儿了。”池纱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抱怨道。
“其实现在也不急，不过要不先点完奶茶再去？”毓慎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晃着手机问道。
眼见大家都没什么异议，池纱又来了兴趣，她点进外卖平台，才发现附近就一家还在营业。
“这家就这家吧，你们都喝什么？”她问了一圈，都选好后直接提交了订单，“转钱吧，每人18。”
司一凛晚一步展示自己的屏幕，上面是另一个外卖软件，选的东西一样，但总价低了八元。
“我刚想说。”
林绪接着道，“我还有券能再减点。”
池纱看起来有些懊恼，毓慎又补了一刀，“其实小程序上有活动，买一送一的。”
“怎么不早说啊，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像亏了一个亿……”她夸张地趴在沙发扶手上，不想说话。
“我刚想说，你已经付完款了。”司一凛解释道，他坐在池纱旁边，拍了拍她。
亓朝往群里发了个红包，指定池纱收，他淡定地喝了口水，才说道：“好了，这次算我请你们，收钱吧。”
池纱过了半天才抬手，她点开红包，发现亓朝给她发了一百。
“刚没花这么多吧……？”
“剩下的算安慰你，别不开心了。”
池纱仅用0.1秒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她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顺便拉起了林绪，“走吧！我们现在去买点吃的！”
“我跟你们一起去。”司一凛跟着起身。
“喂，我没说我要去吧。”林绪微弱的反抗并没有被采纳，反而被池纱堵了回去，“我学过微表情，你刚才眉毛动了一下，其实是特别想去的意思。”
“微表情还教这个？”林绪半信半疑。
“肯定是假的啊。”司一凛跟池纱一左一右拉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他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剩下两人，有什么想吃的发群里。
“好……”剩下亓朝和毓慎还维持着他们走前的姿势，目送他们暂时离开。
不久后三人带着满满两袋零食回来，在楼下又正好碰到送来的奶茶，进门的时候连手都空不出来。
这场聚会到晚上才结束，池纱依依不舍地喝完最后一口奶茶，然后率先告别。
不久后司一凛和林绪也起身离开，最后又只剩下他们俩。
房间里不算太乱，只要把移了位的桌椅抱枕再放回去就好。
夜晚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却不约而同地失眠。
“还没睡着吗？”毓慎轻声问道。
亓朝摇了摇头，又想起灯已经关了，才开口回道：“没有，有点儿失眠了。”
“我之前可不怎么失眠的，这周跟你睡在一起，倒是偶尔也会这样。”毓慎侧过身体，在黑暗中凝视着他。
“可能是被我传染了吧，那你睡不着的时候会干什么？”
“嗯……小时候睡不着，妈妈会给我讲故事，从《白雪公主》讲到《坚定的锡兵》，比安眠曲还管用，”他回忆起小时候，声音里带了几分温柔，“之后长大了，睡不着的时候就会靠在飘窗上看星星，外面星星很亮，虽然分不清到底叫什么，但是还是很喜欢看。”
“可惜我家没飘窗。”亓朝开了个玩笑，他想起自己睡不着只能翻自己脑中的回忆，总能想起尴尬的恨不得立刻失忆的事情，不过最后都能睡着，也算一种办法了吧。
毓慎被他的话逗笑，再次开口，声音里还夹着几分笑意，“有飘窗的话，也会被玩偶占满吧。”
“怎么还提这个！”亓朝有些害羞，那些玩偶现在还躺在角落的靠垫里，他顺着毓慎的话想了一下，又发现确实会是这样，气得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毓慎好像早料到他的反应，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被子往上又拉了一点，盖住两人脖子以下的部位。
转过身去的亓朝冷静片刻，忽而又想起一周前自己许下的愿望，如果拥有注定是短暂的，最后总会失去，那“拥有”是否是有意义的？
……有的，短暂的拥有也算有过。比如他们一起排练，喝到同一瓶水，还有在英语课上被点名的时刻，这些都是，以后也可以记很久很久。
他不求什么天长地久永恒不变，只希望眼下的一切不要褪色。
3.22，周五，多云
今天印象最深的事之一就是生物题好难！得留到周末了，然后周天来找他们对一下。
另一件是在亓朝家一起玩，点奶茶真是好亏啊，不过后来被报销了?>?
下次点的话肯定要货比三家，不，还得把小程序外卖软件全比一遍。
然后就在他家一起庆祝了一下，相机后来拍的图都转我手机上了，不得不说他俩就是好磕（）随便拍几张都满满粉色泡泡。
发肯定是不可能都给他们俩发过去的，打算留点当纪念，以后还可以突然拿出来吓他们两跳“怎么还有我们俩没见过的图！”
想想就很有意思，已经迫不及待等周六了，我要一觉睡到自然醒！希望生物钟失效一下TvT
今日日记over！早点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切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