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演出 “什么事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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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池纱擦完眼角的眼泪站起来时，其他人也差不多停了下来。
“其实这些确实都挺好看的，要不你们俩匀一匀，每个人都戴点？”司一凛提议道。
“对呀，我觉得这个项链就挺适合毓慎的，他刚自己挑了一身灰色，搭这种银色的长链也不会太突兀。”池纱比了个“八”放在下巴处，认真观察着毓慎戴着的那几条项链。
毓慎也摘下几枚戒指递给亓朝，“这么多戒指，也帮我分担一下吧。”他说着，牵起亓朝的左手，戴在他的食指上。
“好……”亓朝低头看着他戴戒指的动作，想起戒指在不同手指上的含义。
左手食指，好像是……提升运势的意思？
有些记不清了。
不过总之是寓意不错，他把多余的戒指放在手心，打算等下一起挂回去。
“走吧，等下还要去吃饭呢。”司一凛清了清嗓子，提醒道。
“你们先去结账吧，我等下就来！”池纱站在那面墙面前，认真打量着墙上的项链，她已经看上了好几条，纠结着不知道选哪个。
“好吧，等下门口见。”毓慎带着亓朝先走一步去结账，还不忘跟他们挥了挥手。
……
下午两点文艺汇演音乐会正式开始，两位主持人站在台上念着老生常谈的开场白，台下的观众们倒是依旧捧场，给出热烈的掌声。
他们的节目在晚上，现在时间还很充裕，正好有时间来看看其他节目。
毓慎搬了凳子坐在亓朝旁边，高二七班的位置在台下最中间，在后排也会不影响到视野。
趁着台上串词的间隙，池纱转过头跟他们聊天，“喂，晚上我们打算出去吃宵夜，你们来不来？”
“吃什么？”亓朝没什么兴趣，但还是配合着问了一句。
“唔……没想好，麻辣烫或者热卤吧，可以再商量商量。”
“那算了，我不太想吃。”
“那我也不去了吧。”毓慎开口，顺着他的话又接了句。
“好吧好吧……”池纱语气里带了点失落，不过情绪转瞬即逝，她转头又跟司一凛聊了起来。
亓朝眼神放空地看着舞台方向，但什么都没看进去。他摩挲着左手上的戒指，想起下午毓慎的动作。
毓慎低头为他套上戒指，样子虔诚而真挚，像是把自己也交了出去。
如果忽略是套在哪根手指上的话。
周围人声鼎沸，他却觉得自己似乎不在这片热闹之中，忽的冷了下来。
“想喝可乐吗？”毓慎突然开口，把他的思绪又拉回原点。
“好，一起去吧。”
二人从旁边悄悄离开，转身朝校内的超市走去。
“最近总觉得你有什么心事，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听你说的。”毓慎快走两步到他面前，转身面对着他说。
“……我不知道怎么说。”暗恋这件事，亓朝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叹了口气，转头避开毓慎关心的视线。
他一直在等个合适的时机，就像小时候等爸爸的电话一样。
“可能以后就有机会跟你说吧，不过你能答应我件事吗？”片刻后亓朝再次开口，又对上他的视线。
“我答应。”
“啊？你不问下什么事吗？”意料之外的答案让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也堵住了他原本想好的回答。
毓慎摇了摇头，又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
“什么事都好，我相信你。”
亓朝说不清他听到这句话后的感受，只觉得身旁这个人在他心里留下的痕迹，足矣盖过芸芸众生。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唇角微微上扬，把这句话记在心底。
转眼就到后半场，他们站在漆黑的后台等着主持人的串词。
后台地方不大，空气堵在狭窄的暗处，呼吸之间弥漫着闷热气息。
“走吧，该我们上台了。”毓慎说着，抬脚先一步走上舞台，亓朝跟着他迟一步也踏上舞台。
台下观众收敛了音量，几乎听不到什么响声。亓朝朝他们班的位置望去，看到池纱不知道从哪儿借了个相机，对着他们招了招手。
演出比他想得要顺利，他们用音乐应和着对方，把气氛推向高潮。
一曲完毕，亓朝的手微微颤抖，连鼓棒都有点拿不稳。但并没有人注意到，全场依旧沉浸于刚才的演出，几秒之后，台下掌声雷动，让合奏有了圆满的结尾。
他拿着鼓棒下台，鼓被推到了后台，音乐节结束后才能拆卸。
毓慎跟在他身边，不动声色地接过他手中的鼓棒，开口道：“圆满结束！”
他靠在墙边拿着鼓棒隔空敲击，模仿亓朝刚才的动作。
“还好没出什么意外，”亓朝坐在他对面，紧绷的神经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嘴角微微弯起。
出了后台重回七班的位置，池纱早早在队尾等着。她手里还拿着相机拍摄，一见到他们，就迎了上去。
“现在出现在镜头前的就是刚才表演完的冠军选手——毓慎和亓朝，我能采访下二位吗？”池纱模仿着记者的口吻，隔着相机冲他们提问。
