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内心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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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穿过窗户，在床上洒下一层金粉。
毓慎先醒过来，他下意识用右手遮住双眼，却感觉到一阵刺痛。
他慢慢睁眼，将面前的景象收入眼中，自己的右手虎口处赫然多了道伤痕，伤口愈合结起一小块疤。
什么时候受伤了……？
此时的大脑还没完全清醒，他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他们终于换回来了。
那道伤口，正是前几天亓朝在排练时不慎划伤的。
他转头看向一旁，亓朝悠悠转醒，正对上他的视线。
“早安。”亓朝说完，才意识到是毓慎在旁边，看样子他们已经换回来了。
刚醒的声音黏糊糊的，毓慎在脑中过了两遍才分清他说了什么。
“早，今天终于换回来了。”他说完，就起身去洗漱。
亓朝则是又闭上双眼，细细感受久违的熟悉感，不久，便重新陷入梦乡。
等他再次睁眼，毓慎已经买了早餐回来，他坐在沙发上回消息。亓朝慢吞吞洗漱完，才坐到了他的旁边。
毓慎回完消息后才抬头，指着桌上的早餐说道：“刚顺便出门，给你带了点吃的。”
他说完，手机又震了几声，原来是几段语音。
毓慎点开外放，散漫又带了点磁性的声音从听筒传出，“之前又不是没叫过亓朝，你看他哪次来过，这不是习惯了嘛。”
听到语音提到自己，亓朝抬头看过来，见他半天没有动作，毓慎索性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让他自己看。
屏幕上显示着他与路季辛的聊天记录，这个人亓朝也认识，是他们班里一个同学。
刚分班确实总拉人去聚会，活动从密室逃脱到剧本杀，无奈亓朝真是不擅长，况且他兴趣也不大，拒绝几次后，路季辛就没再来邀请他了。
此刻又提到他，是因为今天邀请毓慎下午去ktv玩，还有其他几个同学一起，他说的还挺热闹。
毓慎对此感到有些奇怪，反问了句为什么不叫亓朝，明明平时在学校里，关系看起来还可以。
路季辛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腾不出手打字，索性给他发了语音。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毓慎把手机收回去，重新对上他的视线。
“这次你想去吗？偶尔的社交也是很有必要的，但是你的意思才最重要。”毓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
他伸出一只手放在亓朝面前，做出邀请的手势。
亓朝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沉默片刻，最终将手搭了上去，接受了这次邀请。
毓慎看起来比他还开心，给路季辛回了条消息，“今天亓朝也去，下午见。”
他回得很快，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语气明显激动起来，“可以啊居然给他约出来了，下午见，等下给你发地址。”
毓慎回了个“好”，就没再说什么。
他再亓朝家里又待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终于换回来了，还是要回一趟家的。
在他离开后，亓朝就后悔了，他重新躺回床上，把头埋进半人高的玩偶里闷闷不乐。
怎么就答应了……好不想社交……但是已经答应了。
他对着玩偶自言自语，“能找点理由不去吗……？就说不太舒服，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虽然玩偶不会说话，但答案显然是不能的，毕竟他已经答应了毓慎。
他就这样纠结着躺到了中午，才打开手机慢慢翻找中午吃什么。
想归想，下午他还是准时赴约。
好在他去的不算晚，在门口正巧碰上毓慎。
毓慎回家换了一身衣服，休闲风格衬得他整个人更有气质，一时让亓朝恍了眼。
“就知道你不会爽约的。”毓慎冲他眨了眨眼。
他们到包间时，里面已经有好几人到了，清一色全是男生。
路季辛也在，一看到他们，就迎了上来。
包间里风光灰暗，那点儿蓝紫色的氛围灯从顶上打下来，也只能起到分辨半米之内的效果。
“来啦，快点点歌，我可是跟他们夸你特别会唱呢。”他搂着毓慎的肩把人带到沙发上，掏出手机递给他点歌，亓朝跟着坐在一旁角落的位置。
毓慎点完，转过头贴着亓朝，声音在音乐声中回响，倒是听不真切，但亓朝大概懂他的意思，让自己也点几首。
周围各种声音从耳边飘过，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乱飞。
他摇了摇头，凑近毓慎耳边回答：“我就不了，等下听你们唱就行。”
虽然答应来玩，但他没做好准备在大家面前开嗓，只当是过来凑个人数。
亓朝凑得太近了，呼出的气扑到他的耳朵上，痒痒的，让他没心思再多说什么。