“好啊。”毓慎眉眼舒展，笑意从眼中溢出。
“咳咳，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二位对刚才的表现满意吗？”池纱清了清嗓子，思索片刻后问出问题。
“挺满意的，我觉得我表现应该还不错。”亓朝回想起刚才的情景，演奏到高潮时，他完全沉浸在了音乐之中，完全忽略台下的人。
“我也是，以后可以考虑进军乐坛了。”毓慎随后给出答案。
“好的，二位也是很有信心啊，那么第二个问题来了——”池纱继续开口，但一直没有后文，她转头看一旁的司一凛，“第二个问题你来问。”
司一凛一直在旁边围观，猝不及防被提到，他眼眶微微放大，表情有些茫然，“怎么还有场外环节啊？”
话是这样说，但他还是认真思考起来，还有什么能问的。
不多时，他拍了下手掌，倒是真想到一个问题，“我想到了，第二个问题就问——你们最喜欢对方身上哪一点？”
“啊？不是采访吗怎么成真心话了？”亓朝瞳孔一震，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采访嘛问什么不是看采访人吗，快答快答。”司一凛好不容易想出个问题，催促着让他们回答。
这个问题倒真难到了他们，现在问他们“最喜欢对方身上哪一点”不就是问“最喜欢自己哪一点”吗？
毓慎也意识到这点，他眉头微蹙，不久后给出了答案，“最喜欢他人比较靠谱吧。”
“这话听起来好像表白……”司一凛在心里小声嘀咕。
“他挺安静的。”亓朝也给出自己的答案，不等司一凛再说些什么，他就上前把两人往座位带，“好了好了，问答环节结束，音乐节还没完呢。”
“诶，我还没拍够呢！”池纱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配合着亓朝往前走，她把相机反拿对准自己，仓促结尾，“这期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下次再见哦。”她说完又挥了挥手，才按下暂停键。
音乐会结束后，当场开始评奖。
主持人拿着手牌，在紧张而期待的氛围之下开始宣布最终结果。
亓朝也坐直身体，屏息凝神地期待最终结果。
这是他跟毓慎第一次一起上台，也有可能就是最后一次，平心而论，他还是很想有个成绩，好当作这一切真实发生过的证明。
优秀参与奖、三等奖，连二等奖都已经公布，他挺直的脊背逐渐放松，已经对获奖不抱希望。
“一等奖获得者，高二七班毓慎、亓朝同学，让我们恭喜他们！”主持人兜了个圈子，才揭晓最终的答案。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台下掌声经久不息，人群里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在此刻，都由衷地恭喜他们。
直到毓慎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回过神来，脑袋空空地跟着毓慎上台领奖。
他们站在最中间，一起拿起那张象征着肯定的奖状。
这天晚上发生的其他事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毓慎站在他身旁，肩贴着肩传来的温度。
从他走下舞台，就被人围了起来。亓朝不认识他们，但他现在是“毓慎”。
他们激动地揽着他的肩，嘴里的话从“第一名厉害啊”到“我去牛的牛的，这必须请一顿”，他平生首次这样受欢迎，除了“谢谢”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回答。
真正的毓慎早被他们挤到了一旁，想回也回不到他身边，只好跟在他们旁边，看着亓朝生涩地应对着各种声音。
他心里清楚，社交是亓朝必须面对的挑战，自己也没法时时在他身边，不过此时，他还是想把亓朝拉回来，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好了。
毓慎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他往前穿过外层人群，又艰难地挤到了亓朝身边，“老师刚找你呢，好像还挺急的。”
亓朝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顺着他的话向他们说：“不好意思啊老师找我，下次再找你们玩儿。”
“怎么这时候找你？”
“行吧行吧，下次约……”
话里话外都是被打扰的无奈，片刻后围着他们的众人才三三两两散去。
“终于走了……”亓朝松了口气，边走边向毓慎说，“还好你过来了，不然你的朋友们应该能热闹到后半夜。”
“他们就那样，我回头跟他们说一下就行，”毓慎接过话头，语气里又带上些许愧疚，“没提前跟你说，害得你被他们围了这么久，对不起。”
“没事啊，你也没料到咱们是第一，”亓朝停下脚步，扶着他的肩膀认真地说，“这不怪你的。”
毓慎猝不及防跟他对上视线，片刻后才回过神来，“那就好，一起去收鼓吧，你不是约了今晚还吗？”
“走吧，我也正想跟你说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