“好吧，等下想点了再跟我说。”毓慎刚说完，就被其他人递了话筒拉过去。
昏暗灯光下只能模糊看清他的侧影，他靠在软垫上开口，唱的是耳熟能详的歌，连亓朝也能哼上两段。
亓朝低头看着桌面，想起上次来这里还是他很小的时候，妈妈的同学聚会，也带了他去。
他当时只到大屏幕的台词那么高，拘谨地跟在妈妈后面，叫了好多次叔叔阿姨，然后待在角落听着他们唱。
他记得那个包间人很多，空间也很大，大家都很熟，跟妈妈关系不错的几个阿姨还来捏他的脸。
只有他只认识妈妈，有些局促地面对这场面。
妈妈唱歌也很好听，总是被起哄着推到最前面老被去唱。
大人们还有别的游戏玩乐，玩着玩着就没人能顾得上他了，连他偷偷跑出去透气都没发现。
外面走廊也很大，他走着走着就迷了路，虽然还记得包间号，但几个相邻的房间，号码他也找不出什么规律。
最后还是服务员发现给他送回来的。
他回去的时候，妈妈也只是问了一下，就又沉浸在那种氛围里了。
从头到尾只有他像是个局外人，这次好像也一样。
不过带着他的人变成了毓慎，他正出神地想着，就被人拉住了手。
原来是毓慎又回到了他旁边，看他似乎不太适应这里的气氛，用手轻轻安抚着他。
他反转手心，让手上的动作变成相握，也放松了下来。
毓慎也注意到他的动作，就着相握的姿势轻轻捏了下他的手背。
其他人没注意到角落的暗流涌动，仍然自顾自地沉浸在音乐之中。
晚上结束时刚过七点，时间尚早，二人慢慢走回家，路上已经不剩多少人，只有熟悉的景色仍然清晰。
亓朝鼓起勇气，邀请毓慎再来家里待一会儿，“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他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去我家吧，不会太久的。”
毓慎在他旁边，闻言打起精神，声音也藏不住好奇，“好啊，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路灯打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拉长，沿着那条路一直走下去。
亓朝到家后没急着开口，对他来说，说出这件事比一直做下去更困难。
他双手紧扣，正坐在毓慎对面，却没有抬头对视的勇气，半晌才开口道：“我一直都不太擅长表达，其实我们很早之前就见过的，初中时你带走小猫那天我也在，但跟我相比，还是你更适合养它，
上周从你家醒来那天，我在你房间看到了很多照片，你把小猫也养得很好，之前听你提起给它取名‘甜饼’，其实我有点羡慕它，能光明正大地黏着你或者随便撒娇。
分班之后我们才真正认识，说实话，看着你跟随便什么人都能聊起来，还有很多朋友传过半个教学楼也要来找你，我也挺羡慕的。倒不是因为朋友多，而是跟你相处很舒服。
相处久了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虽然可能也有一见钟情，总之总之，我想说的其实是，
我喜欢你，不是单纯的朋友情谊，就是喜欢你。
总是对你有莫名的占有欲，离你近点看到你就会开心，不能见面的时候又总会想起你，大概就是这样。”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除了真正告白时抬头看着毓慎认真说出自己藏了很久的心事，其他时候仍旧低着头，好像是在对地板倾诉。
毓慎看起来被这段话砸懵了，半天都没有说什么。
他愣在原地，看着亓朝毛茸茸的发顶，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你的喜欢，能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吗，明天给你答案。”
他说完，拉起亓朝的手晃了晃，当作告别，接着起身向外走。
亓朝再次抬头，只看到刚被告白完的他还顺了拐，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什么情况，这是拒绝吗？他在脑海中把毓慎的回答反复拆散又重组，谢谢……喜欢？这种客气疏离的答案，似乎是婉拒的意思。
下一秒他便捂住了脸，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还拿了一旁的抱枕盖在身上。
好尴尬……好像被拒绝了，早知道就不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了，如果时间能重来的话，他就不会开口了。
说了那么多毓慎也会觉得很困扰吧，朋友突然变成暗恋者了，不，现在成了明恋。
明天去学校怎么见他，干脆直接转学吧，他拿起手机想给爸爸直接打个电话要求转学，又在按下拨号键的前一刻按灭了屏幕。
万一他不是那个意思呢……明天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好绝望干脆明天请假吧。
他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确实是这样的，此刻逃避的念头完全占据了上风。
……完全不像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内心
